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柳兒對此不置可否,眸中閃過幾分驕傲之色。
因為這一切的確是銀封瑾的功勞,若非他洞察入微,她也無法提前做好準備去籌劃這一切。
就在這時,千炎在看到一張空蕩蕩的石床時,突然愣住了。
他加快腳步上前,而床上除了幾條藤蔓粗細的鐵鏈之外,再無一物。
“之前明明把他綁在了這里的,為什么就沒了?”
千炎四下尋找著。
房間偌大,但因里面擺設比較簡單,里面究竟有沒有人,一眼就可看到。
銀柳兒也上前看著那鐵鏈,鐵鏈沒有破損的痕跡,也沒有被打開,依舊拴在石床上,看來,封瑾應該是直接從鐵鏈里鉆了出去的。
但是他們剛才進來時,并沒有看到封瑾的身影。
驀地,千炎似想到了什么,向著一處石墻走去,當著銀柳兒的面,他嫻熟地打開了一處機關后,陣陣涼風襲來,好似突然置身在了被綠蔭遮蔽的山谷中。
縱然見過美景無數(shù),眼下,銀柳兒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眼前似是一處谷底,繁花簇錦,與碧綠相交,似是顏色對比強烈的畫卷,卻又完美交融,透著一種光怪陸離的清幽。
寒潭亦是碧色的,清澈見底,猶如這世上最水潤的翡翠,瀲滟著銀河般的銀色光澤。
潺潺水聲從遠處傳來,帶著更為清冽的潮濕氣息,偶爾傳來的鳥鳴聲,好似降低了溫度的光線,這一切都讓銀柳兒意識到,這水潭是活的,而這個山洞,亦并非密封的!
“這山洞是通向哪里的?”
銀柳兒問道。
千炎面上卻多了幾分迷茫之色。
“我不知道,水潭很深,而且水下環(huán)境復雜,似是還被不知何人設置了機關,我曾試圖從水下找到出口,卻一次比一次傷的重,傷了幾次之后,我便沒有再去過水的深處。
至于透射進來的微弱的光線,都是從山頂、或者山體縫隙處透射進來的。這里環(huán)境清幽隱蔽,若是從外面,怕是窮極一生也找不到此處。
我不想破壞這處仙境,便也未打算從里面探出通向外在的何處。”
說著,他竟是開始寬衣解帶。
銀柳兒見狀,腳上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眼睛卻未從他身上離開過。
“你這是不是太直接了些,縱然我沉魚落雁之姿,你讓我去看這么香ya
的一幕,也是要付錢的,看在我們相識,你又的確比較養(yǎng)眼的份上,我給你打個八折好了?!?br/>
只是打算下水去找銀封瑾的千炎:“……如果他還在,我覺得他會建議你把眼珠子先摳出來?!?br/>
銀柳兒:“……”
你這確定你沒被他給同化嗎?
恰在此時,遠處的水潭上突然飄上來一物。
定睛看著那抹白色,銀柳兒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銀封瑾。
想都不想的,她直接把千炎給一把推下了水:“那正是封瑾,你先把他救上來!”
銀封瑾的癥狀并非溺水,但的確是昏厥過去了。
好在銀柳兒會一些急救法子,一陣救治后,幾聲咳嗽聲中,銀封瑾醒了過來。
而他剛醒過來,立刻看向了深水中的方向,眸底閃過幾分驚駭、幾分若有所思,卻又有幾分不解。
見狀,銀柳兒也不多問,只道:“封瑾,這里寒氣太重,你現(xiàn)在衣服又濕透了,要不我們先出去吧?!?br/>
千炎把銀封瑾扶了起來,脫下外衫披在了他身上。
隨后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上來?!?br/>
銀封瑾定定地看了他片刻,隨后又看向銀柳兒。
四目相視,銀封瑾已然明白,此千炎已經(jīng)非之前將他捆起來的千炎了,但是,他當下還是推開了他,淡道:“我能走。”
千炎聞言便沒有強求,走上前去,帶路。
男人衣裾翩翩,映著這漫天的粉色落花,如山中桃妖,渾身上下透著說不出的勾魂妖媚。
便是對其無情無想法的銀柳兒見狀,也不得不說,這世上論魅惑他敢稱第二,莫說是人,便是連狐貍精都算上,怕是都無人再敢稱其一了!
也得虧了他是生活在這鬼市,若是出去,少不得又要引起一番騷亂了。
千炎拿了自己的衣服給銀封瑾換上。
同樣的衣衫,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一個魅而不艷,一個清泠似月,莫名的,就讓銀柳兒腦洞大開的想到了仙人與桃妖之間的蜜汁組合。
千炎知道銀封瑾去了寒潭深處,若非因此,剛才也不會昏厥在水中,當下也沒多問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只是提醒道:“寒潭深處危險重重,下次切忌不可再前去。”
時至今時,他可不認為,銀封瑾是為了躲避他才去了那寒潭深處的。
銀封瑾并未言語,只是對著銀柳兒使了個眼色。
銀柳兒讀懂了他眸中的意思,那寒潭里必有蹊蹺,便是千炎也沒有遮掩過這一點。
而這里是千炎的地盤,與其每次想辦法溜進來再去探究,還不如光明正大的一起摸索。
想著,她當下看向千炎道:“寒潭底下有古怪,是福是禍還說不準呢,你看咱們是現(xiàn)在直接開打,還是先走個形式?”
千炎唇角微抽:“為什么要開打?”
銀柳兒挑眉:“這么說,你是不會攔著我下寒潭了?”
千炎:“……你想在別人家中進出自如,別人還不能反抗了?”
銀柳兒聞言只是捋了捋袖子:“之前你答應讓封瑾待在這里時,可沒說不許他去這鬼市的某個地方,所以現(xiàn)在是你出爾反爾,你臨時變卦,戲耍于人,還不允許別人反抗了?”
千炎:“……”
他最終只是認命般的嘆息了一聲:“誰都不知道那寒潭下面有什么,若是一朝觸碰了什么機關,導致了整個鬼市的塌陷,這種后果,如何挽回?”
銀柳兒一戳他肩頭。
“我會這般魯莽的自尋死路?再說了,你若是真不想我們知道這寒潭下的秘密,你會把封瑾關在能找到寒潭的房間里,而且只是鎖著他,而不是用弓箭之類的把他釘死在石床上?”
一旁的銀封瑾:“……”
好歹是當著他的面,竟然說這話,你禮貌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