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炫淡聲說:“不用給他們了,我就想聽你說話?!?br/>
寧黛琳一愣,迅速回頭,目光搜尋著,很快就看到了明熙炫。
明熙炫靠在那里,正看著她,整個海洋館內(nèi)都是波光粼粼的水光和燭光,反射在他的身上,幽靜而俊雅。
寧黛琳彎腰,在地上抱起一個地魚缸,慢慢地朝明熙炫走過去。
明熙炫合上手機,也朝她走過去……好像生怕她走得多了,他的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就走到了她面前。
俊眉微微蹩著,他看著她懷里的魚缸:“這是什么?”
旁邊的保鏢立即解釋道:“這是店長剛剛特意送來的小禮物。”
因為剛剛這邊打架鬧事,店長就來了,為了安撫大家,允諾送大家每人一樣禮物,可以自己挑選的。
在這個店的這面玻璃墻里,有很多起裝飾作用的熱帶魚。
其它的顧客都是選的熱帶魚,可是寧黛琳卻選的兩只小龜。
“為什么選的是烏龜而不是魚?”
那些色彩繽紛的漂亮魚類,明顯要比烏龜更吸引人的眼球。
寧黛琳淡淡一笑:
她不希望,她喜歡的東西壽命太短,很容易就死去,那樣她會傷心的。
付出了感情,再看著他死去,這是最殘忍的事。
回去的時候,明熙炫讓保鏢幫寧黛琳拿著魚缸,寧黛琳不肯,明熙炫要拿,寧黛琳也不肯……
魚缸里有水,明熙炫怕她抱著這么沉的東西摔著了,出了店以后,他讓寧黛琳把大部分的水都倒了。
“魚缸抱穩(wěn)了。”明熙炫突然在她耳邊低聲說。
寧黛琳愣了一下,下一秒,她就被打橫抱起來!
要不是寧黛琳反應(yīng)及時地抱緊魚缸,要不是明熙炫抱寧黛琳的方式太得心應(yīng)手,魚缸差點就脫離他的手心摔在地上了!
寧黛琳微微皺著眉,瞪著明熙炫,想要下去。
可是手里抱著魚缸,怕魚缸打碎了,又不敢大力掙扎。
明熙炫挑挑眉:“我抱的不是你,是魚缸。抱你是順便的?!?br/>
“……”
淡淡的月色下,別墅的拼花道美麗延伸,兩邊立著的宮廷燈溫暖灑耀。
明熙炫抱著寧黛琳靜靜地走著,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寧黛琳靠在明熙炫的懷里,而自己的懷里,抱著裝著小龜?shù)聂~缸。
這兩只小龜,寧黛琳想過了,一只給自己,一只給明熙炫。
她會在龜殼上,刻上彼此的名字。
刻上她的名字的那只,給明熙炫。
刻上明熙炫的名字的那只,給自己。
烏龜不同于其它的生物那么嬌貴,它不會因為一天不吃東西就餓死,不會因為天氣冷了就就生病感冒,根本不需要花多少心思照料它。
而且,烏龜一般能活100年,據(jù)有關(guān)考證也有300年以上的,有的甚至過千年。
如此以來的話,這烏龜就能陪著他們一直到老了!
寧黛琳這樣滿足地想著,臉上就又帶了暖暖淡淡的幸福笑容。
明熙炫的腳步忍不住放慢,慢慢地抱著她走。
這些天,跟她相處的每一天,都是溫馨而甜蜜的。
每一分,都想要將之延長,成為永恒……
回到了別墅,寧黛琳第一時間上網(wǎng)查詢,怎樣在龜刻上刻字:
雖然,在烏龜殼上刻字,感覺有些殘忍……
但是,為了在兩人有思念定情之物,寧黛琳還是狠了狠心:小烏龜,暫時委屈一下你們了。不痛的,沒關(guān)系的。
轉(zhuǎn)身,問明熙炫要“二氧化碳激光打標機”。
明熙炫盡管立刻就吩咐手下人去買了,還是忍不住問:“你要這個做什么?”
“刻什么?”
頓了頓,寧黛琳補充,
明熙炫微微一愣:“不嫌棄?!?br/>
只要是她送的東西,他怎么會嫌棄?他喜歡還來不及……
寧黛琳微微一笑:
“嗯。”
在電腦上,噼里啪啦打下這段話,寧黛琳的眼睛即刻變得有些模糊。
她沒有回頭,知道明熙炫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她不敢回頭去看他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明熙炫低聲說:“你在提前同我告別嗎?”
他的嗓音微微暗啞的,看著寧黛琳背對著他的身影,他捏了捏拳。
他知道,每時每刻都知道,她即將就要離開他的身邊了……
可是,當她這樣主動提醒著,他的心口,就像被針刺一樣,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夾著鋒凌。
寧黛琳咬住唇:
明熙炫暗暗一笑,笑容苦澀:“謝謝。”
把它當成她么?
如果當成了她,他怎么會舍得對她發(fā)泄!
明熙炫忽然覺得有些疲憊,日光燈也變得耀眼,模糊看見,寧黛琳在屏幕上又打下幾段話:
話還沒有打完,寧黛琳感覺自己的雙肩被猛地攥住了。
下一秒,明熙炫將她的身體扳過去,他的眼眸深沉,定定地望著她,眼底有一種瘋狂的流光閃過――
寧黛琳驚愕著,微微睜大了眼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么這樣看著她。
明熙炫,帶著一股極力的壓抑,全身都有些輕顫。
明熙炫,他怎么了?看起來不太舒服,是生病了嗎?
寧黛琳的手,試探地伸過去,去觸碰他臉上的溫度――
就在她手指挨著他皮膚的那一刻,仿佛是再也壓抑不住某些情感,明熙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吻住了她。
這個該死的女人,為什么到這個時候了,才說這些會擾亂他心神的話!
明熙炫用力地吻著她,將她死死地箍在懷里,那吻里,帶著壓抑而痛苦的愛。
他已經(jīng)打算將這份愛深埋在心底的,可是,她不斷地撩撥著他,讓他無法割舍!
他真的很愛她,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愛她……
他對她的愛,好像沒有深度,好像望不到底。
所以他掉了愛的無底洞里,絕望地旋轉(zhuǎn)著,找不到出入。
“琳兒…琳兒……”他狂亂地吻著她,低喃地叫著她的名字。
寧黛琳被他緊窒地吻著,明熙炫的吻里有咄咄逼人的味道。
在這個吻里,他好像不停地在向她索取她的愛,不停地逼著她……
寧黛琳怔然著,他不是說過,愛情是他一個人的事嗎?
不管她愛不愛他,對他來說,都無足輕重嗎?
為什么她卻感覺,他這個吻里,那么急迫地想要得到她的愛呢……
寧黛琳微磕著眼,看著明熙炫下疊的眼睫毛,密茵的,濃黑的,他用著仿佛要把她吃進去的吻法……
寧黛琳被逼的透不過氣,慌亂中,手指掃到電腦桌邊的玻璃杯!
“砰――”
杯子摔落在地,發(fā)出劇烈的破碎聲響,讓明熙炫從狂亂中抽回思緒。
他怔然,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他居然又開始逼她了!
他居然,又開始升起那種不該存在的幻想――以為寧黛琳是愛著他的!
寧黛琳之所以最近對他態(tài)度改觀,是因為,她以為他要放過她了!
她好不容易對他放下戒心,他又要變回那個魔鬼,把她嚇跑嗎?!
明熙炫觸電地將懷里的人放開,看著寧黛琳大口喘著氣,他臉上的表情,飛快地回歸冰冷。
該死,他差點嚇壞她!該死,他真的不想再嚇壞她……
寧黛琳喘息著坐在那里,一只手撫著胸口,胸部劇烈地起伏著。
意亂情迷中,她張口就想說:明熙炫,我愛你。
可是,聲音卻發(fā)不出來。
明熙炫穩(wěn)了穩(wěn)神,此時,似乎是沒臉再看她:“抱歉,我剛剛情不自禁了。”
寧黛琳搖搖頭,他為什么要道歉呢?
明熙炫的口氣完全沒有方才的熱情,變得那樣疏離:
“我已經(jīng)在嘗試忘記你,已經(jīng)決定不再愛你了。以后不要再說這些只會徒增人煩惱的話。”
只會徒增人煩惱的話……
這句話,在瞬間,將寧黛琳判了酷刑。
剛剛明熙炫才好好的啊,可是現(xiàn)在……是啊,她一直自私地想著,最后的時光,她想好好過,卻沒有想過明熙炫怎么想。
她現(xiàn)在的做法,是不是很任性呢?
以前他要她的愛的時候,她不愛;現(xiàn)在他不要她的愛的時候,她一意孤行地愛。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份愛變成了他的煩惱。
寧黛琳低垂著眼眸,明熙炫側(cè)著臉看著窗外。
室內(nèi),有段時間的寂靜……
半晌后,寧黛琳站起來,輕輕走到明熙炫身邊,遞給他一張紙:
明熙炫沒有伸手接過那張紙,寧黛琳愣了一下,望著他。
他的側(cè)臉看起來十分冷漠……
寧黛琳的淚水,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涌上了眼眶,她飛快地轉(zhuǎn)身離開,然而,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雙胳膊從身后抱住了她。
寧黛琳就在落入他懷抱的同時,淚水倏然落了下來。
明熙炫抱著她,他的內(nèi)心何嘗不痛苦。
他終于聽到他想聽的,盼到他想要她為他做的。
可是,他的心情卻是這樣復(fù)雜糾結(jié)……
寧黛琳用力咬住嘴唇,想了想,拿過他的手心,輕輕寫:
那么多的話,寧黛琳急切地在他的手心里寫著。
她不知道,她寫得這么快,他能知道她在說什么嗎?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明熙炫只是抱著她,一直都沒有反應(yīng)。
“為什么想跟我做戀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時光,明熙炫低低的嗓音才響起。
寧黛琳:
這是她欠他的――如果她早點想透,明熙炫就不會被她折磨得這樣痛不欲生了。
離開前,她只想為他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情。
卻沒有想到,原來她所做所說的,已經(jīng)不是明熙炫要的了。
她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的想著。
“不,就按照你說的,在剩下的時間里跟我做一對普通的戀人。”明熙炫低低的嗓音響在她的耳畔,“這是你欠我的?!?br/>
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沒辦法忘掉她。
既然不管怎樣抗拒,對她的愛還是日益遞增。
他索性,讓愛的暴風雨來得更猛烈……
寧黛琳微微驚訝著:
“煩惱?!泵魑蹯呕卮?,“幸福的煩惱。”
幸福的煩惱?寧黛琳第一次聽說。到底是幸福,還是煩惱?
會給他帶來煩惱的事,她都不想做。
明熙炫的心口驟然一痛,不容變更的口吻:“不許拒絕,從今晚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否則我會更煩惱!”他低沉的嗓音像一道蠱,令寧黛琳微怔。
暖色的燈光中,他們彼此互望著,有著寧靜而美好的氛圍。
就在這時,傭人在書房外敲了敲門:“少爺,二氧化碳激光打標機已經(jīng)買來了,請問你們現(xiàn)在就需要使用嗎?”
寧黛琳驚訝:這么快?
“今晚用,還是明天?”明熙炫寵溺的口吻問。
他寵溺的口吻,讓寧黛琳很受用:
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送出這份禮物了……
寧黛琳和明熙炫一起在兩只小龜上刻了字。
刻明熙炫的那只小龜,是用了藍色的顏料;刻寧黛琳的那只小龜,是用了粉色的顏料。
寧黛琳點著兩只烏龜。
頓了頓,見明熙炫不說話,她問:
把兩只烏龜比喻成他們,好像在變相地罵他們。
明熙炫卻是溫柔的眼眸凝視著她:“有沒有其他小龜?”
寧黛琳愣了一下,這才明白明熙炫的意思!
只有龜黛琳和龜熙炫。
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兩只龜,它們也是情侶……
不過,以后他們分開后,兩只龜也要被迫分開了,好可憐哦!
等顏料干了以后,寧黛琳將兩只小龜放到魚缸里放好。
轉(zhuǎn)過身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明熙炫的不對勁。
他的額頭上出了些汗,呼吸也變得急促,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一只手緊緊地捂著胃部。
寧黛琳立刻明白,他的胃病犯了!
寧黛琳還從來沒有見到明熙炫胃病發(fā)作的樣子――
明熙炫平時很耐痛,生病感冒了,如果不是很嚴重,他都可以淡漠過去。
所以,如果不是很痛,他不會這樣緊緊地捂著胃部,他一定會瞞著寧黛琳!
寧黛琳慌張了,傻傻地站了半晌,立即喊來傭人拿藥。
親自接了溫水,又把藥粒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寧黛琳喂明熙炫吃。
明熙炫的臉色蒼白著,嘴唇也因為劇痛,而變成微微的紫色。
寧黛琳喂明熙炫吃了藥,就不知道還有什么可做的,只好不停地在旁邊寫:
每次,明熙炫都會低聲說:“不礙事,我很好。”
可是他的臉色,卻還是很差的樣子。
怎么突然就胃病發(fā)作了呢?!不過寧黛琳流產(chǎn)住院的那幾天,明熙炫肯定沒有好好吃飯,所以胃又差了起來吧!
看樣子,這應(yīng)該不是他近期的第一次發(fā)作了!
寧黛琳想起他有幾次臉色不對的時候,立即走開到另一間房子里了。
寧黛琳咬了咬唇,焦急著
“別擔心,藥也有緩沖期……怎么可能那么快……”
然而,寧黛琳才剛站起身,就被明熙炫一把拉近懷里。
明熙炫緊緊地抱著她,下巴擱在她單薄的肩頭上:“這樣…我就不痛了……”
寧黛琳微微一怔。
明熙炫更緊地抱著她:“抱著我,我就不痛了……”
寧黛琳輕輕伸手回抱住他。
明知道,這樣根本沒有用,不過是明熙炫為了安慰她的言辭而已,可是寧黛琳,除了抱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幫他什么。
他每次胃病發(fā)作都這么痛嗎?
胃病,原來這么痛的啊……
他的胃病是良性的吧?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的吧?!
以后,一定要好好監(jiān)督他吃飯,不許他再折磨自己胃了。
因為,寧黛琳發(fā)現(xiàn),看到他痛,她也很痛……
*
第二天,明熙炫令人買來一個超大的立式魚缸,魚缸里布滿了沙礫、彩石、珊瑚和水草。
為了龜黛琳和龜熙炫不孤單,明熙炫還買來了許多的熱帶魚……
那魚缸有兩層,在外層放了水裝熱帶魚,而內(nèi)層最大的空心地帶,則是龜黛琳和龜熙炫的家!
烏龜食性較廣:稻谷、小麥、豌豆、小魚、蝦、昆蟲、蝸牛等均吃,其中最喜歡吃的食物是小魚、蝸牛、玉米和稻谷。
于是,明熙炫給傭人交代,每天輪流著換食物喂它們!
寧黛琳一起床就靠在魚缸前看兩只龜散步。
龜黛琳跟著明熙炫這么有錢的主人,以后肯定衣食無憂,榮華富貴啊!
龜熙炫可能以后就要受到委屈了……
寧黛琳正想著――
“寧小姐,家庭醫(yī)生已經(jīng)來了,可是少爺拒絕看病?!眰蛉藶殡y的聲音響起。
寧黛琳一愣,放下小麥,上樓到書房里去。
明熙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正在處理公司里的緊急事務(wù)。
這些天,他的時間幾乎都被寧黛琳占用了,他只好經(jīng)常趁著寧黛琳沒醒的時候起來辦事。
明熙炫今天又起得很早。
不過他一醒,寧黛琳就醒了……
想起他昨晚的胃疼,寧黛琳擔心他的身體,于是就叫來醫(yī)生。
寧黛琳走進去,把紙條遞到明熙炫面前:
明熙炫正在敲擊鍵盤的手一頓,抬起眸來看寧黛琳時,疲憊的臉上,立即多了一份柔情。
“看也沒用,老毛病了?!泵魑蹯诺统恋赝?,“怎么不多睡一會?”
“就算要看,也要去醫(yī)院照胃鏡?!?br/>
“不礙事。”
疑問句變成了陳述句,表示著寧黛琳的決心。
明熙炫看著她,他真是喜歡極了她這幅緊張他的樣子,嘴角忍不住輕輕勾起:“好。”
說完,寧黛琳就自覺離開了書房,還輕輕為明熙炫帶上了門。
明熙炫坐在辦公桌上,看著輕輕關(guān)上的門,眼眸中,蘊含著一股沉甸甸的柔情。
早餐又是意大利通心粉!
自從那天做給明熙炫吃以后,寧黛琳就答應(yīng)明熙炫要每天做給他吃的。
一開始,她很擔心天天吃同樣的東西,他會膩……問他要不要換著做的。
可是明熙炫說他永遠都會吃不膩。
就這么喜歡吃意大利通心粉嗎?
寧黛琳搖搖頭,想著每次明熙炫都會把盤底刮得干干凈凈,而每天她都會增加一些分量,他好像還是不夠吃啊。
昨天早晨,給他吃的已經(jīng)增加到三人份了,他還是吃了個精光。
“寧小姐,你這……煮得太多了吧?”傭人在一旁擔憂地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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