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陽聽到申龍豹告知國舅不會放過方家之后,萬分愧疚,是自己連累了方家!
但也無可奈何,他身受重傷,連走路不行,別說運功了,只能在內心暗暗泛苦。
既然不管自己是死是活,黃金山都不會放過方家,那我為什么還要死?
可是怎么樣才能活下去呢?
想要黃金山放過自己那是癡人說夢!
黃金山的身上可有什么弱點?貪戀權勢,美色,長壽。對,權勢,他已經(jīng)有權得不能再有權了。美色,有了權勢,美色自是不在話下,想要多少有多少。
長壽,那就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父親可以憑著一本鎮(zhèn)元功口訣就騙得黃金山暈頭轉向??磥?,我也只能在這方面做文章了。
想盡方法,拖延時間,只要我的傷養(yǎng)好了,一切都還有轉機。
申龍豹回答了方少陽的問題,正伸長脖子等著方少陽送錢來呢!
方少陽也不讓他失望,從懷中就摸出一張銀票遞給申龍豹。收到了銀票,申龍豹立刻笑逐顏開。
到了黃家別院,申龍豹帶著方少陽徑直走進黃府。
黃金山看也不看擔架上的方少陽,對于方家送上來的銀票,他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旁。
當看見那本鎮(zhèn)元功典籍,臉上顯出喜容。
他翻開古樸的小冊子,津津有味地讀起來。
旁邊的人也不敢打擾他。
鎮(zhèn)元功秘訣甚是艱澀難懂,黃金山的肚子里本來就沒有多少墨水,看起來,更是艱難。
他合上小冊子,才想起旁邊還有人,就隨口吩咐說道:“這把小孩兒拉出去砍了。在城頭吊首三天,以儆效尤。”
“是!”申龍豹趕忙答應,接著就要帶走方少陽。
他發(fā)現(xiàn)方少陽身上的銀票,并不沒有交給國舅,心下恨恨不已,早恨不得把這小兔崽子拉出去砍了,好搶光他身上的銀票。
“國舅,那個小冊子是長壽訣的上冊。只是一些凝練元氣的基礎,根本就沒有長壽的功效!”方少陽也不急,緩緩地說道。
“你說什么?”黃金山扭過頭來問。
“只有修煉了下冊才能真正有長壽的功效,而且可以讓人多活五十年到一百年左右?!狈缴訇栍朴普f道。
“說!你怎么知道這個事情的?”黃金山厲聲說道。
“我父親親口和我說的,他怕你會反悔不會放我的家人,所以他只給你上半冊。而下冊呢,他藏在了一個極為隱密的地方。而這個極為隱密的地方,碰巧我也知道在哪里。”方少陽淡淡地說。
他不能表現(xiàn)任何慌張。否則讓這老奸巨猾的狐貍識破,自己馬上小命不保。
黃金山心中想道:方顥義果然不好對付,只給我上冊,糊弄我。哎,我怎么這么快就把下手把他給滅了呢?不過好在這個小鬼也知下冊在哪里。
想到這里便瞪眼說道:“下半冊在哪里?你告訴我?!?br/>
“告訴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狈缴訇栒f道。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現(xiàn)在一伸手就可以把你捏死?!秉S金山冷冷地說。
“如果有人能給我多活五十年到一百年的壽命的話,跟我談條件,我倒也不會拒絕的?!秉S金山話鋒一轉,再次說道,“什么條件?”
方少陽心想,你終于還是松口了。有戲!那就繼續(xù)撒謊下去。
“你要放過我的家人。你可以殺了我,償命楊偉?!狈缴訇栒f道。
黃金山心中暗道,方家的人現(xiàn)在都變成灰了,我也只能假意答應你,等我取了下冊,再捏死你這個小鬼,讓你知道我的手段。哼!
“好啊,我答應放過你的家人,你告訴我下冊在哪里。”黃金山說道。
“真的?太好了!我是小孩子不會撒謊,國舅也不會撒謊的對嗎?因為撒謊的人是小狗。國舅不是小狗對嗎?”方少陽一臉天真地問道。
“我不是小狗,我不會撒謊。你告訴我下冊在哪里吧!”黃金山拍著胸脯保證。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方少陽說。
“為什么?”黃金山有些著急。
“因為那個地方太隱蔽了,只有我?guī)闳?,你才找得到。但是我身上有傷,還趕了這么遠的路,我累得要命,我一累,就什么也記不起來。要等到我身體好了,有了體力,我才能想的起來。”方少陽說道。
“你不會騙我吧?”黃金山問道。
“我是小孩子,不會說謊。我父親說過,只有大人才會說謊,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狈缴訇柸稳皇且荒樀奶煺鏌o邪。
黃金山心想,諒你一個小屁孩也耍不出什么花樣。
“那你要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黃金山問道。
“如果我吃得好一些住得好一些,一個月應該沒有問題。如果吃得不好住得不好,可能要半年或者一年?!狈缴訇柎鸬?。
“希望你快點好起來,不要讓我希望,否則我會剝你的皮抽你的筋?!秉S金山惡狠狠地說道。
他大手一揮,吩咐手下:“把這個小孩兒帶下天牢,等候發(fā)落。另外那兩個人拉出去砍了?!?br/>
“是?!睅孜皇窒聭艘宦暠惆逊郊业膬蓚€仆人拉了出去,另外有兩個人動手就把方少陽抬下天牢。
總算胡說八道蒙混過關,謝天謝地!
方少陽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只要方少陽一天沒說出那個所謂的長生訣下冊,他就可以多活一天。多活一天,他的傷就會好多一點。那么,活下去的機會,就會多增一分。
方少陽心想,等我傷好,非宰了你這個什么狗頭國舅不可,為我方家一門報仇雪恨!看你禍害人間到幾時?
天牢是專門關押重犯和死囚的地方。
光線昏暗,氣味極是難聞。
方少陽被抬進了其中一間牢房,每個牢房幾乎都相同,只有一個極小的窗口,那是通氣用的。牢房的墻也是極厚。
方少陽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家伙重重地摔在牢房的地上。這一摔就扭疼了他的傷口,疼得他咬牙切齒,眼淚直流。
兩個家伙估計是不滿意,總是干這種無聊又沒有油水可撈的活。他們臨走時的眼神,仿佛盯著一只即將死去的牲口。
這種眼神讓方少陽感覺很不舒服。
“咣咣”幾聲,兩個家伙就把牢門鐵門鎖住了。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受傷了,真想狠狠地揍你們一頓?!狈缴訇栢止镜?。
虎落平川被犬欺,方少陽無奈嘆了一口氣。
“嘿嘿,又有人要去見閻王爺了,我們路上不寂寞,一路相伴上黃泉。”
“嘿嘿,來個無毛小子,要是來個黃花姑娘多好???”
“你就想得美了,來世投胎再找黃花姑娘吧。哈哈……”
“難道你就不想黃花姑娘嗎?死到臨頭,你想也輪不到你了。嘿嘿……”
左邊有兩個死囚在打哈哈。
方少陽也懶得去理他們。
過了一會兒,方少陽的眼睛適應了剛才一下從明亮進入黑暗的不習慣。
他發(fā)現(xiàn)了牢房里右邊還關著一個。
此人一頭亂發(fā)有如雞窩,一身青色長衫,臟兮兮的,好像幾十年沒洗過了。
那人盤坐雙腿,面朝里,背朝外,根本不理睬那些死囚的嘻哈和方少陽的到來。
這時他又想起方家的人,想起方顥義對他的疼愛,讓他又是感動一番。也不知道現(xiàn)在方家的人怎么樣了?是不是已經(jīng)遭了黃金山的毒手?
他不知道方家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離開這個世界。
他的內心又是一番愧疚,覺得自己虧欠方家實在太多。因為他一個,而連累方家數(shù)百條性命。
方少陽感覺好累,沉沉睡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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