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信有這種藥呢!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他正色道。
林冉搖搖頭,不像!
所以,這是真的!
她是被他控制了嗎?以后他讓她學(xué)貓叫、學(xué)狗爬,那她豈不是都要聽命?
怒火燃起。
“你個王八蛋,你怎么不早說?大不了我一直往前走不后退就是了!你現(xiàn)在用這種藥來控制我,你想讓我干什么?魂飛魄散就魂飛魄散,有什么了不起。我死都死了,還要被你這種卑鄙小人控制。怎么死了比活著的時候更累……”
說著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掉落下來,越想越傷心,眼淚越掉越多,像珠子一樣往下掉去。
行止睜大雙眼盯著她。
只見她的眼淚沒入地面,瞬間生長出一顆藍(lán)色的植物。
隨著眼淚的掉落,地面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了一株株閃著藍(lán)色光芒的花藤?;ㄌ俨粩嗟穆由L著,將眼前可以觸及的世界都變成了一片藍(lán)色。在這片藍(lán)色中,逐漸冒出無數(shù)的花骨朵,含苞待放的閃著金光。
林冉還在不自知的哭泣著,突然嘴被人一把捂住,她眨眨含著淚光的眼睛看著行止。
“別哭了!你自己看!”行止警告的看著她說,并示意她看向腳下。
視線掃向地面,她也震驚住了,這樣的美景美得沒有任何的真實感。
藍(lán)色的花海,金色的光芒,耀眼得無法形容,她張著嘴驚奇的看著。
眼角掛著的最后一滴淚,落入腳下,瞬間又冒出一顆花藤,蔓延著將這片藍(lán)色又?jǐn)U大開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看花藤又看看行止,“是…我的眼淚?”
“這是幽冥之花!”行止已經(jīng)幾千年都沒有看見過幽冥之花了,他皺起了眉頭思緒飛到遠(yuǎn)方,一個閃耀藍(lán)光的地方。
“幽冥之花?”林冉蹲下身體,看著藍(lán)色的植物。
她伸手摸了摸藍(lán)色的葉子,頓時一股幽香撲鼻而至,含苞待放的花全部盛開。
一時間金色的光芒伴著藍(lán)色將整片空茫的霧氣染成絢爛的金色,整個世界頓時豁然開朗。
金色的光芒從花瓣上飛出,在半空中匯成一股耀眼的氣,然后嗖的一下撞進(jìn)林冉的身體里。
她還來不及反應(yīng),身體就變成了透明的,光芒從身體里面射出來,然后慢慢的光芒消失,她也平靜下來,整個人頓時覺得精力充沛。
睜開眼睛時,觸目可及的幽冥之花已消失不見,世界恢復(fù)成之前的空茫。
林冉攤開掌心,一顆白色的藥丸靜靜的躺在手中,是止夢。
“咦?這藥怎么在我手里?”她分明是吃下去啦?
行止皺著眉頭,陰鷙的看著她手里的止夢,伸手一吸藥丸飛入他的指尖,他微微一捻,藥丸散成粉末消失掉。
看著她額間益發(fā)璀璨的花印,行止伸手撫上去,嘴邊露出殘忍又邪魅的笑意,“他似乎不喜歡你的身體里有別人的痕跡!”
“他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他伸手點住她的額間,林冉立刻閉上眼睛,卻失去了知覺。
他化成一個光點飛進(jìn)她的腦中。
……
忘川世界是幽冥之前。
站在忘川頂峰撥開層層的迷霧,可以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一方閃著幽藍(lán)色光芒的世界。
似乎只要一個飛躍就可以觸碰的世界,實際上卻相隔了好像天與地的距離,除非幽冥之門大開,否則任你是仙魔還是幽靈都無法靠近那個世界半步。
而他,被放逐在忘川幾千年,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幽冥是什么樣了。
林冉無聊的抓起地上的泥土,用手指慢慢的將泥土堆成城墻的形狀,圍墻剛一成型就立刻神奇的散成原來的形狀,她接連試了幾次都是如此。
剛開始時的神奇也逐漸被無趣替代,白了一眼站在高處癡癡望著那片幽藍(lán)地方的行止。他都已經(jīng)不知道傻站在那里多久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順著他的方向望去,除了迷霧,林冉還真的就沒有看見有什么特別的。
來到他身邊,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仙,你到底在看什么啊?”
行止用力拍去她的手掌,冷冷的收回視線,“你看不見的東西太多了,就算你的魂魄里有了幽冥花,但你終究只是一縷魂魄而已,不要妄想窺探我的世界!”
切!有什么了不起!
面對他明顯的瞧不起,林冉也不干了,都忍了他這么久了,他還是這種態(tài)度。這里除了他們兩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有什么可以清高的。
想著氣就不打一處來,語調(diào)也升高了,“我是鬼,你是仙可以了吧!你這個大仙還不是跟我一樣,被困在這么個鬼地方,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話觸動了他的傷口,一個不愿意被提及的傷口,他的表情變得陰鷙。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干……干嘛?你想打我?”逞強的話,一時口快也說了,好吧,她就是個沒腦子的笨蛋。
她好好的,惹他干什么呢?是能打得過他還是能再也不見他?
因為害怕,她額間的花痕閃著淡淡的光澤,三瓣淚滴形狀的藍(lán)色幽冥花,像一團幽藍(lán)的鬼火,將原本蒼白近乎透明的臉映出幾分生機來。
行止已經(jīng)近乎千年沒有再看見這種帶著生機的臉龐了,而且還是魂魄,一時間竟有些看癡了。
雖然偶有魂魄飄進(jìn)忘川,但都會迅速被吸入無渡世界而消失。難得有幾抹因為生前癡念極重,飄進(jìn)忘川也不被吸走的魂魄,他也會立刻吸入腹中增強靈力。
像林冉這樣,他吞噬不了的魂魄,他自出生到現(xiàn)在還是第一次得見,而且她的魂魄里還被人種下了幽冥之花。
這可是觀瀾秘境里的神花。
三千年前就已經(jīng)全部被毀的神花,居然會出現(xiàn)在一個小小的殘魂里,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行止陷入了沉思。
見他動也不動的打量著自己,林冉心里也暗暗的有些膽怯起來,但還是佯裝無懼的看著他說,“你瞪著我,我也不怕你!”
“你想回人間嗎?”
唉?話題突然怎么會轉(zhuǎn)到這里?
林冉有愣了幾秒后才狐疑的看著他說,“廢話,誰不想!你可別告訴我你有辦法!”他要是自己有辦法的話,怎么會還待在這里,她可沒有那么好騙。要是他再拿出什么鬼藥丸給她吃,她一定會立刻就丟掉。
“這有什么難的!”人間而已,又不是去幽冥,看著她一副不相信的眼神,他倒是不解了。
林冉嘲笑了一聲,鄙視的搖搖頭說,“就我們兩只鬼在這里,你還吹什么牛啊,你要是有辦法你還不早就走了,還會留在這里?”
行止有些不大明白她的意思,“首先我不是鬼。而且為什么要去人間?那里有什么好的?”
忘川一夢,人間十年。在忘川不老不死,還可以修行。去了那個滿眼紅塵的人間,除了墮入輪回,受生老病死的輪回之苦,他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
林冉脫口就反問,“人間不好,難道這里好???除了大霧,還有什么別的嗎?”
行止冷下了臉色,抬眼望著看不到邊際的迷蒙,神情一片落寞。
他的表情好像有點受傷,她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林冉咬著下唇忐忑的想。
“那個……其實……這里也沒有那么差啦,至少……”她絞盡腦汁的想了想,說道,“至少人口少,地盤大,我們隨隨便便蓋幾棟房子,然后賣掉,那不就成了富翁了,還有……”
林冉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行止的視線始終注視在她額間的幽冥之花上。
開口打斷她,他淡淡的說,“要是我送你回人間,你要怎么報答我呢?”
話出口的同時,修長的指尖已經(jīng)觸上她的額間,輕輕順著花痕的形狀曖昧的撫摸著。
“以身相許?”林冉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