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衍淺笑一聲,沒有開口繼續(xù)爭辯什么。
在薛岑面前他就像是一個剛認識許莓的陌生人一樣。
其實許莓對他很好,他也能感受到,只是一看到許莓對他好,他就越覺得這不是屬于他的,認為他只是因為她是陸知衍才對他好。
總覺得會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總是離別人很遠,就連主動靠近的許莓他也只是冷冷相待。
后來有人說許莓喜歡他,他也不以為是,畢竟就連天生愛子女的父母都不是很喜歡他,他又怎么指望其他人會真心。
至于簡音一開始也只是作為一個慰藉,后來出國更是只想著彌補自己的心虛多加補償。
他這人好像就不適合談情說愛。
菜品一盤盤端上來。
陸知衍沒說話,他們兩個也不說話,就單純地吃菜。
陸知衍淺嘗了幾口,覺得沒什么胃口。
這才放下筷子淡淡道:“小莓,之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和你說聲抱歉?!?br/>
能聽到陸知衍這樣說,許莓的確短暫地驚訝了點,但心里卻沒什么波瀾。
“我知道了,但我不能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也不能原諒你?!?br/>
她輕飄飄地說了一句,一旁的薛岑又遞過來一只剝好的蝦。
她唇齒微張,一口咬下去。
陸知衍看著,心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捏著,泛著尖銳的疼痛感。
她只是知道了,但她不可能原諒了。
果然,她不可能那么輕飄飄地放下。
陸知衍輕嘆一口氣,在旁邊的座位上拿出一張紙,放在餐桌上,轉(zhuǎn)到他們面前。
沉聲說:“這上面是文家最近這段時間做的事,不止一次在風(fēng)岑門口和你們家門口出現(xiàn)過,我已經(jīng)敲打過他了,你們還是小心點?!?br/>
文家,文庭的名字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過了,自從上次聽說方舒懷孕后就沒聽過他們的事情了。
倒是沒想到最近會開始打他們的主意。
薛岑看了幾眼后放在桌上,輕飄飄地說:“我清楚,只是陸總還是多操心點自己比較好。陸氏的情況并不是很好?!?br/>
一開始舉報陸氏的時候并沒有想過會引發(fā)這一連串的效應(yīng),但這樣的結(jié)果,也只是必然的而已。
陸知衍輕嘆一口氣。
“我清楚?!?br/>
陸氏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但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又能怎么樣呢?
倒像是薛岑說得那樣,作繭自縛。
一頓飯下來,許莓雖然聽到他道歉,但總覺得他有一股,無奈中透著有氣無力的狀態(tài)。
回去的路上許莓還是有些困惑。
“你說今天陸知衍這頓飯為了什么,感覺就只是為了說個對不起?!?br/>
“那可能就是為了說對不起吧,好讓自己良心過得去?!彼?。
許莓:“你倒是了解他?!?br/>
她輕笑一聲,剛剛不知道給她喂了多少口飯,平時吃飯可沒見他這樣。
多半就是為了顯擺一會兒。
兩個人說著快到家的時候,薛岑電話響了。
許莓目光下意識地往中控那看了眼,薛岑修長的指節(jié)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按了接通和擴音。
方之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他只問了一句?!澳忝妹萌四?,怎么不在家?”
話音一落,薛岑的腳下的剎車直接踩到了底。
“小蕊不見了?”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拔以诩覜]看到她,她今天也沒有工作,電話暫時也打不通?!?br/>
薛岑長嘆一口氣,抓了抓頭發(fā),煩躁地說了聲:“等會給你打電話?!?br/>
掛了電話,薛岑安靜下來想了一會,許莓沒好打擾他,聽著像是小蕊不見了,不知道嚴不嚴重。
薛岑在手機里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秒后被接通。
“方木家派人來華國了?”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并不知道,過了兩秒才開口。
“小蕊不見了嗎?”
薛岑有些無語:“怎么你還不知道?”
“我沒有三頭六臂盯不住那么多人啊,我就一個人辛辛苦苦,又沒人幫我,我……”
一聽著對方又要開始長篇大論,薛岑連忙制止。
“行行行行了!我去還不行?”
話落,電話那頭的人又正經(jīng)起來。
“可以,歡迎,什么時候來?我給你訂機票?!?br/>
薛岑冷笑一聲。“不缺你幾萬機票錢。”
說話就把電話掛了,一臉無奈,又搖了搖頭。
弄完事才將手機放在一邊。
他垂著眸子一只手伸到副駕握著許莓的手,神色變得柔軟了許多,沒有剛剛那樣一副急躁又冷淡的模樣。
他聲音帶著點懇求。
“老婆要不要和我一塊去F國?”
許莓微愣。“你要去處理小蕊的事情嗎?”
他搖頭。
“不算,我是去幫她哥,方木灝,也算是我哥哥,要不了多久時間,到時候結(jié)束了可以帶你在那邊玩一會,上次不是還說帶你去F國走走嗎?”
許莓想了一會兒,倒是覺得可以。
“但是最近可能不行,我在處理和劇院的合同問題,快到期了,處理完了可以跟你去?!?br/>
薛岑沒關(guān)心她什么時候能去,只是又問了句:“合同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到期了到時候去簽個字就好了,一開始我從國外回來原本沒打算留在劇院,后來就想著安定點,留下來也挺好的,所以只是掛名,偶爾去去就可以了,簽的合同也是有時間限制的,沒什么事?!?br/>
她眉眼彎彎說得輕快,怕他擔(dān)心特意多解釋了點,倒是看他剛剛電話里的樣子好像很急。
他輕點了點頭,緩緩說:“方木灝那邊可能比較急,小蕊又回去了,估計會拿她的婚事說話,我估計得早點去,到時候你想去了給我打電話?!?br/>
許莓笑著說了聲好,想了想還是問了句。
“小蕊沒事吧?”
薛岑:“沒事,雖然聯(lián)系不上,但安全是能保證的,我只是擔(dān)心她會舊病復(fù)發(fā)?!?br/>
“舊?。俊?br/>
許莓困惑地問了句。
“之前和你說過的,她有過失語癥,就是小時候被綁架過才有的,不知道方木家的人是怎么帶她走的,如果方法不當,刺激了她,可能會犯病?!?br/>
薛岑一字一句解釋道,神情里都是帶著隱隱的擔(dān)心。
她抬起手來輕輕撫上他的眉目。
“別擔(dān)心,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