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訝的捂住嘴巴,差點喊叫出聲,整個人也驚恐的向后退了一步。
奶奶回頭下意識的拉住了我的手,向尸體走去。
尸體正橫躺在一家農(nóng)戶的院子里,虛掩的大門被我們推開,推開后才發(fā)現(xiàn),滿地的血跡,在無頭女尸的不遠處,扔著幾節(jié)胳膊和腿,我們翻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找到軀干。
雖說我也是見過不少兇殺現(xiàn)場的人,可是此刻的悲慘,讓我整個人清醒了。
我們從第一家農(nóng)戶出來后,我與奶奶分頭查看,第二家,四個小孩的尸體整齊的擺放在炕上,只不過身體是全部被截肢然后拼起來。甚至有一個孩子的眼睛還是睜開的,眼珠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我內(nèi)心一陣痛楚,竟然對這么可愛的孩子下手,簡直是喪心病狂。
之后幾家的狀態(tài),也跟這些一樣,從人到家里活著的牲畜,全部被害。我簡單的查看了尸體發(fā)現(xiàn),致命的傷口根本找不到,因為軀干皆都是被截斷的,有的沒有腦袋,有的四肢亂丟,還有的開腸破肚,心臟裸露在外面。
最為喪心病狂的就是,有一個村婦的肚子里還有一個已經(jīng)成型的孩子,也被挖了出來,孩子被掉在房檐下,母親目光驚恐的坐在對面,手還指著自己孩子的方向。
離奇的死亡狀態(tài),兇殘的殺害手法,讓我下意識想起來了紅漁村的分肢案。
也讓我響起了吳大游的詛咒。
我將案情簡單的向奶奶敘述過,所以此時當(dāng)我對她說出我的懷疑時。
奶奶竟然面色沉著的回答道:“也許你們警察是抓錯了人吧,也許真正的兇手,在逍遙法外?!?br/>
奶奶的話讓我不禁后背發(fā)涼,什么窮兇極惡的犯人我都見過,可為什么我前腳剛回來,后腳村子里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情,這不由不讓我感到害怕。
“難道兇手是沖著我來的?”這種強烈的心里暗示,讓我還是忍不住一頭大汗。
吳大游的詛咒,是他,我覺得一定是他。
他的詛咒竟然影響到了我村里的其他人。
奶奶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著我的情緒,她的面色卻是異常的冷靜。
“這個村子無法再呆了。我們必須趕快離開?!?br/>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后,眼神復(fù)雜的說出這句話,還不等我有反應(yīng),便拉著我的手急急忙忙的往回走。
剛一進院子,我才意識到,為什么沒有報警。像這么偏僻的村子,全村被屠,也許很長時間都不會被外面的人發(fā)現(xiàn)。
于是我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厲俊昊的電話,卻沒想到對方是忙音,掛斷。
再打電話給尤莉麗,過了許久,電話那頭才傳來她慵懶的聲音,“喂,干嘛??!我這剛睡下?!?br/>
“大白天的......睡......什么睡啊。”我有些著急,聲音也提高了一個分貝。
“昨天查案子到凌晨,我才睡下。你打電話干嘛?不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庇壤螓惔蛄藗€哈欠,繼續(xù)說道。
我卻沒有那么心思跟她扯別的,直奔主題道:“安坪村出事了,是我老家這邊,分肢案應(yīng)該,還沒結(jié)束?!?br/>
僅僅一句話。
我就能從電話里聽出她坐了起來的聲音:“怎么了?什么事兒?”
“安坪村出事了。全村四十二戶人全部被殺,包括家里的牲畜。簡直是......喪心病狂的屠村?!?br/>
“你沒事兒吧?!庇壤螓惥o張地問道。
“我沒事兒?!?br/>
“現(xiàn)場什么情況?殺人手法?”尤莉麗專業(yè)的問道。
“分肢!”
“什么?這不可能啊......分肢案的兇手現(xiàn)在還關(guān)在大牢里呢?!庇壤螓愶@然和我的想法一樣。
“我也不太清楚,看來需要重新調(diào)查了。對了我剛打厲俊昊的電話怎么沒人接?”我問道。
“可能是還在局里忙呢吧?!庇壤螓惢卮鸬溃骸澳俏已杆賹⑦@件事情上報,應(yīng)該很快就會有警察趕過去了,你是要留下調(diào)查呢?還是先回來?”
其實我的內(nèi)心十分想要留下來調(diào)查,可是想起奶奶的話,便決定還是先離開比較好,“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咱們見面再說?!?br/>
“好!”
干脆的掛斷電話,我猛然抬頭發(fā)現(xiàn)黑壓壓的云層慢慢從山那頭向我的頭頂上方移動,原本就灰蒙蒙的天氣,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丫頭,快進來?!蹦棠痰穆曇魪奈輧?nèi)傳來。
我也來不及多想便跑了進來。
我剛一進門,奶奶一把將房門關(guān)上,還在里頭上了鎖。
我疑惑的問道:“奶奶,我們不是要離開這個地方嗎?現(xiàn)在不走了?”
奶奶聞言并沒有回頭,而是兀自站在窗前,瞇著眼睛望著窗外奇怪的云層,淡淡的說道:“天已經(jīng)黑了,我們出不去了。”
我聞之更是奇怪,也走上前,指著窗外說道:“奶奶,這是黑云,可能會下雨吧。離晚上還早的很呢?!?br/>
奶奶卻在沉默了幾秒后又重復(fù)了一遍那句話。
我則更加的迷茫,最后則急的滿地打轉(zhuǎn),奶奶回身對我說道:“到你的屋子里去,把東西收拾好,我不叫你,你就別出來?!?br/>
我還想再說什么,奶奶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間,并關(guān)上了門。
進入我的房間后,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沒有要收拾的東西,來時的背包還好好的放在哪兒。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
我一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猶豫了一下之后接通了。
“葉黎,是我,馬德明?!彪娫捘穷^說道。
我很驚訝馬德明竟然會給我打電話,“你好......”
“你還好嗎?”馬德明搶先打斷了我的話問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畢竟和他不是很熟,便干脆的回答道:“挺好的,謝謝關(guān)心?!?br/>
“趕快離開那個地方?!庇质且痪錄]頭沒尾的話。
我這才想到,也許是尤莉麗把我這邊的情況告訴他了吧,便耐心的解釋道:“現(xiàn)在外面全是黑云,可能會下雨。我奶奶建議我們明天一早再走?!?br/>
我的話剛說完,馬德明的聲音就提高了八個度,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行,你們絕對不可以再住一晚,現(xiàn)在,立刻離開?!?br/>
“難道......你感覺到了什么嗎?”我試探性的問道。
“是屬于我的一種直覺,葉黎!請你這一回要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瘪R德明鎮(zhèn)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