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一路跑向家,她此時,最想見到的就是席慕風(fēng)。僅一晚上沒見,她覺得就像十年沒見般,一顆心片刻都不得安寧。
門嘩拉一聲被她推開,大廳里,只有劉雅,正在看電視,看到她回來,眼皮冰冷地挑了挑。
蘇雨晴去開書房的門,她終于出聲:“不用找了,慕風(fēng)今晚不會回來?!?br/>
“他……去哪兒了?”她想他想得心都在痛,他卻不在家,蘇雨晴內(nèi)煎熬著,眼淚都快落下。劉雅冷冰冰地瞅她,根本沒有要把席慕風(fēng)去向告訴她的意思,不過,在瞅到她手上的鐲子時,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孫家的條件極好,孫浩成喜歡你,你嫁過去絕對不會受苦?!?br/>
她關(guān)心的并不是蘇雨晴會不會受苦,而是,那樣富有的家庭更容易將蘇雨晴留下,這樣,就沒有人再來打擾席慕風(fēng)。
她對蘇雨晴的反感從其入門那天就已經(jīng)開始,不過,一直因為席慕風(fēng)的堅持和丈夫席浩宇的支持而沒有采取行動。那時的她只是覺得蘇雨晴野性,不好管束,就算討厭,也沒有到一定要將她趕出門去的地步。不過,自她犯“那個錯”之后,劉雅算是徹底爆發(fā),已經(jīng)不愿意留她一分鐘。
蘇雨晴哪里想聽這些,她轉(zhuǎn)身跑出門外,沿著公路一面跑一面找。她期盼著可以看到席慕風(fēng)的車,可以將他攔下,可以馬上聞到他的味道,馬上聽到他的聲音。她踢掉了腳下的高跟鞋,提起了裙擺,像一只夜間飛行的蝴蝶,在長長的公路上閃動。
對面,一輛吉普車明亮的燈光打了過來,刺花了她的眼睛,車上下來兩個男人。
“蘇雨晴?”其中一個問。
“是?!笨吹绞菐Я薸so標志的人,她如實承認。對方走過來,一左一右把她架上了車。她想叫,嘴巴立刻被捂上……
“席慕風(fēng)?”當她被人架著進入iso主控大樓,看到席慕風(fēng)時,驚訝到幾乎失聲。
席慕風(fēng)的臉冰冷平直,目光銳利,眉頭壓得極低,顯露出無限威嚴,對她無比疏遠,看她就像看待一個敵人。
霍鷹也在,沉眉盯了她許久,最終轉(zhuǎn)臉,大步走了出去。
“你為什么抓我?!碧K雨晴心口痛了痛,突然明白過來,“難道你真的認為我是金絲雀???”
席慕風(fēng)轉(zhuǎn)臉,不再看她,指間,仍然飄散著煙霧,他的腳上,堆滿了煙頭。室內(nèi),陷入無盡的沉默,蘇雨晴只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叭,開門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平靜,有人走進來,手里抱著一摞書。身后跟著剛剛出去了的霍鷹,他的面色更沉郁,一眼扎在蘇雨晴臉上,竟然泛著陰鷙。
蘇雨晴看清了那一摞書,眼睛睜大:“那不是我的……你們?yōu)槭裁茨梦业臅?!?br/>
霍鷹叭地拾起一本書,那書面上貼著一張黑色的特制卡片。席慕風(fēng)的眸子一緊,更銳一度,用力瞪在黑色的卡片上。
“這是什么東西?”蘇雨晴看著那張卡片,一臉茫然,她從來不用這書簽,更不喜歡黑色。
“帶下去吧?!被酊棑]手,替席慕風(fēng)做了決定。
“等一下!”蘇雨晴低呼。
看一眼霍鷹,早從他的眼里看到了對她身份的確定。不過,并不重要。這個世界上,她只需要一個人的信任,那就是席慕風(fēng)。
她轉(zhuǎn)臉,看向他。
“席慕風(fēng),你是怎么想的?十年前,是你把我從深林里帶回來的,除了這三年,我都和你在一起,你相信我是‘金絲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