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簫聲看著在自己面前踱步來踱步去,支起胳膊撐著下巴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你要說什么就趕緊說吧?!?br/>
這中年精英男一下朝就來了她這兒,偏偏又一句話都不說,要不是看著她這幾天住在丞相府舒舒服服,她絕對讓他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聲聲?!绷谎月牫隽嗽S簫聲話里的不耐煩,猶豫了一下,嘆了一口氣試探地問道,“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誰?”許簫聲剛剛準(zhǔn)備打個盹兒,聽到這句話瞬間清醒,“我?”
柳不言頷首,臉上掛著幾分笑意,“爹爹想……我想你今年有十七了,若是有心儀的男子,便可以定下?!?br/>
“沒有。”許簫聲翻了個白眼,“你別給我亂搞事情啊,要嫁你自己嫁?!?br/>
柳不言被許簫聲這么說,也不惱,臉上的笑容更是分毫未變,“好好好,沒有就沒有,總之只要你開心,你便是一輩子不嫁,都行!”
許簫聲一聽這話,心里詫異這人能夠說出這樣“離經(jīng)叛道”的話之余,隱約也多了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雖然住進(jìn)丞相府不過幾日,但她能夠感受出來這柳不言是真的想補(bǔ)償女兒。
且不說絲毫不干涉她的行為舉止,但凡她說了一個不字,他都會及時停止,更別說有些菜她只多吃了一口,次日就會再次出現(xiàn)在桌上。
直覺告訴她,此事不對。
“既然我嫁不嫁都行,為何會突然說起此事?”許簫聲瞥向柳不言,對方正要開口,許簫聲又道:“你可別說什么就問問的話來敷衍我?!?br/>
柳不言:“……”
他方才還當(dāng)真打算這么說的。
不過嘛……
“不愧是我的女兒,果然聰明?!绷谎院俸僖恍Γ樕夏墙幸粋€驕傲,“頗有老夫之風(fēng)范。”
許簫聲:“???”
她也是沒有想到,這也能夠夸起來,該說不說,這女兒濾鏡怕不是一般的厚。
“直說吧。”許簫聲咳嗽一聲。
柳不言知道此事怕是也瞞不住,便也就敞開了說,“是今日下朝之后,陛下將老夫召去了御書房,旁敲側(cè)擊地問老夫,可愿將你嫁與太子當(dāng)太子妃。”
“臥槽?誰?百里青辰?”許簫聲一聽就炸了,“腦子有病吧,誰要給那連孩子都生不出廢物偽君子玩意兒當(dāng)太子妃?”
她說話速度本就快,加之罵人連字眼都不帶重復(fù),愣是把柳不言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在柳丞相如今也不算是老眼昏花頭暈耳背,眉頭蹙蹙到底還是把這句話給捋順了。
原本他把說這句話說出來時,尚且有幾分心虛,但聽完許簫聲所言,便只剩下了驚愕與憤怒,“你方才的意思是太子那玩意兒不行了?”
后知后覺的許簫聲:“……”
臥槽,她怎么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不是,沒有,你聽錯了?!庇樣樢恍?,許簫聲搖頭擺手,試圖用拒絕三連蒙混過關(guān)。
但柳丞相何許人也,縱橫朝堂這么多年,能夠讓他吃虧的也就那么幾個,如今一門心思都盯在女兒身上的他,哪里看不出許簫聲是在掩飾。
女兒不承認(rèn)也無妨,他心里有底就行了。
深吸一口氣,柳不言企圖讓自己冷靜幾分,可到了最后發(fā)現(xiàn)怎么都冷靜不了,這算什么?這根本就是在坑害他的寶貝女兒?。〖藿o這樣一個廢人,他女兒后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
枉費(fèi)他待陛下一片忠心,如今換來的就是這般的算計?
越想柳不言就越氣,“聲聲你放心,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哪怕是為父舍了這條命不要,也絕對不會讓你嫁給太子!”
許簫聲嘴角動了動,只覺得眼下這場面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心里一動,許簫聲小心翼翼地試探地問道,“為什么?”
柳不言見女兒問起,語氣瞬間溫柔了下來,“你既對太子無意,又何必嫁給他?我柳不言的女兒要什么樣的夫婿找不到?更別說還是一個廢人!”
許簫聲砸吧砸吧了嘴,該說不說,這爹還是挺霸氣的。
但是,等等……
許簫聲眨了眨眼睛:“我方才那么一說,你就信了?”
柳不言雙目一瞪,“你可是我女兒,我不信你我信誰?”
許簫聲瞧著他那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就……也不用太盲目信任。
真的。
畢竟,女兒不是真的。
柳不言想了想,又道:“再說了,你可是神醫(yī),神醫(yī)說的話,能有錯嗎?”
許簫聲眼睛一亮,這個倒是可以!
她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