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的早上,花語言如常早起床半個時辰,吃過早飯剛踏上靜心殿走廊的臺階,就看見云妹蓉帶著一個宮女站在門口。
花語言一怔,然后從容的走上去,來到云妹蓉跟前,輕輕一福:“云尚令,早上好!”
云妹蓉也不開口,定定的看著花語言,過了一會,才開口說:“你昨天走時,是不是忘了關(guān)窗戶了?!?br/>
花語言聽到這,猛的抬頭,凌厲的眼神看著云妹蓉。
“大膽!你個小小的宮女,竟敢如此藐視本尚令?!?br/>
“敢問云尚令,您怎么知道小語昨天忘了關(guān)窗戶了?”
“你!無禮,太無禮了!”
花語言還是定定的看著云妹蓉,自從上次把云妹蓉氣走之后,花語言就估計云尚令不會就此罷休的,早就防著她了。
花語言不回答正在嚎叫的云妹蓉,就那么看著她,正所謂越是心虛,叫得越是大聲。
“你為什么不回本尚令的話?”云妹蓉真拿花語言沒辦法。
花語言還是照樣的問道:“小語請問云尚令,您怎么知道小語昨天把一扇窗戶漏關(guān)了?”
云妹蓉剛才只是說忘了關(guān)窗戶,而花語言問的是一扇窗戶忘了關(guān)了,可云妹蓉還不知其中的意思。
順著花語言的話說道:“剛才本尚令經(jīng)過靜心殿,看見一扇窗戶正開著,就在這等著你過來,這樣回答還滿意吧?”
“嗯!那我去把李尚令叫來!”花語言說完轉(zhuǎn)身就走,理也不理云妹蓉。
“你!回來,本尚令讓你走了嗎?”云妹蓉?zé)o處在展示她是后宮尚令的榮耀,出口就是本尚令,花語言聽都聽厭了。
花語言理都沒理云妹蓉的吼叫聲,她太知道人善被人欺的道理了。
花語言回到寢室,敲響李尚令的房門。
“誰?”房里傳來李尚令的聲音,花語言松了口氣,慶幸李尚令還沒離開寢室。
“李尚令,我是小語,有事找您?!?br/>
“嗯!”隨著嗯一聲,房門也隨之打開。
“怎么早,小語有什么事?”
“李尚令,云尚令今天一大早就在靜心殿等我,說我昨天忘了關(guān)靜心殿的窗戶?!?br/>
“??!”李尚令聽到后也嚇了一跳,這可不是小事,晚上不刮風(fēng)不下雨還好,如果刮風(fēng)下雨,那就麻煩了。
花語言走近李尚令,小聲的在她耳邊嘀咕了一陣,這才退后兩步。
李尚令聽完后臉上露出笑容,指著花語言說道:“你啊你!真是個鬼靈精怪的丫頭!”
“嘻嘻!”花語言嘻嘻一笑。
李尚令背著手,低頭想了一想,走到左邊一個房間,敲了敲門:“羅司正,在嗎?”
“在的,李尚令,您找我。”話音剛落,從里面走出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官出來,穿戴整齊,看來是準(zhǔn)備出門當(dāng)值去了。
李尚令直接說:“你去把蔡公公叫到靜心殿來,就說我有事請他來一趟?!?br/>
“好的,李尚令?!绷_司正邊說邊把門關(guān)好,邁腳走出院子,叫人去了。
“走,我們也去靜心殿等著?!?br/>
兩個人來到靜心殿,云妹蓉和那個宮女還站在原地,好像就沒移動過似的。
說到站崗,估計現(xiàn)代的很多男人都沒古代的宮女有耐力。
在門口站崗的宮女,有時一站就是三、四個時辰,新來的宮女,暈倒那是常有的事情,這不是練出來的,是逼出來的。
李尚令對著云妹蓉點點頭,說:“我聽小語說,你發(fā)現(xiàn)她昨天忘了關(guān)窗戶?”
“不是我,是秀兒發(fā)現(xiàn)的,怎能這么粗心大意呢!”云妹蓉邊說邊指著跟在她身后的宮女。
花語言差點就開口懟云妹蓉,剛才說是自己路過看見的,現(xiàn)在又說是宮女看見的。
“呵呵!秀兒,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如實說來?!?br/>
李尚令是六局之首,尚宮局第一人,別看她平時總帶著微笑,從她身上發(fā)出來的那種威嚴(yán),還是鎮(zhèn)得住人的。
名叫秀兒的明顯有些緊張,到底是為什么緊張就不得而知了。
“回李尚令的話,我是早上要去食堂吃飯時發(fā)現(xiàn)的?!毙銉褐荒苡仓^皮回答。
“你去吃飯,好像不用經(jīng)過靜心殿吧?”
“我!我早上出來逛逛,就逛到這邊來了?!睂m女硬著頭皮回道。
李尚令聽到宮女的回話,當(dāng)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加上花語言剛才偷偷說的話,心中已經(jīng)豪無疑問,李尚令也不想去捅破宮女的謊言。
花語言看著秀兒搖搖頭;這又是一個讓人當(dāng)槍使的傻丫頭。
花語言看李尚令沒有捅破,就知道她想息事寧人,花語言也沒啥意見。
又等了一會,李尚令口中的蔡公公匆匆趕來,花語言也第一次看見這時代特有的產(chǎn)物“太監(jiān)”。
“李尚令早!您找咱家有什么事?”蔡公公果然開口聲音就沙啞中帶點尖銳,很矛盾的聲音!
“蔡公公早,是怎么回事,這是新來靜心殿當(dāng)值的宮女小語,秀兒宮女今天經(jīng)過靜心殿,說有一扇窗戶沒關(guān)。”李尚令說到這里,還對著秀兒問道:“是一扇窗戶沒關(guān)對吧?”
“是的,李尚令?!?br/>
“嗯!好,所以我想叫李公公過來做個證人,因為本尚令想來斷斷此案。”
“此案!”蔡公公帶著疑惑的表情重復(fù)了這兩個字。
“呵呵!對,沒錯,就是此案?!?br/>
云妹蓉看到李尚令還笑得出來,就知道事情不妙,但也沒辦法,她此刻肯定是不敢走的。
李尚令接著說:“蔡公公,事情是這樣的,小語丫頭呢,昨天在用麈尾清掃灰塵時,看見一把麈尾已經(jīng)很稀疏,臨走的時候,頑皮的小語就撥了一些麈尾,把每一個窗戶都綁上,就連這房門都綁上,現(xiàn)在我們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br/>
花語言時刻注意著宮女秀兒,李尚令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子就是一抖,嘴唇發(fā)白。
云妹蓉聽完后,開口就說:“那如………”
李尚令還沒等云妹蓉說下去,就大聲的打短她的話:“云尚令,你不會是想說,小語或許偏偏忘了綁一個窗戶,而這個窗戶偏偏又忘了關(guān)吧!小語今年可比你我還年輕十幾二十歲,我自認(rèn)現(xiàn)在就算是你我這樣的年紀(jì),也還不會有如此大的忘性吧,你說呢?”李尚令此時明顯的生氣了,說話聲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