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栩栩如生,真人大小,身體裸半。
晶瑩剔透的胸腔涌動著紅白色的汁液。
女老板接了兩杯,滿杯留給自己,半杯遞給了王劫。
王劫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是什么?”
“血色妖姬,異獸奶加數(shù)十種界壁裂縫區(qū)域的藥材制作。
女老板一口咽下大半杯,略顯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
她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陶醉:“會讓人忘記身體的存在,一直飛啊飛啊……。”
一聽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
王劫急道:“狗系統(tǒng),快給支個招??!”
“別慌,撐?。 ?br/>
“我買過系統(tǒng)界的意外事故險,正在跟他們溝通?!?br/>
“喝!”
女老板的模樣變得猙獰:“給我喝光它!”
情急之下,王劫靈機一動,雙手貼上了她的頭皮:“別生氣,先試下我按摩的手藝。”
王劫上輩子是個做醫(yī)療設備的業(yè)務員,經(jīng)常組織客戶吃喝玩樂一條龍,從會所偷師學藝的技術竟然不顯生疏。
女老板緩緩閉上眼,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作為一個精神類生靈,要寄生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必須找到欲望極度強烈的寄主,充分影響放大這種欲望。
才有機會找到漏洞進入寄主的身體,融合寄主的欲望,再干掉寄主的意識。
但這種欲望需要不斷的滿足,否則就會對寄生的精神體產(chǎn)生反噬。
可現(xiàn)在,這怎么可能?
頭上傳來的舒適感,讓時刻止不住躁動的欲望逐漸平靜。
甚至,女老板感覺與這具根本不可能融洽的身體有了融合的跡象。
王劫偷偷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狗系統(tǒng)快點,咱倆時間不多了?!?br/>
狗系統(tǒng)和系統(tǒng)保險公司的溝通并不順暢。
保險這玩意兒,交錢之前什么都行,交了錢之后什么都不一定行。
“9527號實習系統(tǒng),請仔細查看1486條條款,沒有出現(xiàn)等級差就不能歸類于意外事故?!?br/>
狗系統(tǒng)氣得咆哮:“可實力差太多了??!我懷疑那玩意兒用腿毛都能把我這搭檔勒死!”
在狗系統(tǒng)罵罵咧咧的抱怨中,系統(tǒng)保險公司單方面終止了溝通。
狗系統(tǒng)深深吸收了口氣,看來只有坑這個狗搭檔了.
它換上了驚喜的語氣:“快,保險公司那邊有回應了,把這份協(xié)議簽了,咱就有救了!”
王劫腦海里出現(xiàn)一份約莫百八十頁的賠償協(xié)議,密密麻麻的細小文字讓他有腦子里爬滿螞蟻的感覺。
不知道是哪里的文字,王劫一個字都沒有看懂。
“快,來不及了!”
“在最后面寫清楚同意以上內(nèi)容,然后簽上你的名字,其他的交給我?!?br/>
王劫冷笑一聲:“一個字都看不懂,你讓我怎么簽?”
“咱倆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咱倆之間只有任性?!?br/>
“放心簽吧,系統(tǒng)準則有規(guī)定,不能對搭檔進行欺騙的?!?br/>
作為一名金牌業(yè)務員,讓前世的王劫成長最快的幾乎全都是來自各種合同埋下的坑。
這狗系統(tǒng)的語言藝術,細品起來和那些坑全他娘的是一個配方。
放在一起完全沒有問題,但一句句拉開來看,顯然是不對勁的。
他一點點的下拉協(xié)議:“我總感覺系統(tǒng)準則不可能讓我簽署一份完全看不懂的東西?!?br/>
“別看了!”
狗系統(tǒng)著急阻攔道:“生死攸關啊,你還在磨蹭個啥?”
終于在第七十八頁,王劫找到了一行不起眼的華文小字。
狗系統(tǒng)果然一如既往的狗。
王劫牙咬切齒道:“來,給我詮釋一下,‘我自愿單方面放棄與系統(tǒng)搭檔的合作,一切后果自行承擔’這句話是幾個意思?”
狗系統(tǒng)“哇”的一下哭了。
“寶寶只是個實習系統(tǒng)?。 ?br/>
“親,放一馬唄,咱哥倆總歸得留下一個掃墓啊!”
王劫冷笑兩聲:“別啰嗦,來跟我念,生-同-衾,死-同-槨!”
讓王劫好奇的是,在這份百八十頁的協(xié)議里,那些看不懂的文字到底是什么內(nèi)容。
“狗系統(tǒng),你給翻譯翻譯?!?br/>
狗系統(tǒng)的優(yōu)點還是有的。
比如被逮了現(xiàn)行絕不狡辯,干錯利落的躺平認賬。
“前面七十八頁是形容咱倆的關系親密得跟鐵子一樣,所以你為了不拖累我,主動放棄了合作。”
“后面還有四五十頁呢?”
系統(tǒng)理直氣壯道:“那還不得對你進行深切緬懷嘛。”
“臥槽,完美無瑕的邏輯鏈,你他娘是真的狗啊?!?br/>
王劫算是服氣了。
他跟系統(tǒng)在一起還沒超過三天,就跟它發(fā)生一二十萬字的關系了?
被狗系統(tǒng)搞出來的事情影響了情緒,王劫手上按摩的力度不知不覺大了起來。
女老板覺得頭皮快炸裂了,從指間傳來的微弱感覺表示,自己和這具身體竟然真的開始緩慢的融合了。
不過她總覺得還差了點什么,腦袋忍不住扭動了起來。
“別亂動!”
說話的同時,王劫習慣性的在她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女老板的腦袋直接扭轉(zhuǎn)了180度,一雙血紅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著王劫。
王劫欲哭無淚,手咋就能這么賤呢?
還是年輕了啊,容易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狗系統(tǒng)慫恿道:“揍丫挺的,出口氣也好?!?br/>
王劫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對啊……
橫豎是穿越三日游……
我還這么辛苦做按摩小弟到底圖個啥啊?
一只杯子結結實實的碎在女老板光潔的腦門,扎進頭皮的玻璃渣子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女老板發(fā)現(xiàn)精神和身體的融合快了那么一丟丟。
女老板壓抑住心里的激動,努力給了王劫一個鼓勵的微笑:“再來一下!”
王劫愣了愣神。
神馬情況?
泥馬我都混成這個樣子了,還怕你挑釁?
“啪”的一下,茶壺也碎了,茶水和著鮮血往下淌。
對,就是這樣!
好疼!
這就是身體的感覺嗎?
女老板感覺這融合的速度還是太緩慢了,主動要求道:“敢不敢用大一點,粗一點的東西!”
這已經(jīng)不是挑釁,這是要滋事的節(jié)奏??!
簡直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王劫從墻上掰下一根胳膊粗細的實心燭臺,跳起來砸在女老板的腦門上。
“哐當?!?br/>
女老板舒服得都快用鼻子哼哼了,毛孔里散發(fā)出一縷縷若有若無的赤紅色氣息。
“哐當……哐當……哐當……?!?br/>
王劫一直耍著小聰明。
七八棍幾乎都敲在同一個地方。
女老板頭頂傷口的地方,肉眼可見一個汩汩冒血的窟窿眼。
她雖然身體虛弱,但渾身舒坦得像是漫步云端一般。
更重要的還是,她感覺自己就差那么臨門一腳了。
王劫也氣喘吁吁的停住了手,默默積攢力氣,準備最后來下狠的,看能不能把這貨的腦漿子給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