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我們以何種姿態(tài)迎接,時間都以他自己的步伐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著。
若是問簡然這一個月以來自己覺得最幸福的時刻是哪些,那簡然一定會說,是時時刻刻。
轉眼間,時間已經走向了3月初,A城像是個呱呱墜地的孩子,緩緩的往陽光和熱鬧走去。
這一個月來,無疑簡然是忙碌的,除了簡氏正常運作之外,去劇組也愈發(fā)頻繁起來,再加上畢業(yè)演講迫在眉睫。
但是即使如此忙碌,簡然依舊覺得幸福,因為每一個時刻都沒有虛度,每一個時刻都有一個叫傅文筵的男人陪伴。
有人說,之所以不敢表達愛意,是怕最后連朋友都做不成,而友情是比愛情更恒久的陪伴。
可是在簡然看來,這樣的認知無非是給自己的懦弱一個借口罷了,若是真的愛一個人,簡然會選擇飛蛾撲火,即使最后走向灰飛煙滅,也要明明確確的告訴他,我曾經如此熱烈澎湃的愛著你。
事實上,簡然也是如此做的。
肖笑很久都沒有相信,是簡然率先對傅文筵告白的。和大多數人一樣,光是看著簡然如此清冷的表情,和淡漠的行事作風,怎么會想到對待愛情時一反常態(tài),勇敢的讓人佩服。
晚上的時候,肖笑和江歷城來東苑串門,江歷城說肖笑一個人弄演講稿快把他逼瘋了,而他一個律師,真是愛莫能助,所以就舉家搬遷,來到了簡然這里。
傅文筵在陽臺邊和江歷城談著事,而簡然和肖笑就在沙發(fā)上說著閨蜜之間的悄悄話。
肖笑最近是真的胖了不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長著雙下巴。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幸福肥,簡然為這小小的變化而覺得開心。江歷城勢必是個很好的丈夫。
雖然有些時候話多了些,但是對肖笑的體貼,簡然還是覺得滿意的。
此時的他們又怎會知道在未來的時間里,江歷城是最不稱職的父親。不過,那也是后話了。
此次來找簡然玩兒,純粹是肖笑覺得實在太無聊才找了個搞不定畢業(yè)演講的噱頭跑出來的。
用肖笑的話說就是:江歷城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癥,非得萬無一失才行,出去逛個街好像周圍的人都要對孩子下手一樣,哪里能逛開心,在家待著又實在無聊,他又不讓肖笑去事務所,說是碰見情緒失控的當事人會對孩子有安全威脅。
最后逗笑簡然的是肖笑說,她感覺自己肚子里是個炸彈,江歷城生怕他炸了,處處小心的過分!
“肖笑!你該喝水了?!?br/>
肖笑聲情并茂的吐槽著江歷城的時候,遠在陽臺的江歷城就應景的出聲催促。
肖笑就一副你看,他又開始了。還無奈的攤攤手,在簡然看來,肖笑才是將恃寵而驕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因為她像是個逆反期的孩子一樣,偏偏不聽江歷城的話,甚至唱起反調。
江歷城和傅文筵心不在焉的說了幾句,看肖笑跟前的水杯根本就沒有動過,氣急敗壞的就往沙發(fā)這邊走過來。
簡然看江歷城走過來,就給背沖著江歷城的肖笑使眼色。
可肖笑就是不開竅,嘴里還吐槽著江歷城的惡行,“小然我跟你說我這悲慘生活還多著呢!我得跟你說上三天三夜,小然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眨???”
簡然看著抱著雙臂的江歷城站在肖笑身后,而肖笑不開竅的對自己的暗示毫不知情,有些心累。
輕輕咳了一聲,“傅總,咱們一會兒吃什么?火鍋可以嗎?”
肖笑一聽說有火鍋也期待的看向陽臺,一扭頭才發(fā)現(xiàn)江歷城就在自己身后站著,像是站了很久。
但是肖笑根本就沒有害怕,即使說人家壞話被抓包也絲毫不覺得心虛,還兇神惡煞的瞪著江歷城:“你站在這兒干嘛?嚇我一跳知不知道!”
簡然原本以為江歷城被呵斥難免臉上掛不住,然而接下來狗腿的江歷城讓簡然大跌眼鏡。
“沒嚇壞吧?都是我不對,那咱也喝點兒水是吧?看你都說了半天,嘴唇都干了,就喝一點兒水?!?br/>
江歷城狗腿的坐在沙發(fā)邊上,低三下四的哄著肖笑,說到嘴唇都干了的時候還毫不避諱的親了親肖笑的嘴唇。
這一刻,簡然覺得,是福是禍,只有肖笑自己能體會了。至少在她看來,江歷城是如此的愛著肖笑,在每一聲叮囑里,在每一次嬉鬧里。
最終肖笑還是喝了水。
4人吃過飯之后,江歷城就說要陪肖笑遛彎消化消化,便離開了,肖笑是真的解饞了,想必平時對飲食是極為注意的,也是,有江歷城監(jiān)督著,肖笑確實頗受約束。
但是簡然卻是對這樣的相處頗為羨慕,肖笑看似嫌棄江歷城的管束,可這何嘗不是屬于他們的情調?江歷城看似低三下四的哄著肖笑,其實不過是喜歡肖笑耀武揚威的樣子罷了。
起先就覺得他倆這歡喜冤家會擦出火花,如今看來,倒真是羨煞旁人。
“在想什么?明天的演講勝券在握?”
簡然的出神被從身后環(huán)住她的傅文筵打斷。
似乎他極喜歡這樣從后面環(huán)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上,甚至可以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你不覺得江歷城對肖笑也太好了嗎?”
簡然輕聲開口,靠在傅文筵的胸膛上,享受此刻伴隨在兩人身旁寂靜的煙火氣息。
“我對你不好?”
顯然,傅文筵對于簡然發(fā)呆想別人這件事很不滿意,言語間都是醋意,簡然笑了出來,若是傅文筵像江歷城那樣對自己,場面還真是可怕。
“好,你對我最好了?!?br/>
直到聽到簡然的回答,傅文筵像是才罷休,輕聲哼了一聲,頗顯孩子氣。
相處的越久,越覺得傅文筵和之前的不茍言笑相差太多,雖然稱不上是撒嬌,但是那些從不示人的軟弱偶爾展示給簡然看,也讓簡然覺得有安全感。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傅文筵此刻倒像是舍不得孩子離家的老父親。
簡然點頭,“我就要畢業(yè)了,傅文筵。”
這話,讓簡然悵然若失,好像這4年轉瞬即逝,還沒來及認真看清這校園,轉眼間也到了離開的時候。那自己究竟學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嗯...早該畢業(y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