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搖了搖頭,眼前這個女孩看起來笑容溫暖,眉眼乖順。
但實則比任何人都要冷漠自持!
不因為他人的一點付出和在意而動心感激,也不會因為特別的對待而沾沾自喜,陶醉沉迷,
很少有女孩子能這么冷靜地看待別人,看待自己!
夏侯語看著兩人的話題越走越偏,連忙打破了這尷尬的氛圍,
“好了,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其他的話就不必說了,
還是先好好商議商議下一步該怎么做,
秦凌不知道從哪里又拿到了一份新的文件,讓童家也卷入了這攤渾水,
所以我想詢問一下大家的意見,你們覺得我們是該繼續(xù)從秦凌這邊下手,還是轉(zhuǎn)頭調(diào)查一下童家?”
夏侯語似乎有些難以抉擇,眼神一直掃向藍天幾人,
南之意看到藍天沒有開口的意思,就先打破沉默的道,
“按照道理而言,有了新的證據(jù)我們本該去查驗一番,但我總感覺秦凌提交的這份證據(jù)很奇怪,時間也很突兀,
若是童家真的參與了這件事情,那他在審訊的時候為什么從來都沒有提起?
為了幫他們隱瞞嗎,似乎沒有這個必要!
但若是童家沒有參與過這件事,秦凌不是在給自己找更多的麻煩嗎?
他的罪名已經(jīng)洗不干凈了,又憑什么覺得拉童家下水就能讓他自己身而退呢?”
夏侯語點點頭,南之意提到的問題他之前也考慮過,所以才會一時不知該從何下手,略略沉思了一番,夏侯語就把目光轉(zhuǎn)向一旁正神游天外的鐘于歡,
“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可是我們還沒有想到這個關(guān)鍵點是在哪里,不過關(guān)于童家是不是參與了這件事情,倒是可以請鐘小姐來為我們解惑!”
“什么?”
南之意一下子明白了夏侯語的意思,淡淡一笑道“阿語說的有道理,
鐘小姐,那份文件是你親自從秦凌的書房里拿出來的,而且你也翻閱過,
這兩份合同,一份是由秦凌簽字的,而另一份其他都相同,但參與者卻變成了童玉騰,
這其中一定有一份是假的,或者——兩份都是半真半假?
現(xiàn)在可以請你仔細回想一下,當初那份文件上是否有童家的信息?”
鐘于歡有些茫然地看了夏侯語和南之意一眼就垂下眼眸,似乎是在認真思索,過了五六分鐘才開口道,
“我只是粗粗的翻閱了一遍,我記得并沒有看到過童玉騰這個名字,但我不能保證!”
聽到鐘于歡這么模棱兩可的答案,夏侯語有些急迫的看著她的眼睛“你仔細想一想,我不要可能,不要也許我需要的是確切答案,這個很重要!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看到過童玉騰的名字?”
相比于夏侯語的急切,鐘于歡仿若事不關(guān)己地搖了搖頭,
“真的記不清楚,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
而且當時偷偷拿著文件的時候,我也很害怕,怎么可能仔細地去看里面的內(nèi)容,
我知道的都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如果還有其他的問題,你們就自己去想辦法吧”
就在氣氛又陷入尷尬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藍天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伸手慢慢的從西裝左側(cè)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金色的懷表,表面刻著一朵朵栩栩如生的金蓮,可能因為一直把玩的緣故,上面隱隱蒙上一層灰蒙暗影,但只一眼鐘于歡就知道其價值必定不菲。..co.cop>藍天松開手掌,金色的懷表就直直的垂落了鐘于歡的眼前,而他低沉的聲音也躍入了她的耳中,
“其實很多記憶,你以為已經(jīng)遺忘,但它只是深深的藏在了你的腦海深處,
就像一顆石子沉入了大海,你聽不見看不見,可它并沒有消失,只是無聲的沉睡在深海的某個角落!”
鐘于歡聽到藍天的話,不著痕跡的瞥過目光,不再看眼前的懷表一眼,隨即啟齒低低地笑出了聲,
“你的意思不會是要給我催眠吧?去拿什么藏在深海底的記憶?”
藍天依舊銜著那抹含著深意的笑容“不知道鐘小姐的意思?
不過——這也是為了盡快看破這件案子,想來你是不會拒絕的吧!”
“我當然——會拒絕!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可以用這種手段來對付證人的,藍大院長是準備知法犯法嗎?”
“事急從權(quán),古來有之!”
鐘于歡饒有興致地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就是太愚蠢了!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選擇直接去催眠秦凌,要是順利的話或許一天之內(nèi)就可以結(jié)案了!”
夏侯語雖然有些震驚藍天提出的建議,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方法,
“鐘小姐,秦凌那里有他的律師團對在,按照規(guī)定,我們不可以隨意接近!若是你能配合,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想挑軟柿子捏對吧?秦凌那塊太硬了怕蹦著牙,就強制希望我能配合?
你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我是證人,不是嫌疑犯,不對,在你們眼里我是連嫌疑犯都不如!”
南之意神色奇怪的看著鐘于歡,雖然他也覺得藍天他們的建議很過分,
但他看得出來,今天鐘于歡似乎特別的暴躁,而這暴躁的原因卻不在于他們說了些什么,
“于歡,你不要生氣,阿語他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催眠這件事情的確難以讓人接受,若是你不愿意,我們也不會強迫你?!?br/>
藍天似乎還想說什么,南之意淺淺地掃了他一眼,
“藍叔叔,不要強人所難,我們的職責是查清真相,而不是為難無辜的人!她有拒絕的權(quán)利!”
看著眼前的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鐘于歡興致索然地靠在椅背上,挑眉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其實我還是不太懂,你們到底想要干什么,為什么我覺得你們在針對我?
就算我的潛意識里告訴你童家參與或者沒參與,那又如何?
拿我的潛意識記憶來作為證據(jù)嗎?是我太愚蠢,還是你們太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