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三千繁華,三千浮華
一花一世界,一念一菩提,你是我此生的菩提,相思入骨,苦等成灰亦只為了你。
非墨見夜冥澈猛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輕笑一聲說道:“幾日不見,你這酒量進步了不少?!?br/>
他可是記得當(dāng)初,他一直在旁邊勸他不要喝酒的,說什么,借酒消愁愁更愁,這樣是沒有用的。
也不知道是誰,后來愛上了這醉生夢死的感覺,而且無法自拔。
夜冥澈知道他這是在笑話他當(dāng)初勸他不要喝酒的模樣,他也不在意,只是看著非墨笑道:“尚不及你半分?!?br/>
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以他的酒量真的不及非墨的三分之一。
非墨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輕笑。
他知道他這是在取笑他就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這些年來他早就習(xí)慣了兩個人之間總是相互嘲諷著對方。
似乎只有這樣,他們的日子才不會太無聊,也不會因為鳳傾的離去,而覺得有些乏味。
或許,這就是他們給自己找了個可以忘記煩惱的理由吧。
“最近可有她的消息?”夜冥澈飲了一口酒之后,望著黑漆漆的天空,對不遠處的非墨說道。
聽到他的話,非墨愣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指著是誰了,時隔多年他以為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已經(jīng)不在的消息。卻不想他突然問起……
良久,非墨喝了一口酒,然后朝夜冥澈搖了頭。
這些年來,無論他派出多少人,都沒有找到她的消息。
或許,她已經(jīng)……
他不敢想象……
只能在心里期盼著,多年以后他們會在某個地方相遇。
夜冥澈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酒壇子,對身邊的非墨輕嘆道:“算了,不提這個了,我們說些別的吧?!?br/>
好不容易聊起來的氣氛,夜冥澈才不要破壞掉呢。
“話又說回來,你守在浮華山怎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妖兵找你找得快要發(fā)瘋了,你不去看看嗎?”非墨雙手枕著頭,望著什么都沒有的天空,悠悠的說道。
想當(dāng)初他們妖界可是可浮華山是死對頭來著,真是沒有想到時隔多年他們會化干戈為玉帛,實屬不易呀。
聽到他的話,夜冥澈僵了一下,隨后才對非墨說道:“時機未到,等過些日子吧。”
他醒來怎么久,確實該和影溪說一聲,可是他覺得晚些時候吧,他不想怎么早就回去。
“怎么,舍不得這里嗎?”非墨挑眉看著夜冥澈取笑道。
明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卻偏偏要打趣他。
“是啊,舍不得浮華山的一花一草,但我更加舍不得你這個知己?!币冠こ猴嬃艘豢诰疲Z氣微頓,緩緩的說道。
非墨有些驚訝的看著夜冥澈,明顯是不知道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些年來,他最大的收獲大概就是認(rèn)識了夜冥澈這個人吧。
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有些相似,經(jīng)歷有些相似。
時光匆匆,過往的那些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在像從前那般深刻,只是留下了一些不深不淺的痕跡。
這幾千年來,各路神仙最大的話題,大概就是浮華前任女君和清庭墨上仙兩個人的故事,成了人們飯后閑談的佳話。
也不知道是誰透漏的消息,說什么鳳傾和清庭墨兩人名義上是師徒,其實早已暗度陳倉,還孕有一子。
雖說這些都是實話,可就這樣傳出來了,怎不叫人遐想呢?
后也不知道怎么了,有人居然將他們寫成了各種各樣的話本,流傳于四海八荒,成為當(dāng)時銷量最熱的話本子。
可見,如今的神仙真是閑的慌,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忙,也只能了解一些八卦,找些話本子來打發(fā)時間。
說來也是,自打神魔大戰(zhàn)過后,這四海八荒的神仙都閑的慌,再加上后來擎蒼死后,他們變得更加無聊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消磨時間的活,叫他們怎么能不激動呢?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浮華女君在浮華山卻成了不可提的禁忌。大約是因為怕浮華山的上君聽了會傷心,便成了不可提的禁忌吧。
若要說這三千年來,四海八荒的第一件喜事,大約就是九重天,太子夏侯軒澈長子的滿歲晏了。滿歲宴的請柬撒滿了四海八荒,最為太子夏侯軒澈的第一個孩子,未來的儲君排場自然很大。
“前面的仙使請留步。”一身青色道袍長得及俊的男子踏著七彩祥云,正往九重天的方向飛來,看見一位身穿白色華服的男子,開口喊道。
聞聲,司命星君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來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這位仙使可是要去九重天?”荼靡飛身到司命星君的身邊看著他說道。
待距離拉近,司命星君才想起了,他就是前些日子剛晉升的地仙荼靡,想來也是接到請柬來這九重天參加宴會,卻不想自己不認(rèn)識路。正好看到自己,才會叫住自己吧。
聽到他的話,司命星君朝他點了點頭你。
“太好了,我也是,只是小仙初來乍到不識路,不知這位仙使可否帶小仙一程?”荼靡看著司命星君高興的說道。
司命星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又點了點頭。
想他這三千年來,除了寫些話本以外,閑暇之時便是喝酒賞月了,如今多一個人對一份熱鬧,帶他一程又有何妨?
荼靡聽后,朝司命星君抱拳,似在說:“感激不盡?!敝惖脑捳Z。
之后,這兩人倒也沒有再說什么話,只是荼靡有些好奇的望來望去,摸著摸哪等我。
許是因為才剛剛晉升,又未來得及欣賞這九重天,便被派去別的地方任職,所以才會怎么好奇吧。
如此一想,倒也解釋了他這些舉動。
大約一炷香的時辰,兩人便到了宴會的現(xiàn)場——太和殿。
兩人各自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不久之后便有侍女為他們倒酒,荼靡端起桌上的酒杯淺酌一口,望著四周細細的打量大殿上的人。
許是想要找個熟悉的面孔吧。
只見一位身穿凰袍大約八歲左右的孩子,身后跟著一位身穿黑色華服的男子,正從太和殿的門外走進來。
也不知何故,荼靡瞧著他臉竟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他周身散發(fā)的那股寒氣,足以將他冰凍三尺,他竟然有些害怕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這位仙僚,不知方才走進來的,不知是哪位仙君?”荼靡放下酒杯,看著身邊同來參加宴會的仙僚問道。
只見那位白發(fā)蒼蒼的仙僚看著坐在最前面的鳳清安,捋了捋胡子,恍然大悟的對荼靡說道:“你說哪位呀?他就是浮華山的上君——鳳清安。”
“小小年紀(jì)便當(dāng)上了上君這位置,可見實力真是厲害?!陛泵衣牭教椎脑捄?,贊賞道。
想他聽他怎么大一般,還不知道在哪里胡鬧呢。
只是荼靡覺得有些奇怪,他好像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他笑過。不等太白回話,荼靡便又問道:“這位上君可真是奇怪,從頭到尾竟都是一副表情。”
“這位仙僚有所不知,這位上君原本也是天真活潑等我,只是后來……”太白說罷,便輕嘆了一聲。
“后來如何了?”荼靡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沒有想到他小小的身子背后,竟有這樣的故事。
“據(jù)說,自從前任女君鳳傾也就是上君的母親離開之后,無論發(fā)生多大等我喜事,現(xiàn)任的上君再也沒有笑過?!碧子行┩锵У恼f道。
想當(dāng)初,他也是見過這孩子的,當(dāng)初同鳳傾來參加太子夏侯軒澈的婚禮時,那模樣真是天真可愛的緊呀。
唉,真是可惜了……
“哪位女君可是歸于混沌了?”荼靡聽后便看著太白說道。
只是太白還沒有回話,也不知道何時坐在他們身邊的另一位仙僚緩緩的說道:“哪位女君并不是歸于混沌,而是與她師父不知道在哪里?”
荼靡腦袋有些大了,他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故事情節(jié),卻不想還牽扯到了那女君的師父?
看來,這里面的事情還多著呢。
“他師父?”荼靡頭有些大,看著那仙僚疑惑的問道。
他以為上君自從失去母親,性格才會變得如此……卻不想還牽扯到了上君與她師父的事情。
莫不是,像那些劇本一樣有個不倫之戀什么之類的,遭到所有人的反對,然后兩人雙雙殉情這樣的狗血劇情吧。
一想到這個,荼靡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直嘆:“能不能有些新鮮感的?”
“那女君的師父便是清庭墨上仙,三千年前與擎蒼一戰(zhàn)之后,就再也沒有醒過來,那女君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便守著他的身體等待他的醒來。最后也不知怎么了,就帶著清庭墨上仙的身體離開了浮華山,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這些年來浮華上君派了很多人都去尋找他們,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最后也就放棄了。”那仙僚拿起桌上的杯子飲了一口酒,然后對荼靡喝太白說道。
“想不到那上君還有這樣的一段經(jīng)歷,著實讓人生出幾分憐憫?!陛泵逸p嘆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塵歸塵,土歸土
荼靡沒有想到,浮華上君原來還經(jīng)歷著這樣的事情,也不知為何竟有些憐憫的看了他幾眼。
浮華女君和她師父清庭墨上仙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這幾千年來在這四海八荒成為各路神仙閑暇之時討論最多的話題。只是荼靡才剛剛晉升為地仙,還未來得及打聽,自然不知道這檔事。
荼靡話剛落,哪位仙僚便又開口說道:“據(jù)說,那女君的名字在浮華山提不得。”
“提不得?”荼靡有些驚訝的說道。
雖然身為一個男子,不應(yīng)該如此八卦,可他偏偏是個例子,從小就喜歡看一些無聊的話本,了解各路神仙的某些趣事來打發(fā)時間。
“想來也是怕哪位上君聽了之后會傷心吧。”太白沉了一下,緩緩的說道。
傷心?荼靡心里有些疑惑,莫不是太過于傷心了,所以選擇逃避?
荼靡有些想不通,他望著坐在對面正喝著茶的念念,有些想不通,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等了他整整三千年,可是他卻沒有醒來,她不知道要怪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做什么?
這些年來,她走遍了四海八荒為的就是能夠找到喚醒他的辦法,可是結(jié)果總是讓人失望的。
在這幾千年來,她扮演了很多角色,有擺攤等我算命先生,替人看診的大夫,酒樓里的小二,大山里的教書先生……多到她快要忘記自己究竟是誰,自己的執(zhí)念到底是什么?
庭墨,三千年了,為什么還不肯醒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三千年,這三千年來我經(jīng)歷了多少個相思折磨的夜晚?你是不是真的忘了……
他不是說,會一輩子護著她嗎?他現(xiàn)在沉睡不醒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鳳傾坐在他身邊,望著他熟睡的臉龐,眼神流露出一抹沉痛。她就靜靜地坐在哪里,看著清庭墨……
不管多久,她都會等下去的……
“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過了三千年了?!彼揪龍蛘驹谔一湎?,望著紛紛而落的桃花,輕嘆了一聲。
幾千年來他歸隱于孤竹山,不問世情,以為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執(zhí)念,卻不想隨著時間的流逝,將它埋在了心底的深處。
他曾經(jīng)踏過千山萬水想要尋找她的身影,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
他真的信了,天命姻緣簿上沒有他的姻緣,這一生他注定孤獨終老。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細小等我腳步聲,司君堯眉頭微蹙,不知道是誰闖進了孤竹山,這幾千來誤闖他孤竹山的人不在話下。
司君堯轉(zhuǎn)過頭望著來人,只見他一身白色的衣裳,臉色蒼白,懸浮在半空之中,淡淡的說道:“哪來的小鬼,竟然闖入孤竹山?”
“我來找上官嫣兒的,勞煩上仙告知一聲,我在等她。”君澈望著司君堯語氣有些落寞的說道。
司君堯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他竟然是……原來他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兒——秦越。
他怎么會變成鬼了?
這算不算老天的捉弄呢?難道他不知道上官嫣兒早在三千年前便已經(jīng)仙逝了嗎?怎么可能還會這里呢?
司君堯望著他良久才開口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走吧,她已經(jīng)不在了……”
聽到他的話,君澈愣了一下,身子后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望著司君堯。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是神仙嗎?怎么會不在呢?
嫣兒,你為什么不等我呢?為什么要那么傻?
她放棄修為救自己,卻什么也不肯告訴他,他到底該說她傻還是自私呢?
她以為她走了他就會幸福嗎?沒有她,他怎么可能還會幸福呢?
“上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