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動加粗,寫在前面】
關(guān)于頻繁出現(xiàn)的夢。夢是對獲得的信息的重整。重生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時光倒流之后,一部分人能清晰保有這份記憶(俗稱的主角光環(huán)金手指),而更多的人是沒有這份意識的,他們的記憶并不是丟失,而是進入更深層,偶爾在睡夢會獲得一些暗示。
以上,都是我杜撰的,別信【正經(jīng)臉】。沒有什么科學(xué)依據(jù),就當(dāng)做是一種私設(sh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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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悅來好吃,自認對各大菜系均有涉獵,菜名信手拈來,菜譜也能道出個七八,悅來客棧里那些超前的菜品就是他根據(jù)現(xiàn)代的菜譜改良而來的。然而遲遲不能從吃貨升格成做菜小能手,皆因他是王語嫣體質(zhì),知識上的巨人,行動中的殘疾人。
君氏做菜方式如下:
“這里好像要加少許鹽?!笔忠欢?,一勺糖倒進去。
“好像燒干了,加點水吧。”一瓢水下去,一盆炒菜做成了一碗湯。
“小火悶一會兒?!蓖猎羁刂撇蛔』饎荩钩梢粔K炭。
煮出來的飯是在不熟與粥中徘徊不定,更不說是炒出來的菜了,色香味皆無。
葉杳之曾經(jīng)一本正經(jīng)地邀請君悅來專門去做飯,只因為他手下最近捕獲一批鄰國探子,急需從他們口中挖出資料。
好在君悅來尚存一絲良知,不以廚藝禍害人間,只偶爾進廚房與大廚研究菜品,然后將他記憶中的菜以正確的方式做出。
君霽善年幼時,被師門的叔叔伯伯騙著嘗過一口他爹的手藝,從此一見他爹進廚房就大哭。前日,剛到丁家村,當(dāng)君霽善知道只有他們父子在家之后,記憶那股味道漫上心頭,他一個哆嗦,然后很沒有出息抱住侍衛(wèi)小哥的大腿哭著不肯撒手。
當(dāng)然最后君悅來沒有下廚,為了他們爺倆的腸胃著想,他想出了個自帶口糧去村民家蹭飯的法子。到了丁家村的第一天,暫時解決了伙食的問題。哭花了小臉的君霽善,在那天學(xué)會了一個詞,如釋重負。
對于一個手殘的吃貨來說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就是撿到個不用花錢的大廚。雖然人看著礙眼,但是這手藝真的不錯。
瞧瞧桌上的三菜一湯,紅是紅,綠是綠,顏色鮮亮,再嗅嗅,食指大動,君悅來咽了咽口水,眼睛忍不住掃向廚房。剛剛他看到的可不止這兩樣,好像還有魚。
“爹爹,好香啊,善兒好餓啊?!本V善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桌上那幾個盤子,扯了扯他爹的袖子,吸著口水。昨晚上沒吃飽,今天早飯沒有吃,這會兒餓得是前胸貼后背。
同樣肚子里直打鼓的君悅來摸摸他的頭安撫道:“再等等……”
雖說是自備口糧,但是到底是蹭飯,吃什么怎么吃,都要看主人家。農(nóng)村里常吃的也就那幾樣菜,莊稼人,填飽肚子就成,哪里有什么講究,名符其實的粗茶淡飯。
也不知道這葉江城哪里學(xué)的本事,冬天能用的食材本就是少,封山的時候就更少了,僅僅是這三兩種食材,他硬是翻出了不同的花樣,炒、煸、炸、蒸。還有這道珍珠豆腐羹,明明是京城摘星坊的招牌菜。這是他的最愛啊,當(dāng)年在京城吃過一回,他就去求配方,哪知道大廚以一副傲視天下的臉,給他了八字真言“獨家秘方,概不外傳”。那為什么這人竟然會,這個萬惡的階級社會!
葉江城端著剩下兩個菜剛邁出門,就見到父子倆兩眼冒著綠光直勾勾的,跟兩條餓狼似的盯著他。
就這缺乏美感的畫面,卻讓葉江城心中一暖。曾幾何時,他也夢見過這樣的場景,與心愛之人,與他視若親子的孩子,三個人一起,溫馨地坐在一張桌前,閑聊談天、吃飯飲茶??墒切褋碇?,一個人孤獨地坐在竹屋里,一室孤寂。
這一手廚藝,是他在隱居是練就的。每過幾日,他便要做幾道君悅來愛吃的,擺滿一桌。然后他就呆呆地坐著一邊,等到飯菜都涼了都舍不得動。
而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
葉江城笑著說道:“菜都齊了,吃吧?!?br/>
還沒等盤子放穩(wěn),跪在椅子上的君霽善就迫不及待地直起身子,伸長筷子去勾新來的那道咸魚燜茄子。
“啊—嗚—,嗯嗯~好~吃~”君霽善津津有味地咀嚼著,邊吃邊不忘給廚師一個好評。
自己吃還不忘孝順一下爹,又夾了一塊放進他爹的碗里,仰著小圓臉催促道:“爹爹,這個魚咸咸的,香香噠~”
筷子撥弄著飯上的那兩指寬的咸魚,一股腥味直沖鼻尖,君悅來皺了皺眉,胃里一陣反酸,抿著嘴強壓下那股想吐的沖動。
怎么回事,他以前不是很愛吃魚的嗎,怎么今天一聞到這魚腥味兒就惡心。
“可是哪里不舒服?”見君悅來蹙著眉光看不動筷子,葉江城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君悅來撇了他一眼,搖搖頭。強忍著惡心,夾著那塊魚肉,剛咬下一口,還沒好好嚼兩下,胃里翻江倒海。君悅來筷子一扔,捂著嘴就沖出門外,蹲在角落大吐特吐。
葉江城趕緊跟過去,邊拍他的背順氣邊喊道:“善兒,快去給你爹倒杯水來!”君霽善被他爹的舉動嚇蒙了,葉江城又催促了兩聲才回過神來,撒著腳丫跑進廚房。
早上什么都沒吃,胃里空落落的,君悅來蹲地上嘔了幾口酸水后只能一個勁兒地干嘔,聽得葉江城蹲在一旁心都跟著揪。
嘔了會兒胃里終于沒有那么翻騰了,君悅來長吁一口氣,就著葉江城送到嘴邊的杯子漱口。葉江城抬手,用袖口幫他擦去嘴角唾液,然后扶著君悅來慢慢站起身。
“這是怎么了?可是吃了什么不新鮮的東西?”葉江城問道。
蹲了半天頭暈眼花,也顧不得什么討厭不討厭,君悅來有些腳軟地依靠著葉江城的手臂,捂著小腹,有氣無力地答道:“也許吧……”昨晚在農(nóng)家吃的飯菜,這都一晚上了,要不新鮮早就該發(fā)作了,怎么突然鬧起來了。
君霽善捧著葉江城給他的杯子,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歡呼道:“爹爹,這是要給善兒添弟弟妹妹了嗎?”他就覺得爹爹的樣子怎么好像哪里見過,原來是跟大姨姨懷了寶寶一樣。
兩個大人一聽到這般童言稚語,都愣了愣,還是葉江城先反應(yīng)過來,摸摸他的小腦袋,給他潑了盆冷水:“善兒,男人是生不了孩子的?!?br/>
君霽善不樂意地反駁道:“可以啊~鄧……”明明鄧小佳就是鄧叔叔生的,他看到過鄧叔叔的肚子,鼓得跟大姨姨一個樣。
“善兒!”君悅來突然高聲制止道。
君霽善被他吼得嚇了一跳,突然想到這是不能說的事,忙雙手捂著嘴,小聲道歉:“對不起爹爹,善兒不該說的……”
葉江城冷眼瞧著這對父子,沒有弄明白他們在說什么,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讓他心里不太舒服。
君悅來有意無意地放開自己搭著的那個手臂,過去親親兒子低頭認錯的小腦袋,輕聲道:“抱歉,我不該那么大聲?!彼@些天的情緒真的不太穩(wěn)定……
這一桌好菜君悅來最后一筷子都沒有吃到,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反胃的后遺癥,一進屋,聞到油味看到那些肉啊菜啊,他差點又沖出去。
葉江城趕忙送他回房躺著,然后給他熬了一碗白粥。
君悅來坐在床上,用勺子百無聊賴地攪著粥底。本來他應(yīng)該可以坐在外面享受著難得的大餐,就因為這倒霉的不知道怎么來的反胃,落得喝粥的地步。
反正不管是什么,肯定不是懷上了。他跟鄧嘗又不一樣,估計是腸胃炎,或者是早上起來凍到了。
欣羨地望著門簾,他知道兒子肯定在外面吃得開心。
“哎……”白粥一點兒味都沒有。
葉江城及時從他手里抽回空了的碗勺,以防他把碗底弄穿。
“等一下我去村子里找些養(yǎng)胃的東西?!?br/>
“許是早上凍著了?!本龕倎碚f。
葉江城微微一嘆,有些沮喪地說道:“是我不好,早上那么冷,還讓你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彼譃樗戳艘幢蛔?,“你先別急著躺下去,坐著消消食,我去給你找本書來消磨消磨時間?!?br/>
葉江城收拾了東西,就出去,留君悅來一個人懶懶地翻閱著一本只怪。
被窩里暖洋洋的,君悅來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依靠著床柱睡著了。
睡夢中,他又來到了那片雪原,就站在那具燒焦的尸體旁。這里的雪依然下著,尸體上堆積了不少雪。鬼使神差的,他蹲下身來幫這具無名尸體撣了撣雪。
看來他暫時是不會離開這兒了。
君悅來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呆呆地注視著那具尸體。
一個時辰,一天,一周,一月,一年……
到底是夢,時間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中飛速流淌,尸體在這樣的溫度下,竟然開始像冰塊一樣,慢慢地融化在雪原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尸體的最后一點都消融不見,就在它剛剛待著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木頭樁的東西。
君悅來走過去,彎腰拾起。
一根簪子。
普普通通的簪子,材料簡陋,做工粗糙。
好熟悉啊。
“君君……”一個飄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君悅來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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