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這間小店,也關(guān)了門。沒人會在晚上買人偶的,除非是死人。
房間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老嫗的點上了燈。
“該死的陸星云。竟然讓我來這里裝扮成老太婆??次蚁麓卧趺词帐八!贝┲疑路睦蠇?,坐在梳妝臺前,拖著下巴說道。那表情好像是個懷春的少女。只是,滿臉的皺紋,卻讓人不敢想象這是一個老嫗應(yīng)該做出的動作。
天音教坊,李天一的房間內(nèi)。
李天一的房間,簡單而整潔,房間里,除了桌子上有一把古琴以外,墻上還掛著一幅年代久遠的畫和一把琵琶。
此時,李天一正坐在書桌前,仔細的看著一本書,一本很厚的書。燭光照在李天一的臉上,顯得很是猙獰,雖然他在笑。
李天一很認真的在一個名字上,用朱筆勾了一個圈,這個名字赫然竟是陸星云。然后,又做了一個的標記。從背面印出的紅色痕跡來看,這樣的標記,似乎做了很多。做完這些,李天一伸了伸懶腰,合上了那本書。
“陸星云。你認識,枯木劍,梁贊?”諸葛小夜喝了一大口酒。
“不認識。聽說過而已?!标懶窃撇⒉辉谝庹J識還是不認識,依舊喝著他的酒,這一年來,陸星云多了個愛好,那就是喝酒。
“不認識啊?!敝T葛小夜有些失望道。
“以前不認識,過些時候就認識了。難不成,你有什么想法?”陸星云覺得諸葛小夜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額。也不是。如果,梁贊被人殺了,在弄個假梁贊出來,我們不是也不會知道?”諸葛小夜躺在了草地上。
草地依然有些太陽的溫度,盡管此時已是半夜。
“呵呵。我是不認識,梁贊,但是它認識?!标懶窃瓢研窃苿δ贸鰜碚f道。
諸葛小夜一看星云劍,就知道陸星云什么意思了,也就不再問話,轉(zhuǎn)而繼續(xù)喝酒了。
距離七月二十七,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中原城早就成了江湖中的熱點,很多人都會在這些天內(nèi),陸陸續(xù)續(xù)的朝中原城走去。在路上,陸星云已經(jīng)碰到了一些。武林大會,可不是什么小事,對于江湖中人來說,能夠參加武林大會絕對是無上光榮的事。
只是,在這樣的時候來參加武林大會,無疑是讓人心中感到最不安的了。白天還好些,晚上可就不那么讓人好受了。要知道,這么多人,可都是在晚上被殺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武林盟主金濤也組織人手調(diào)查了一些,但是情況并不是像想象的那么簡單。自從前段時間,金濤不再插手以后,這調(diào)查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陸星云早就牽扯了進來。詭異的笛聲,左手劍客,再加上這么多人的死亡,大家都是有一種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感覺。誰還會關(guān)注他人的死活呢。
然而世界就是這么奇妙,總就有那么些人,愛管閑事,就算他不找事,事都會自己找上他,顯然,陸星云就是這樣一個人。
一聲詭異的笛聲,突然在深夜中響起。如同一顆石子,打破了寂靜的湖面。這笛聲忽遠忽近,飄忽不定,在黑暗的襯托下,笛聲更是越發(fā)的幽深,好像是從地獄里吹出的口哨一樣,讓人很是懼怕和迷茫。
陸星云頓時打了個機靈,急忙翻身向有笛聲的方向飛奔而去。諸葛小夜也是被這么一聲笛聲驚醒,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就憑這,還想殺我。簡直是笑話?!辫F扇公子,躲閃著黑衣人那凌厲的劍法,一邊大聲說道。
鐵扇公子,自然是知道那個殺人組織的厲害,也曾經(jīng)聽到有人提起,那種神鬼莫測的笛聲。所以,鐵扇公子早就用內(nèi)功封住了耳穴。
但是令鐵山公子沒有想到的事,還是發(fā)生了。那笛聲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加的飄忽不定,就算是鐵扇公子封住了耳穴,那不同于一般笛聲的詭異笛聲還是讓鐵扇公子的動作越來越慢,眼神也是越來越迷茫。
終于,一道血線出現(xiàn)在了鐵扇公子的右脖頸處。此時,笛聲也已停止。陸星云心中很是納悶,這笛聲怎么會是連續(xù)的呢?雖然不同于尋常的宮商角徵羽的音調(diào),但還是可以聽出是首笛曲的。就算是隔著這么遠的距離,陸星云都有一種被召喚的感覺,那種感覺完全不屬于他自己。
鐵扇公子到死,都不知道,那黑衣人是怎么殺了他的,同時也不知道那詭異的笛聲從何而來。
“怎么樣?”諸葛小夜問道。
“死了?!标懶窃瓶粗稍诘厣系蔫F扇公子說道。
鐵扇公子的死狀和龍?zhí)靽[他們一樣,而唯一不一樣的就是笛聲是一首連續(xù)的曲子。
可能鐵扇公子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死,對于陸星云或者天下武林是多么的重要。
“難不成。真的是那索命笛音曲?!标懶窃菩÷曌哉Z道。這段笛曲的出現(xiàn),讓陸星云很快的想到了三才居士給他的那本古書上對于一種笛曲的記載。
江湖上從來都不缺少奇聞異事,但是最近除了這個神秘的殺人組織以外,最讓人們津津樂道不是那些死去的人,也不是即將開展的武林大會,而是一個和尚,一個叫云生法師的和尚。
七月初二,華陽城,芙蓉樓上,一個身穿白色僧衣的和尚就那么坐在那里,看模樣也就二十六七歲。若不是,他的頭很光很亮,若不是他帶著一串佛珠,若不是,在桌子上只有兩碟素齋,一碗白飯和一壺清茶,誰會認為他是個和尚。然而,這一切的若不是,都已經(jīng)說明了一個事實,他實實在在是個和尚。
因此,現(xiàn)在只能說這個和尚不簡單,因為這里是芙蓉樓。和尚為什么會來芙蓉樓,這確實很奇怪。但是也并沒有說和尚不準來芙蓉樓,所以奇怪的只是人的想法而已。
芙蓉樓從不缺少客人,缺少的只是和尚。但是,現(xiàn)在芙蓉樓里就坐著這么一個和尚,一個不簡單的和尚。
很多人,都好奇的看著這個俊俏的和尚,而和尚卻從不看他們。依舊是,吃著自己的齋菜,動作很是優(yōu)雅,像個淑女一樣。
世人都說見到和尚就要倒霉,但是現(xiàn)在很多人巴不得見到和尚,一個叫云生法師的和尚。
“你說,他會不會是那個云生法師?”一個拿著紙扇的,華服佩劍公子看了一眼那個和尚說道。
“他這么年輕,怎么會是云生法師。再說了,云生法師可是得道高僧,既然是得道高僧,那就應(yīng)該是胡子眉毛花白的,充滿睿智的那種。”坐在華服公子對面的中年人,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好想他見過云生法師一樣。
“嗯。說得有理?!比A服公子,也點頭稱是。只不過,又看向那和尚一眼。
“吳運,難不成你想讓云生法師給你道護身符?”坐在華服公子對面的那人,開玩笑的看著剛回過神來的吳運說道。
“呵呵?!眳沁\搖著紙扇,苦笑一聲,“不是我想要,難道你曹沖不想要。”
曹沖喝了口酒,沒有回答,只是眼神卻瞥向了那個和尚。
說真的,別說吳運和曹沖想要云生法師給的護身符,就算是陸星云,諸葛小夜也想要。誰希望自己死呢?在這異??植罆r期,突然冒出了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世外高僧,整個武林都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誰不希望云生法師能指點迷津,渡過劫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