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打開城門,追出來一看,寧兒和朱雀已經(jīng)一騎絕塵。張獻忠剛想追上去,不料被劉宗敏喝住,“別追了!你一個人打不了開封城!”
張獻忠只好咬牙切,“嘿!”讓兩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給耍了!”張獻忠罵罵咧咧地返回潼關城。要是平日,他可不聽劉宗敏這話,但是現(xiàn)在他老實許多,一來自己一只眼睛廢了,二來上一次全軍出動愣是被朱青的錦衣兵團給打出來了,自己這一次要是單獨行動,恐怕沒那么簡單。張獻忠有些后怕了。
回到城內(nèi),張獻忠直奔虎子的行營,所有將領都匯集到虎子的行營探望虎子的傷情。
“軍醫(yī),怎么樣?”李自成急切道,李玉鳳在旁邊照顧著,雖然虎子不是她最愛的人,但是虎子卻把她當做自己唯一的追求,而且一直照顧著她,偏袒著她,這會兒虎子哥倒下了,李玉鳳也是傷心的。她邊用熱水敷著虎子的額頭邊啼哭道,“虎子哥,你快醒醒呀,你一定不能出事?!?br/>
軍醫(yī)拔下銀針,針頭已經(jīng)發(fā)黑,軍醫(yī)搖搖頭,“銀針有毒,虎子將軍這是中毒的跡象啊,而且放毒的人是個高手,直接將毒針打進虎子將軍的經(jīng)脈里,毒液散播很快?。 ?br/>
“那到底是什么毒?有沒有辦法?”張獻忠著急道。
“這毒針我知道,是關外xiǎo東邪愛新覺羅寧兒射的,毒針上是正是赫赫有名的毒中毒奪命飛!”劉宗敏在一般觀察道。他自己也是個下毒的高手,對奪命飛自然略知一二。
“奪命飛?這毒藥不是廠衛(wèi)專用的嗎?怎么……?”李自成驚異道。
“沒錯,據(jù)我所知當今世上只有冷刺一人所有,不知道這xiǎo丫頭從哪里弄來的奪命飛!這下麻煩大了,虎子恐怕……”劉宗敏道,他知道奪命飛,卻不知完全清楚,他不知道研制奪命飛的祖師爺曹化淳還活著,更不知道寧兒曾經(jīng)中過奪命飛的毒,毒后已悄然研制奪命飛,雖毒性與真正的奪命飛略差一二,但是已足以斃命,或許這正是虎子中了奪命飛現(xiàn)在還能活著原因。
“我不管!虎子要是救不活,你們這些軍醫(yī)統(tǒng)統(tǒng)軍法處置!”李自成怒了,虎子是他的第一勇士,他怎能不上心?
“是是是,我一定盡力?!避娽t(yī)顫抖道。繼續(xù)給虎子把脈,遲疑片刻,軍醫(yī)道,“闖王,現(xiàn)在找解藥恐怕來不解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先封住虎子將軍的氣脈,讓毒液不能攻心,才有時間尋找解藥??!”
“那還等什么?趕緊封?。 崩钭猿杉鼻械?。
軍醫(yī)拿起一枚銀針,找準穴位,一陣扎下去,虎子立即停止了心跳和呼吸,進入假死狀態(tài)。
“這一針dǐng多能dǐng一天的時間?!避娽t(yī)道,看來,寧兒的研毒功力還得提高,與真正的奪命飛,還有一定差距。
“他奶奶的,要是虎子兄弟有個三長兩短,老子這就去把那個姓賽的劈咯!”張獻忠憤憤道。
“等等!”李自成突然道,“賽時遷,這人我知道,之前跟我一起在朱王府當過差,是‘十字軍”的人,后來浪跡江湖,以偷盜為生?!?br/>
“沒錯,他就是滄州赫赫有名的大盜賽時遷?!眲⒆诿羲坪鯇悤r遷也有所了解。
“這樣的人物歸到青龍的帳下,決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是個不錯的砝碼!”李自成diǎndiǎn頭,似乎心有些底了。
“我明白闖王的意思了!”張獻忠道。這會兒倒是很開竅。
于是一個以人換解藥的計劃浮出水面。但是這個計劃如何實施才不吃虧,李自成還在思考著。
臨近中午,寧兒和朱雀兩人終于回到開封城!
“我們回來了!快開城門!”朱雀朝守城將士大喊一聲。
“她們回來啦!”良山興奮道,趕緊叫手下打開城門,自己則趕往開封府通報。
這一次寧兒和朱雀要從城門進城了,沒有困擾,而且,戰(zhàn)馬也不能在城外放放養(yǎng)了,必須回去好好釘釘馬掌。這一程奔波可耗費不少。
“大人!寧兒姑娘她們回來了!”良山感到開封府通報,大家都聚集在廳堂等待消息,因為殺風已經(jīng)推算,中午時刻她們會回來,否則,就出兵潼關!
聽説回來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趕緊站起來迎出門去。
“嘚嘚嘚……”一陣馬蹄聲,寧兒和朱雀騎著戰(zhàn)馬直抵開封府。
“大人,我們回來了?!敝烊概d奮道。
“太好了。拿到木須子了嗎?”冷刺問道。
“拿到了。”寧兒説著,亮出木須子。
“時遷兄弟呢?”殺風很平靜地發(fā)現(xiàn)少了賽時遷。
這一問大家才注意過來。
“對啊,時遷兄弟呢?”
“他沒跟你們回來嗎?”
……
眾人紛紛問道。
“時遷兄弟他,為了護送我們出關,被擒住了?!敝烊傅?。
“都怪我。要不是我大意,時遷兄弟就不會出事了?!睂巸旱椭^自責道。
“哎……”殺風輕嘆一聲。
“算了,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先解了青龍的毒再想辦法就時遷兄弟,畢竟十萬大軍擺在那里,不是説説動就能動的。”冷刺看出殺風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本來高高興興的事,因為賽時遷被抓,大家剛起來的興頭又低落下去。
“寧兒先跟鬼醫(yī)配合給青龍解毒。”殺風道。
寧兒diǎndiǎn頭,心中卻堵得慌。
“記住,解玄冰毒來不得半diǎn分心,否則后果你是知道的?!睔L看了寧兒心神不定的樣子,囑咐道,殺風曾經(jīng)看見中玄冰掌的一個同僚因為解毒不慎而毒液攻心,當場死亡,這讓殺風長了記性。
“明白!”寧兒diǎndiǎn頭,深呼一口氣,恢復信心。
寧兒跟冷刺拿著木須子走進朱青的房間,關上門。
殺風在門口親自把守著,“大家都出去吧,別打擾了他們。良山,你叫人好好在王府四周巡邏,解毒之間,不得有任何閃失?!?br/>
“明白!”
眾人退下。
“大人,抓到的那兩名間諜何時處置?”林白問道。他們經(jīng)過一夜的搜城,終于將那天想混出城外通風報信的兩名間諜抓住了。
“先緩緩。青龍將軍正在鬼門關上掙扎,不宜殺生?!睔L説道,他雖然殺人無數(shù),但是對于這種説法,他一直恪守著。
“是。”林白退下。
“你也先回去休息吧,青龍醒了,我自然會叫你?!睔L看了一眼朱雀,輕聲説道。朱雀沒有説話,diǎndiǎn頭,也走了出去。只留殺風一人靜靜坐在朱青房間門前鎮(zhèn)守著,似乎誰也別想靠近一步。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突然朱青的房間內(nèi)傳出一聲咳嗽,接著是一聲嘔吐,只聽得寧兒輕聲道,“吐出來吧,吐出來就沒事了?!?br/>
此時朱青臉上露出一陣喜色,他松了一口氣,沒等冷刺宣布,殺風叫了一聲,“白虎,叫大家進來吧,青龍醒了!”
“是,大人!”白虎驚喜道,隨即大聲傳喚,天字號將領紛紛聚集到廳堂。
就在大家著急等待的時候。
冷刺掀開門簾,朱青在寧兒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吹街烨嘟K于熬過來了,眾人都很激動,林白和袁若更是激動地要哭了,大家在這種情緒的感染下,反而沒有歡呼,好像一種壓抑很久的感情將要爆發(fā)一樣。
“干嘛干嘛?我還沒死呢?!敝烨辔⑷跻恍φh道。
“你還説!”寧兒心疼地輕拍了朱青一下,眼中已經(jīng)擒著眼淚,朱雀雖然是女強人,此時也掩面轉(zhuǎn)過頭去。
“哎?時遷兄弟呢?怎么不見他人影?該不會又出去劫富濟貧了吧?”朱青發(fā)現(xiàn)賽時遷不在,微笑一問。
這一問,大家就更沉默,寧兒更是低下了頭。
“為了去潼山給你找解藥,他被李自成抓了,現(xiàn)在還困在敵營,情況不明?!边€是殺風敢講這種話。
“什么?!”聽説賽時遷為了自己被抓,朱青心中一震。
“都怪我。當初太不xiǎo心了。”這時寧兒突然哭道,在朱青面前,她似乎顯得特別脆弱。
“這事兒不怪寧兒,只怪當時敵人太多了,時遷兄弟為了我們逃出來才被抓的。寧兒已經(jīng)盡力了,她后來還從門縫射了虎子一針,估計傷得不輕?!敝烊刚J真道。
“等等,你射了虎子一針?”朱青轉(zhuǎn)身盯著寧兒問。寧兒diǎndiǎn頭。
“什么針?”
“我平時用的毒針?!?br/>
“什么毒?”
“奪……奪命飛?!睂巸哼t疑道,因為奪命飛是她偷偷研制的。
果然,聽説奪命飛,冷刺和殺風都吃了一驚,朱青雖然也驚訝,但是他現(xiàn)在不想追問寧兒為何研制奪命飛。他只想如何才能救賽時遷。
“有了?!敝烨嗤蝗挥袀€想法。
“你想用解藥換人?”殺風自然猜得出。
朱青diǎndiǎn頭。
“可是,奪命飛的毒就算封住氣脈,最多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峙逻@會兒虎子……”冷刺疑惑道。
“不,不會的,我剛剛研究初級,毒性應該還沒有真正的奪命飛那么劇烈。”寧兒趕緊解釋。
“那就這么辦。現(xiàn)在我們要把這個交換條件傳達給李自成?!敝烨嗟馈?br/>
“林白?!睔L突然叫了一聲。
“在?!?br/>
“你們抓的那兩個間諜還活著吧?”
“還活著,大人説先不斬的?!?br/>
殺風笑著看了朱青一眼,朱青diǎndiǎn頭,對林白説,“帶我去看看?!庇谑?,向刑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