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老夫人叫著自己的名字,張氏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一臉無助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宋梓,此時宋梓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
這個老婆子還真是欺人太甚,上一次讓她僥幸逃過一劫,如今竟又來冒犯,想著,不禁暗自咬著自己的嘴唇,在心中發(fā)起狠來。
“母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宋菀的不對,我們也沒什么好怕的,難不成這老東西還要趕我們出去不成?”宋梓說著,拉著自己母親的手,便朝著門外走去。
母女二人轉眼的功夫便站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看著張氏母女便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攥了攥自己手中的龍頭拐杖。
“我曾警告過你們母女,不要來招惹菀兒,如今竟然讓自己的侄子來毀菀兒清白,寧月娥,你居心何在?”老夫人說著,身子都不禁的跟著顫抖起來。
宋菀在一旁看著,趕忙輕輕拍了拍老夫人的后背,為老夫人順氣,這若是真的一股火上來,老夫人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啊。
自己的侄子毀宋菀的清白?張氏不禁愣在了原地,這張名洋明明是說宋菀?guī)藖淼礁?,不由分說將人帶走,還將自己的根子切了下去。
張氏不禁有些語塞,身旁的宋梓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奶奶,且先不說這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姑且看看我們這宋菀大小姐,女孩子家家竟然跑到了別人侄子的家里,說不準是勾引不成,反倒是對人家動了手?!?br/>
說著,便惡狠狠的看向眼前的宋菀,這件事情全是因她而起,自己的表哥被斷了后,自己和母親要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一次又一次的遭受羞辱,全因宋菀這一人。
“你給我住口,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兒!”老夫人瞪著雙眼,看向宋梓,怒斥道。
被老夫人這樣一兇,宋梓的眼神瞬間變的更加兇狠起來,無非就是一個廷尉府的老夫人,說不定哪天就兩腿一蹬上了西天,管的事情還真是寬泛。
“再怎么說我也是這廷尉府的二小姐,奶奶,您偏心也該有個度數(shù)才對!”宋梓不想再忍氣吞聲下去,顧不得自己身后一直拉著自己的不然自己繼續(xù)說下去的母親,當著眾人的面直接頂撞老夫人說道。
“廷尉府的二小姐?從今日起,這廷尉府只有一個小姐,就是嫡長女宋菀!”老夫人也被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少女徹底激怒,開口便是說到。
眾人一聽,皆是愣在了原地,早聽說這老夫人不喜歡宋梓和張氏這對母女,但沒想到,今日竟真的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要將張氏母女掃地出門。
“你說什么?你憑什么!”聽見老夫人的話,宋梓像是發(fā)了瘋似的,朝著老夫人直接徑直的奔來,看這架勢是要和老夫人同歸于盡一般。
宋菀在一旁看著,趕忙上前攔著,生怕老夫人被這個如今已經(jīng)半失心瘋的宋梓傷害到,若是因為自己害了奶奶,宋菀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就憑我是這廷尉府的主母,就憑我手里的龍頭拐杖!”說著,便用這拐杖重重的敲擊著地面。
眾人只知道這拐杖伴隨著老夫人多年,只不過,沒有人知道這拐杖的來歷,聽說,是太祖御賜給老夫人的,只要拿著這龍頭拐杖,見到君王都可以不用下跪。
這拐杖地地位可想而知,一旁的張氏聽見老夫人的話,立馬慌了起來,趕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宋梓,朝著她的臉上便是一巴掌。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說著,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宋梓的臉上,宋梓先是一愣,很顯然,自己沒想到,明明自己這是在為母親出頭,為什么會得到這般的冷遇?
“母親,母親我知道錯了,梓兒還小,年少無知,求母親不要趕我們母女二人出去……”張氏跪在地上,抱著老夫人的腿,卻被老夫人無情的推開。
宋菀在一旁冷眼的看著這一切,無非就是她們咎由自取,可這仇報的并不算開心,自己一直在依附著奶奶的力量在這宅子里永遠壓著宋梓一頭。
若是有一天,自己出了這廷尉府,怕是再也沒有人會像奶奶一樣寵愛偏袒自己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強大起來才行,總有一天,自己來做奶奶的后盾。
就在言語之間,宋仁舉問詢快馬加鞭的朝著府上趕了回來,看著此時的張氏正跪在地上,而宋梓則是不見了蹤影。
聽下人說,這宋梓被張氏扇了一巴掌,便憤而跑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母親,這……”宋仁舉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如今跪在自己的母親的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不禁有些心軟,自己在路上也聽到了些什么,可若是但憑這些將張氏母女趕出去,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正想著為她們母女二人求情,老夫人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我給你一個時辰寫休書,打今兒個起,綠雅軒和綠雅閣給我拆了,建花園,這對母女,給我滾出宋家?!?br/>
老夫人說著,便在眾人的攙扶下,朝著松鶴堂走去,就連宋仁舉都呆愣在了原地,自己的母親什么時候變成了這般模樣,讓人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一邊是張氏母女,宋仁舉不禁陷入了夾縫之中,這一個時辰里,宋仁舉想了很多,回到了書房,看著在柜子上露出一角的畫像。
他思忖半晌,還是拿出了筆墨,洋洋灑灑的在紙上寫下了一紙休書,派下人送到了綠雅軒,自己便再也沒有出面。
聽說這張氏在宋仁舉書房前跪了整整一個時辰,宋仁舉也沒有出來,直到看到這休書,張氏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帶著自己的女兒宋梓,離開了廷尉府。
一件行李也沒有拿,天上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婷婷在一旁為宋菀打著傘,站在廷尉府的門口,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女二人離去。
經(jīng)過宋菀身邊時,宋梓停下了腳步,雨水打在她們母女二人的臉上,身上,但她們絲毫沒有在意,而是死死盯著宋菀,看著,一直看著,讓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