“辰弟,我記得我同說過,讓你不要插手這些事。你只需要知道我這么做是為了魔族的未來,為了給你的母親報仇才出此下策?!边B晟聽到司辰的問題,瞬間恢復了冷靜。
“少拿我的母君說事,說的這么冠冕堂皇!母君的仇在九百年前,我就已經報了,不需要你來插手?!彼境饺萆謇?,將了何劍指于連晟的胸口,怒聲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司辰的口吻不容置喙,他手中的了何劍歷火繚繞,仿佛下一秒就會刺進連晟的胸膛。
“辰弟,你我之間非要刀劍相向嗎?”連晟對此依然無動于衷,只是看向司辰身后的沉洛,怪異的笑了笑:“也是,今日你倒是帶了強力的幫手有備而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亓元帝君竟然會和曾經的魔尊一起來到本座這魔宮?!?br/>
“魔尊,天道不可違,莫要一意孤行?!背谅迩謇涞膭裾]道。
“天道,這世間哪里來的天道,當年先天帝設計陷害文熙魔尊的時候,可曾想過天道?本座的姑姑瀕臨死亡時,天帝仍不打算放過她,將她吊著一口氣,直至抽走她最后一絲魔力,讓她靈氣枯竭后痛苦的死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天道嗎?”
連晟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字里行間全是憤恨以及輕蔑:“呵呵呵,九重天,那個看似榮光閃耀至高無上的地方,實則骯臟不堪,最是喜歡藏污納垢,你們才是一群真正的烏合之眾?!?br/>
“你說我的母親死后被天帝怎么了?”司辰將了何劍收了起來,一把抓住連晟的衣領憤怒的追到問。
連晟被司辰緊緊的抓住衣領,眾魔皆以為他會生氣會反抗,卻沒想到他卻將兩手垂于身前,凄涼的說道:
“世人都以為姑姑被珠蓮當眾殺死了,其實不然。姑姑被先天帝利用禁術吊著一口氣,將她關在了九重天最陰暗的大牢里,每日給她服用回陽丹鎖住她的殘魂,那種感覺生不如死。更可惡的是先天帝利用常春藤作為媒介,插入姑姑的心臟,日日吸取她身上的魔靈,直至姑姑的魔靈被抽干后痛苦的死去?!?br/>
司辰的胸口像是有一把刀,在不斷的切割著他的心臟。他仿佛都能看見母君當時的絕望,那暗無天日的地牢中,那一道道血痕,那一條條被母君鮮血印染的常春藤,那鮮血淋漓骨瘦如柴的母君。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司辰的呼吸變得有些艱難,他認真的看向連晟,想要再次確認這個殘忍的答案。
“他說的是真的?!?br/>
司辰沒有得到連晟的回答,沉洛卻意外的率先給出了答案:“九百年前,你重創(chuàng)先天帝后,先天帝也沒過多久便身歸混沌,這一段秘史也被查了出來。不過天族丑聞事關九重天的顏面以及地位,所以被現任天帝壓了下來,知道的人甚少。”
“師姐她也知道對嗎?”司辰逐漸恢復了理智,將緊抓著連晟的衣領松開,努力平復了情緒后問道。
“嗯”沉洛的回答很輕,但卻很肯定。
“我父君與母君的遺體現在在何處?”
“先天帝為了維護他宅心仁厚的形象,將你的父君葬在了九重天的云?;柿?,但是你母君的遺體,不知所蹤?!?br/>
“亓元帝君,魔尊告訴我這些我能夠理解,但是你今日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么?你身為主神帝君,不是應該維護九重天天族的顏面嗎?”司辰并未抬頭,他長長的睫毛下讓眾人看不見他任何的情緒。
“我雖是九重天帝君,但也是你的父君和母君的結拜兄弟,你的母君離世之前曾經交待過我和小白,讓我們好好照顧你,將你撫養(yǎng)長大。你是他們唯一的兒子,這一些我并不想瞞你?!背谅迓詭耐吹拇鸬?。
小白……這一世,自司辰記事以來,就很少聽見沉洛這么稱呼白羽葉了,也不知道是否在避諱著什么。
若不是沉洛提到白羽葉的名字,這段突然出現的往事,讓司辰差一點就忘記了來這里的目的:“告訴我怎么解決那些毒蠱人!”
司辰容色堅定,暗紫的瞳眸再一次看向連晟,曾經的他無法保護他的父君母君,現在的他只想努力守護他所在意的人:“魔尊,你該不會以為,本尊真的會在意所謂的親情,不會對你出手吧?!?br/>
良久,連晟看著司辰那泛著兇光的眼神,深深地吐了口濁氣:“后頸,毒蠱人的后頸下一寸的位置,是他們致命的弱點,不過普通兵器對他們仍舊無效?!?br/>
碧海玄靈,成百上千的毒蠱人從臺階上氣勢洶洶的走了上來,他們眼中沒有任何的生氣,只有看向獵物的兇殘。
仙門的大多弟子只有聽說毒蠱人,卻沒有親眼見過真正的毒蠱人,今日一戰(zhàn)讓他們真正的了解了自己與毒蠱人之間的差距。
毒蠱人若非要害則是不死不滅,被殺之后再次復蘇會讓他們的戰(zhàn)力更上一層樓。
看著那鋪天蓋地襲來的毒蠱人,讓碧海玄靈的眾弟子們陷入了絕望。
白羽葉當機立斷將炎光鏡拿了出來,將它摔碎分發(fā)到每一個弟子的手中:“碧海玄靈的弟子們聽著,找機會驅動你們的靈力將炎光鏡碎片融入到你們手中的寶器之中,方可與毒蠱人一戰(zhàn)!”
眾弟子們聽令,紛紛開始將手中的寶器熔煉,但在此過程中,有些弟子還未來得及熔煉完成,便死于毒蠱人的手爪之下。
在這些毒蠱人中,唐千橋的戰(zhàn)力最為兇猛,他的身法快速靈活,頃刻之間已來到陸君逸的身后,仿佛能夠在陸君逸毫無察覺的的情況下,眨眼之間便在他的身上掏一個洞。
危機之時,一截暗紅長鞭將唐千橋的手臂緊緊纏繞,琳瑯用力一扯,便將他的手臂生生撕了下來。
或許是唐千橋此前經歷過太多,他的體內早已沒有了噴涌的血液,仿佛是一個碎裂的稻草人一般。
“琳瑯,誰讓你來這里的?”陸君逸見到來人,非但沒有任何的喜悅,反而還有些慍怒。
“當然是來幫你。”琳瑯刻意忽略掉陸君逸臉上的憤怒,轉而輕松的答道:“之前都是你一只在照顧我,現在換我來保護你?!?br/>
“胡鬧!”陸君逸一邊擊退那些再次撲過來的毒蠱人,一邊對著琳瑯大聲說道:“這里很危險,你快點離開。”
“就因為危險我才要回來幫你,不只是我,還有阿騫和阿毓也來了?!绷宅樓纹s又真誠的說道:“主人說讓我今后都跟著你,我自然要服從命令,你要是死了,我還怎么跟著你,所以你就放心把你的后背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