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牧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懸賞布告,一時間腦袋有些空白,不知自己是得罪了誰,怎么會被通緝?!救淖珠喿x.】幽蘭牧定了定神見沒有人注意自己,便繼續(xù)向下看去,只見下方寫著他的罪行,其中有一句最為夸張“引邪魔入世,屠殺千萬人族,葬送抗魔聯(lián)軍。”
幽蘭牧訕笑一聲,真不知道這布告是誰寫的,他一個筑基初期放到稍大的門派里,連個長老職位也混不上,別說是將強者云集的抗魔聯(lián)軍屠盡,就是殺一萬人也做不到,他沒有那種精力,也沒有那種狠心。
繼續(xù)向下看去,幽蘭牧眼皮微抬,這布告最后的簽署名稱竟然是“懸空城”,幽蘭牧忽然想到了那個手握雷劍,背后漂浮著雷鳴光環(huán)的白發(fā)老者,還有那個叫林天豪的人,難道這布告是他們發(fā)出來的
“林家人”幽蘭牧喃喃低語,他記得那渾身雷電的白眉老頭就是在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深藍幽紋后,才對他下了殺手,還有林天豪腰間的腰牌,讓幽蘭牧想起了血煉之地內(nèi),幽蘭神王地宮中的那些血尸,那幾乎成不死之身的血尸身上也有九頭蛇的腰牌。
如此想來,林家是幽蘭族的大敵,懸空城也是由幽蘭族敵對勢力所建立,也是他幽蘭牧的敵人。幽蘭牧看了下四周,悄悄從人群外圍退去。
當幽蘭牧再次出現(xiàn)在城門下時,他的頭上已經(jīng)戴上了一件用黑紗做的簡易沙笠,他低著頭走進城門,在街道旁選了一間酒館走了進去。打聽消息無過于酒館和客棧,像這樣人流量大的地方總會有不少小道消息,尤其是那些喝醉的人總會把不住自己的嘴。
幽蘭牧走上酒館二樓,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了下來,在小二鄙夷的眼神下只點了一壺茶水和一小疊醋泡花生,也許是因為上午的緣故,酒館內(nèi)的來客并不是很多,幽蘭牧坐在角落掃了一眼,除了幾個跑江湖的人以外,看不到一個修者。
本來上午人就少,像這樣有些偏僻的城鎮(zhèn)修者就更是少見了,幽蘭牧點了一壺茶在酒館內(nèi)做了整整一個上午,除了聽到一些誰家小姐被誰給搶了,誰家老爺勾搭上哪家有夫之婦的消息,少有修仙界的信息。
就在幽蘭牧等的有些不耐煩要離開時,忽然他神色一動,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剛才他的神識探查到有三個修者走進了這家酒館,并踩著樓梯走了上來。
“這位客官你要吃飽了,小的可就要收拾桌子了?!毙《从奶m牧原本將屁股都抬了起來,正要上去收拾碗筷,誰知這個點了茶水坐了一上午的怪人又坐了回去,小二氣不過,走上前擠兌的說道。
本來這快要到中午了,正是客人多的時候,憑空被人白站去一張桌子,這對小酒館來說可是大損失。
幽蘭牧抬頭透過黑紗看了小二一眼,心有不悅一言未發(fā),他還沒有起身離開,怎么這酒館還帶開店趕人的。
被幽蘭牧一盯,小二頓時感覺渾身冰冷,小二明顯感覺到了幽蘭牧的怒氣,但為了小店生意著想,他還是迎著頭皮說道:“這位客官您別怪小的說的難聽,您看您都坐了一個上午,就點了一盤醋泡花生,平白站了二樓這么好一個位置,小店實在是損失不起,要不我給您換到樓下去,在樓下您想坐多久就坐多久?!?br/>
幽蘭牧眼露恍然之色,他晉升到筑基期后就不用再進食五谷雜糧,而是以靈丹為食,點了一盤花生還不吃,明顯讓人誤以為他是來找麻煩的。
幽蘭牧想了想,右手在桌上一拍,當他把手拿開時桌上多了一塊不大的金子,這本是他空間戒指內(nèi)用來修補金甲戍衛(wèi)伍的材料,現(xiàn)在用來付飯錢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換一桌好菜?!庇奶m牧壓低嗓子嘶啞的說道。
小二雖然不太喜歡幽蘭牧的聲音,但看著桌上金塊的面子上,立即堆出滿臉笑容,諂笑道:“好,好,客官您稍等,好菜好酒馬上就來?!?,小二歡叫著跑下樓梯。
幽蘭牧不在去理會店小二,而是轉(zhuǎn)目看向坐在靠近窗戶的那三人,這三人是兩男一女,其中以一個大漢實力最高為煉氣六層,其余兩人皆是煉氣五層的樣子。幽蘭牧心中暗定,看來此處地小,修者的境界也并不是很高。
這三人境界不高,在幽蘭牧有心收斂氣息情況下,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在一旁偷聽的幽蘭牧,低語交談著一些讓幽蘭牧心驚的話。
“大哥,從咱們中土部洲前往東荒部洲的修者真的全軍覆沒了嗎”唯一的女子面色不安的說道。另一名稍瘦的男子也是不敢相信的看著壯漢。
幽蘭牧眉頭微皺,原來他已經(jīng)到了中土部洲。
壯漢低頭輕嘆一聲,道:“那消息確實是真的,我有一個過命的兄弟被迫隨他的門派參加了支援東荒部洲的隊伍,在東荒遇到魔族襲擊時他詐死逃了出來,幸運的躲過了那一劫?!?br/>
壯漢喝了一口水繼續(xù)說道:“按他說法,在他逃到東荒與中土的邊界時,從南邊飄來大片灰色濃霧,凡是被濃霧罩住的人都像是被吸干血一樣枯死,就算是僥幸不死也像是突然老了幾十歲一樣,一身的生命力都被抽干了。”
幽蘭牧身前驀然一僵,灰色濃霧在他昏迷時隱約間似乎見到過一片灰暗的世界。
“大哥,你那兄弟該不會是胡吹的吧,怎么會有那么離奇的事情,一場大霧就能將人的生命力吸走,哪有這種法器。”瘦小男子不信的搖了搖頭。
“是啊,大哥這也有點太不可思議了,那不是一個城,一個郡,而是整個東荒部洲,那里還有不少金丹老怪,怎么會一下子全被干掉。”女子也有些不太相信壯漢漢字說的事情。
“胡吹事情可以胡吹,難道他身上的裝備還能是吹出來的不成。上回你們也見過他,一出手就送了咱們?nèi)掀缝`器,他一個煉氣七層,沒門沒派哪兒來的那么多上品靈器?!?br/>
壯漢哼哼了一聲,突然俯身低語道:“實話告訴你們,那小子身上的東西全都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大霧一散,他又原路返回到最近城鎮(zhèn),結(jié)果看到滿城滿街都是干尸,海量儲物袋都是無主之物。那小子還算是回去慢的,他去的那個城市早就被人搜刮過一遍了?!?br/>
聽到這里幽蘭牧激動的緊握起雙拳,整個東荒的人如果都死了,那胖子和悠悠,還有大黑鳥它們豈不是
“那小子真是他娘的走了狗屎運,為什么這種好事老子就沒趕上?!眽褲h似乎是想到了那滿城滿山的無主空間袋,無奈的搖了搖頭。
“大哥,要不我們也去東荒部洲碰碰運氣,既然那里的人全都死了,那么大地方肯定還有很多城鎮(zhèn)沒有被人光顧過,也許我們也能撿上十七八個無主之物?!笔菪〉哪凶蛹樾Φ?。
女子臉上也露出躍躍一試的沖動。
誰知為首的壯漢卻是搖了搖頭,道:“已經(jīng)晚了,我得到這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而且現(xiàn)在東荒被懸空閣列為懸空城私地,所有進出東荒部洲的道路都被封鎖了,任何膽敢擅入者都被視作與懸空城為敵。”
兩個月幽蘭牧心中暗驚,這豈不是說他曾昏迷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期間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為何會突兀的出現(xiàn)在中土部洲。
瘦小男子和那女人臉上露出不滿的憤慨之色。
“這懸空城到底是什么來頭,怎么能這么霸道”三人將聲音壓的更低了,似乎是在忌憚懸空城的勢力,但說道那成山的無主之物時,三人又開始放聲大笑,似乎是期盼著能找到幾個尚未被發(fā)現(xiàn)的干尸,最好那些干尸還有幾個無主的空間儲物袋。
“夠了”忽然安靜的二樓角落響起一聲爆喝,聲如雷震,幾壇擺在架子上酒壇都被震碎了。幽蘭牧緊握雙拳,眼中凸起幾條血絲,想到胖子他們,他的胸口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媽的,嚇了老子一跳,你發(fā)什么瘋,突然亂喊亂叫,是活膩歪了嗎”瘦小男子被驚得將端起的酒水撒到了褲子上,看上去就像是尿了褲子一樣,這讓他臉上青一塊紅一塊。
幽蘭牧面色陰沉的從座位上站起,冷冷向那三人望去。
“一個藏頭藏尾凡人的也敢瞪老子,看仙爺不取了你的狗頭。”瘦小男子滿臉怒火,右手一翻憑空變出一把靈劍,就要祭起飛劍來一個十米飛空取首級。怎知他剛將握劍的手抬起,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吐著鮮血撞破窗戶摔落在大街上。
幽蘭牧握著那柄上品靈劍,手中靈力一動,靈氣蕩漾的上品靈劍立即斷為數(shù)節(jié),變成了一堆廢鐵。
壯漢和那女子震驚的看著眼前頭戴沙笠的男子,徒手碾斷上品靈劍,這要什么樣的實力才能做到。兩人原本還有些怒氣,但此刻他們心中只剩下滿滿的懼意,不知何時招惹到了這么一個煞星。
“前前輩我們好像沒有得罪過您吧?!眽褲h磕磕巴巴的拱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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