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煩。——摘自依蘭特日記。
……人類只不過是……像蘭特那樣掉節(jié)*啦喂!——摘自光子日記。
那時候,依蘭特還與家人住在鄉(xiāng)下的大木屋里,冬暖夏涼的那種房型。當(dāng)晚的雨夜,光子就這樣無征兆的來到了依蘭特的面前。
當(dāng)時光子的胸口前,還掛著幾條正‘滋滋’叫的電線。
因為那電有光,所以依蘭特叫他光子。很敗的邏輯。
光子就留下了。后來,依蘭特一家搬到了大城市,他的父母因工作長年不在家。留下了孤獨一人對著天花板發(fā)呆的依蘭特。他這才發(fā)現(xiàn),光子的存在。
光子除了人的體溫和跳動的心臟等一些生理功能模仿不了以外,還可以防水,雖然是機器,但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做成這樣的。血肉的觸感,流血,人類的感情……都可以完美的仿出,一模一樣——典型的人造人!
但這個在2503年的世界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軍隊需求,商業(yè)需求,家庭需求等,在這個年頭幾乎都參與進了人造人。
現(xiàn)在好像已經(jīng)到第六代人造人了,簡稱六代機。
五代機多半還在使用,但是第五代之前的第四代、第三代、第二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么,也沒人提及。
光子就像現(xiàn)在的五代,或者六代機一樣存在于此。
光子存在的意義,就是依蘭特不知道去何方了的父母安插在依蘭特身邊的管家,也可以說是保鏢。依蘭特起先,覺得被束縛住的感覺是詭異的,但他卻漸漸發(fā)現(xiàn),有一個像光子一樣有自己獨立意識存在的機器人,也是十分不錯的滋味。
雖然他很笨,還有點煩和話癆。
兩人之間什么都能談,而且光子顯得十分開放。就是經(jīng)常叫依蘭特——‘蘭特兄’,或者經(jīng)常冒出些新奇的網(wǎng)絡(luò)用語。
到底誰是誰主人?。∮羞@樣的嗎!
是不是當(dāng)初收留他時,哪根電線沒接好?依蘭特一直有這個大膽的想法。
依蘭特沒有用力的拉著光子的手,只是空虛的牽著,因為光子冰冷的觸感會讓他渾身不自在。他將狼狽的光子帶進雨里,撐開那挺大的傘。雨水砸落在傘面的聲音,發(fā)出一聲聲悶響。
“這是什么?”依蘭特發(fā)現(xiàn)了光子一直攥握在手里的瓶子。
“買給你的?!惫庾舆f給依蘭特,臉上的微笑讓依蘭特恍惚了一下。
瓶子上居然還留著淡淡的余溫,在刺骨的空氣中像一處溫暖的港灣。
“你可真夠敗家的?!币捞m特一把抓過飲料瓶。天底下沒有哪個人會那么無聊的跑過半個城市來這種偏僻的地方買一瓶飲料。說完,將傘遞給光子,示意他來舉。
光子苦笑著撐著傘。
依蘭特的衣服有一半幾乎都濕透了,光子將自己的風(fēng)衣脫下來,披在他身上,順便補上一句,“不用感謝我,回去幫我洗就是了。”
依蘭特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到底現(xiàn)在是誰沒有誰,就會在這里等到雨停啊。而且明明只是一個目的照顧自己的機器人,現(xiàn)在卻可以像自家人一樣沒有防線的交流。
不過,這樣也挺好。
三乘十的八次方是光速。
光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很有閑情逸致的晃著腿。絲毫忘了剛剛在雨中狼狽的模樣。他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左手上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卡布奇諾,右手隨筆一揮,在依蘭特的草稿本上留下了這條不變的定理。依蘭特猛地醒悟,隨后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嫉妒不滿和微微的自卑。
‘光子是個文科白癡,卻是低調(diào)的理科天才’,這句話來源于在學(xué)校里不經(jīng)意間聽聞到別人的對話。依蘭特氣憤的感覺到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放屁。
他和光子在同一所學(xué)校里上學(xué),說什么‘貼身照顧’,其實就是來外面玩的??墒菍W(xué)校里竟然蠢到一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光子是某代機的事實!
讀書都讀傻了嗎!腦袋都是糨糊做的嗎!依蘭特也懶的吐槽什么了。
依蘭特作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技術(shù)宅,光子自然會無時不刻的守在他旁邊照顧。所以作為最了解光子的人,光子所有的理科天賦都會毫不保留的在自己面前展現(xiàn)。完事過后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表情實在想讓人狠狠的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
依蘭特表示,光子是故意的:赤果果的挑釁和炫耀。
這可是高精密的機器人??!隨便‘腦補’一下就是答案好不好!
“你認為卡布奇諾好喝嗎?”光子撇撇嘴,尷尬的岔開話題,再不岔開的話,說不定會死在這里也說不定……他晃著手里的杯子,漠然的看著濃稠的棕色液體在里面泛著漣漪。
“還可以。”依蘭特心知肚明光子是在岔開話題,隨口答道,繼續(xù)沉思于面前的理科作業(yè)中。
“剛開始的時候是苦澀,后來才出現(xiàn)一絲甜……”光子將手中已經(jīng)散熱了的杯子放在嘴邊,輕輕的抿著里面的卡布奇諾自言自語道。依蘭特抬起頭,不語。默默的聽著光子這句十分矛盾的話。他作為一個偏向文科的學(xué)生,對語言方面的錯誤反應(yīng)總是十分迅速。
“……真不知道你們?nèi)祟愒趺催@么喜歡喝這種奇怪的飲品?!惫庾訉⑹稚系谋臃旁诓鑾咨?,獨自感嘆道。依蘭特注視著光子,聽著他前調(diào)不搭后語的詭異語言。隨后低下頭沉思著光子的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起頭鄭重的說道:“不愛喝就別喝嚶嚶,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還有那個衣服,給我搓衣服去!”
“啊啊啊!那個不是說好了你洗嗎?”
‘啪——’光子被迎面送上來的筆蓋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喂,明明說好了的……不帶這么玩的……”光子揉著鼻尖,依舊不服氣。
雖然依蘭特現(xiàn)在低著頭,但是光子仍能從他的身上感覺到強大的殺氣。嘆了口氣,朝沙發(fā)上的人以發(fā)泄為目的擺了個鬼臉,就從走廊跑進洗手間了。
[先苦后甜]。
依蘭特在草稿本上留下了這一行飄逸的字跡。
……我寫這個干什么?依蘭特愣了愣,然后用筆重重的將這四個字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