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意這種東西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說出來的。
她覺得自己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足以說明一切——如果不喜歡他,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他做自己男朋友。
而且告白這種事也是要看氛圍的,她剛直面自己的心意,緩沖都還沒過,就讓她把那幾個字說出口,她暫時還做不到。
可看著霍池哀怨的表情,她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愧疚感。
醞釀了幾秒,剛要開口,就聽見有人叫她。
方彩真在他們接吻的時候就離開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花園里只剩他們兩個人,來叫她的是司檸,見霍池也在,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她好奇地打量了眼兩人。
栗枝恢復(fù)了平日里的冷清淡漠,開口問道:“怎么了?”
司檸說:“徐姨叫你去切蛋糕。”
栗枝點了點頭,跟著司檸走了,但在離開之前,還是回頭看向霍池,遲疑道:“一起過去吧?!?br/>
“好。”霍池唇角微彎,走上前,神色自然地握住栗枝的手。
司檸:“?”
為什么覺得霍池好像挺高興的?
在她來之前,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好事嗎?
剛踏進(jìn)宴會廳,顧霄陽就看到了霍池,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霍池,一副有話想要跟霍池說的模樣。
霍池只能捏了捏栗枝的手心,輕聲道:“你先去切蛋糕。”
栗枝看出了顧霄陽有話要跟霍池說,知趣地離開了。
她一走,顧霄陽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池哥,你知道彩真姐回國了嗎?”
霍池淡淡頷首:“剛才我們已經(jīng)見過面了。”
聞言,顧霄陽愣住了:“剛才?剛才你不是和小嫂子在一塊兒嗎?”
剎那間,他反應(yīng)了過來——難道說,方彩真去找霍池的時候,栗枝也在?
那這豈不是就是三個人的電影?
“嗯?!被舫貜澊?,桃花眼朝著不遠(yuǎn)處的女孩看過去,“我們確實在一起了?!?br/>
顧霄陽總覺得他池哥周身的氣息莫名有些……春風(fēng)得意?
……
栗枝切完蛋糕,特意把第一塊蛋糕給了徐芷瑤。
徐芷瑤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后眼眶悄悄地就紅了。
栗枝就負(fù)責(zé)切蛋糕,分蛋糕的事交給了路言禮。
司檸要了一塊小的,還沒吃呢,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抬頭看過去,祁君庭那張臉清晰地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司檸掙脫開他的手,陰陽怪氣地開口:“你不是不來嗎?”
祁君庭說:“沒說不來?!?br/>
司檸的目光落在了祁君庭身后不遠(yuǎn)的一個女人身上,冷笑道:“哦。原來只是不想和我一起來?!?br/>
祁君庭蹙眉,剛要開口解釋,司檸已經(jīng)轉(zhuǎn)身去找栗枝說話去了。
栗枝要招呼的人有些多,也顧不上她,司檸知道她忙,并沒有非要纏著她不放。
但誰能想到,她不過是跟著徐芷瑤去見了幾位客人,司檸就把自己給灌醉了。
栗枝剛要喊路言禮幫忙把司檸送回去的時候,趴在桌上嘰里咕嚕不知道說些什么的司檸就被一個男人抱了起來。
祁君庭神色淡淡地道:“我送她回去?!?br/>
“不用麻煩祁先生?!崩踔ν瑯拥亻_口,“你是阿檸男朋友的舅舅,應(yīng)該避嫌才是。”
祁君庭目光冰冷,沒什么溫度地掃了她一眼,隨即扔下一句:“很快就不是了。”
說完,祁君庭就抱著司檸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栗枝沒有阻攔,她知道祁君庭不會傷害司檸。
等到宴會散場,已經(jīng)是十點的時候了。
栗枝今天收到了許多禮物,徐芷瑤都幫她記下這些東西是誰送的,方便以后還人情。
從公館里走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車旁站著的霍池。
徐芷瑤也看到了,不用猜也知道對方這是在等栗枝。
栗枝沒有立即過去,而是先看了眼徐芷瑤。
徐芷瑤輕嘆了一口氣,溫聲道:“去吧。別待得太晚?!?br/>
這意思就是讓她今晚必須回家。
栗枝點了點頭,然后抬腳走了過去。
這段距離并不遠(yuǎn),她覺得自己走得也不快,但在身后的徐芷瑤看來,她家枝枝完全是朝著人家飛奔過去的。
徐芷瑤:“……”
她忽然就體會到了路言禮說的那種感受。
等路言禮他們從公館里出來,只看到徐芷瑤一人,好奇地問了一句:“枝枝呢?”
徐芷瑤語氣復(fù)雜:“被霍池接走了?!?br/>
路家三個男人:“……”
回過神來的路言禮義憤填膺道:“媽,你怎么讓他把枝枝接走了?”
這不是在把自家種的大白菜往外面推嗎?
徐芷瑤幽幽瞥了他一眼:“大白菜自己往人家懷里撲,我攔得住嗎?”
路言禮:“……”
路弘朗沉吟了片刻,而后開口:“給枝枝準(zhǔn)備的嫁妝是不是應(yīng)該再多添一些?”
畢竟霍家的身份地位都比他們家高,要是給枝枝準(zhǔn)備的嫁妝少了,可能會讓外人看笑話。
路言禮氣結(jié):“爸!”
這八字都還沒一撇事的呢。
“這樁親事我不同意。”路言禮宣布道。
路燕風(fēng)輕云淡地瞥了他一眼:“這話你自己去跟枝枝說?!?br/>
路言禮:“……”
路家人的心情如何復(fù)雜先不論,栗枝和霍池之間的氣氛此時也有些沉寂。
他們之間好像有什么變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栗枝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開口打破沉默:“我們這是去哪兒?”
“等到地方小金主就知道了。”霍池賣了個關(guān)子。
栗枝心里對霍池是信賴的,因此沒再多問。
車子走了四十多分鐘,過了高架橋,越走越偏僻。
栗枝看著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眉頭輕挑:“你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打算殺人拋尸吧?”
霍池低笑了一聲:“那我這動機也太小氣了?!?br/>
栗枝也不過是開玩笑,她相信霍池不會害她。
終于,車子又行駛了幾分鐘后,停了下來。
栗枝打開車門,瞇著眼睛打量著四周,可惜太暗,只能看見一些模糊的輪廓。
霍池下了車,沒有走到她這邊,而是走上前,拉開了一個總電閘。
“咔”的一聲,刺眼的燈光亮了起來。
栗枝下意識抬起手在眼前擋了一下,等適應(yīng)了這個光亮后才放下手。
一瞬間,她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修建得很是精致的游樂園。
栗枝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逆光而站的霍池身上。
少年穿著一身白襯衫,外搭黑色的外套,肩寬腿長,面容俊美無儔,那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似乎藏著能將人溺斃的深情。
他低聲開口:“小金主,歡迎來到我的奇妙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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