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美女蛇的臉頰緋紅如染血般,她輕捶一下我肩膀,“壞家伙,你別得寸進尺啊,我都給你抱了。我云寜這輩子還沒被男人抱過呢?!?br/>
沒被男人抱過?我微驚,“那你豈不是沒談過戀愛?”
懷里的女人連脖子都紅了,有些羞赧地輕哼,“是又怎樣,丟人嗎?我原本是打算一輩子不婚的?!?br/>
這話說的,好像是遇上我,就開始考慮要結(jié)婚似的?我惡寒又有些暗爽地悶笑。
“不丟人,一點兒都不丟人?!蔽倚Φ匦靥乓还囊还牡亍?br/>
“真是聽不下去了。”云辰在前面低吼,轉(zhuǎn)身拉住美女蛇的胳膊,用力一拽,“姐,你還能不能有點兒天下坊大老板的架勢了?”
美女蛇板了臉,“姐有了你姐夫,還要什么架勢啊。姐想過了,等你姐夫的腿徹底好了,我就把天下坊交給他管理。”
“什么!”云辰跳了起來,頭頂砰地磕在車頂上,痛地他直呲牙。
他揉著被撞痛的頭頂問,“姐,你不會說真的吧?那可是咱們祖輩留下來的天下坊啊,你竟然要交給一個外人……”
“什么外人!”美女蛇沉聲打斷,“他是你未來的姐夫,我孩子的爸爸?!?br/>
“孩子?”云辰再次跳起來,頭又撞上車頂,這次他卻沒有去揉痛處,瞪圓了眼喊起來,“姐,你懷孕了!”
額,我呵呵兩聲,這個小子可真會自行補腦。
“嗯呢。”美女蛇的反應(yīng)讓我更加呵呵。
該死的女人,竟然點頭!
這也敢亂說!
然后,毫不意外地,云辰的目光變地兇狠異常,仿佛要吃了我般,“你竟然讓我懷孕,你們領(lǐng)證了嗎?”
“沒有?!蔽液芄缘負u頭。
“那你還讓我姐懷孕,孩子生下來,戶口怎么上??!”云辰抓狂地吼起來。
“我們可以后面補結(jié)婚證。”
“那婚禮呢,三四個月后,肚子就大起來了,到時候要怎么辦婚禮,我姐可是第一次結(jié)婚,總不能大著肚子穿婚紗吧,那樣多難看啊,會被人說閑話的……”云辰兩片嘴唇快速地巴巴著。
我和美女蛇完全插不上話。
“等等。”他突然停下來,眉心緊蹙,“我怎么感覺自己想在催婚啊,我TM根本就不答應(yīng)你和我姐在一起呢!”
小子,終于想到正題了啊,難得的很呢,我搖了搖頭。
這種沖動的性子,還真不適合在爾虞我詐的商場里混,分分鐘被那些老狐貍扒皮拆股了。
“喂,你弟在國外都干什么啊?”我忍不住好奇云辰在國外的生活。
“賽車,玩音樂,年輕人的那一套,他都玩?!?br/>
“怪不得,這根本就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大男孩兒嗎?”我翻翻眼瞼,靠在椅背上。
這個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羅家到了?!泵琅哒f,輕推開車門。
一棟比云家還要奢華的別墅呈現(xiàn)在眼前,門口站著兩男兩女,兩個年輕的,兩個老的,看長相,應(yīng)該是一家四口。
“云寜,你總算來了!”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笑著迎上來。
我和美女蛇趕緊下車。
“羅阿姨,好久不見了,您比以前更精神,更有氣質(zhì)了。”美女蛇笑著和羅太太握手。
我伸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用力一拽,“小子,還不下來,等著長輩來請你???”
云辰氣呼呼地撇撇嘴,“你管我?!睋]開我的手,胡亂整理了兩下身上的西裝,跳下車。
其實,他整理后的效果,比不整理還差,領(lǐng)帶都歪了。
這時候,和美女蛇熱絡(luò)完的羅家人終于注意到了我和云辰。
“這就是云辰啊,真是越長越帥了?!绷_太太笑說,回身去拉站在后面的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女孩子,“晴兒,來,這是你云辰哥?!?br/>
那女孩子似乎有些怕生,只看一眼云辰,就羞澀地垂下了頭。
羅太太有些尷尬地笑,“孩子害羞了,咱們進去吧,咦,這位先生是?”
我暗想,說了那么久,總算看見我了,還以為自己的出現(xiàn)會先引起驚訝呢,里不都這樣寫嗎?
“羅阿姨,這是我男朋友。”美女蛇過來,挽住我的胳膊,一臉幸福地說。
“男朋友?”站在羅太太后面的年輕男人開口了,他應(yīng)該是羅家的長子,“你不是主張不婚的嗎?”
美女蛇咬了咬唇,“那不是年少輕狂胡說八道嗎,當不得數(shù)的。”
“好了,大家都別站在門口說話了,都進去吧?!绷_先生第一次發(fā)話了。
我們一行人進了羅家。
因為是突然設(shè)宴,只有我們兩家人,宴就設(shè)在餐廳。
很豐盛,中西餐都有,好幾瓶酒王擺在桌上。
我忍不住趁人不注意,悄悄查了那酒王的價格,乖乖,這羅家還真是有錢??!
我又查了下羅家。
羅家是和倪家、李家和以前云家一樣富有的家族。我之所以說是以前的云家,是因為現(xiàn)在我知道了云家就是個空殼子,也就門面撐的大而已。
這羅家原本是從中北部來的,祖輩開礦賺錢,后來到北方發(fā)展,產(chǎn)業(yè)覆蓋房地產(chǎn),餐飲和娛樂,服裝,反正是很多行業(yè),好幾年擠入春城三強企業(yè)。
我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商場的人都是有這千里眼順風(fēng)耳的,先不說云家實際的經(jīng)濟狀況,就是天下坊的賭石大會不會如期舉行,這羅家也該好好思考一下云家的財力是不是出問題了吧?
再說,不過是個娃娃親,也值得這樣重視?
“云侄女兒,你能來,我真是太高興了?!绷_先生給美女蛇倒了一杯酒,“這些年,我就一直在為你家云辰和我女兒的婚事?lián)?。老一輩的約定,咱們不能因為長輩不在了,就當做不知道啊。我決定了,先讓他們倆訂婚,等他們一到法定年齡,就領(lǐng)證辦婚禮。怎樣?”
“我不同意。”云辰直接反對。
我忍不住在桌子下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臭小子,就算不同意,也不可以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反對啊,人家女孩子不要面子嗎?
坐在對面的羅小姐,一直低垂著頭,膽怯的樣子,連我的喜歡不起來,更別說好動好玩的云辰。
他這個年紀,絕對喜歡那種活潑可愛的,要不然也是張揚有自信的。
云辰漲紅了臉,卻依舊梗著脖子,“羅叔叔,不是我不給面子,只是老一輩的約定,現(xiàn)在都是二十一世紀,誰還遵循那種東西啊。再說,結(jié)婚,總得問我們年輕人的意見吧。”
羅先生的笑僵了僵,“云辰這是不喜歡小女嗎?”
云辰嘴角動了動,“我……”
“閉嘴?!泵琅邊柭暣驍啵澳銈€臭小子,皮又癢了是吧,敢在長輩面前這樣胡說!”
“姐!”云辰委屈巴巴地低喊,不過,最終只是僵了臉,不敢再說話。
羅先生恢復(fù)了笑容,“既然不是討厭我女兒,那還是遵照長輩們的意愿吧,死者為大。好不容易趕上云辰回來,我剛才讓人把日子都看好了,三天后,咱們就辦訂婚?!?br/>
“三天后,就辦訂婚啊?”美女蛇有些為難了。
我抖抖眼皮,這也太急躁了點兒吧?
“羅叔叔,這也太倉促了吧。云辰才回來,好歹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泵琅邚娕阒δ樥f。
“放心吧,訂婚宴的事情全部由我羅家安排,云辰只要在三天后的宴會上露面就行?!绷_太太接話,“云侄女你平常忙,阿姨也知道,所以連你這邊的事情,我也全部承辦了。”
額,真地太急了。
“可是,兩個孩子還沒單獨相處過呢?!泵琅咝÷曁岢隽藛栴},“就這樣訂婚,是不是太倉促了點兒?”
“不倉促?!绷_太太輕拍美女蛇的手背,“死者為大,你羅叔叔不是說了嗎?再說,我們羅家和你們云家聯(lián)姻,也算是門當戶對,你們云辰不吃虧?!?br/>
之前我確實不會覺地吃虧,現(xiàn)在我卻忍不住懷疑。
一個富翁,為什么這么著急嫁女兒?要么是女孩子自身有問題,要么就是富翁出事兒了。
“那就這樣說定了,云侄女?!绷_先生著急地跟美女蛇碰杯。
美女蛇苦著臉喝了一口紅酒。
云辰臉黑白交加,整個人像被要吹爆的氣球。
我趕緊用力踩一下他的腳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別動,我感覺這樁婚事有問題?!?br/>
“什么問題?”云辰立即興奮地挑眉。
“繼續(xù)看下去就知道咯?!蔽蚁掳蜎_餐桌對面的羅家人努了努,“實在不行,你一會兒單獨問問羅小姐?!?br/>
“我不想和她說話,看見她怯懦的樣子,我就很不喜歡?!痹瞥揭荒槻恍?。
咳咳咳,我捂嘴咳嗽兩聲,“喂,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兒紳士風(fēng)度啊,就算沒風(fēng)度,好歹也該有點兒男人的氣度吧?”
“你是在說我不是男人嗎?”他生氣地板著臉。
“說自己是男人,那就要拿出氣度啊,別在餐桌上失禮?!?br/>
他重重哼一聲,別過了臉。
不過,直到正餐結(jié)束,他都沒有再瞎嗶嗶一個字。
上餐后甜點的時候,羅先生咳嗽著潤了潤喉,“云侄女,既然咱們的婚事都商量好了,那么羅叔叔我就要提一件事了?!?br/>
總算來了,我用胳膊肘捅一下旁邊的云辰,“注意,重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