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公主扇了顧有年一記麻辣香脆的耳光,只感覺手掌上滑膩膩的都是油水,這下又讓她難受地要命,“哇”地一聲哭出來,沖到跟出來的燕楓身前,雙拳密集落下,如在錘鼓,記記打在燕楓‘胸’口。
燕楓玄功有成,只當她在撓癢癢,笑道:“三妹,不哭,不哭,你要是不喜歡胖子,咱可以不嫁嘛!哭什么呢?有哥在什么都不怕!”
太不要臉了!
都是你搞出來的事好不好?
景云公主羞怒‘交’加,被燕楓折磨得恨也不是,怒也不是,急也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門’口的顧有年遭到飛來橫禍,莫名其妙被扇了一耳光,然后,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呢,打他的人反而委屈得死去活來。
顧有年一陣暈眩,這都什么事?。康钕?,你太欺負人了!
燕楓瞪顧有年一眼,怒道:“小年,趕緊給公主賠不是!”
???
顧有年張大嘴,智商不夠用??!他只得作揖,道:“對不起,公主,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br/>
燕楓斥道:“小年!你傻了!公主嫌你長得太胖!像只‘肥’豬!從今天起你馬上減‘肥’,至少要減掉七八十斤,讓公主滿意為止?!?br/>
景云公主心里知道和燕楓沒道理可講,狠命踢他一腳,道:“以后找你算賬?!毙∝埐聊槹阌檬帜艘话涯?,又去追呂青蓮。
到了‘門’口,看到顧有年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怒從心頭起,飛起一腳踢他。顧有年這次有了防備,輕輕巧巧避過,問:“公主,究竟什么事???我冤死了?!?br/>
景云公主知道這不關(guān)顧有年的事,都是燕楓故意惹她生氣,可這時候沒時間和他理會,“呸”了一聲,急匆匆跑出九皇子府,去追呂青蓮。
“殿下,究竟為了什么事???我剛進‘門’就挨了這一巴掌?!?br/>
燕楓忍笑說道:“誰讓你這么胖的?小年,你再不減‘肥’,明年的歷練就不帶你去了?!?br/>
“我減還不可以嗎?”
燕楓笑道:“這就對了,我感覺你們兩人蠻般配的,減‘肥’成功就娶了這小霸王?!?br/>
顧有年瞪大眼問:“殿下,難道你真的想讓我娶這惡婆娘?”
“德‘性’!有這么容易嗎?皇上最寵愛的公主??!”
顧有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道:“殿下,打死我也不干?!?br/>
“嗯?為什么?”
顧有年苦著臉,道:“殿下,她這么刁蠻,如果娶了她,還有我的好日子過嗎?”
“小年,景云公主雖然脾氣臭,其實人還是不錯的,分得清善惡是非。”
顧有年連連搖頭,道:“殿下,這會葬送我的一生幸福?!?br/>
“傻了吧?景云公主這種‘女’人,調(diào)~教好了才更有味道。”
顧有年哭喪著臉,道:“哪有這么容易?”
“你連海東青都調(diào)~教的好,還怕調(diào)~教不好景云公主?調(diào)~教海東青的耐心應(yīng)該更大吧?”
“這不一樣的?!?br/>
“小年,換種思路想一想,如果把公主調(diào)~教好,還有什么‘女’子不能調(diào)~教?就是因為她一向刁蠻,調(diào)~教好之后,成為繞指柔才有成就感嘛!小年,我看好你!”
顧有年仔細想了想,嘴角慢慢上翹,道:“這刁蠻公主要是真能調(diào)~教好,讓她往東不敢往西,讓她躺下不敢穿衣,倒是別有趣味?!?br/>
“呃?公主的身手也不差??!”燕楓‘露’出一種“你懂的”神情。
“那是,這要是把她征服了,臥榻上的樂趣也不會低,要是她大叫投降……”
兩人“嘿嘿”笑了起來,要多猥瑣就有多猥瑣,綠嬈看見都忍不住掉頭,大約“狼狽為‘奸’”這個詞講的就是這對禍害。
良久,燕楓拍拍顧有年的肩膀,說道:“小年,這事說說而已,公主嫁給誰,得皇上說了算,不過,你如果再這么胖肯定沒戲?;噬蠈檺劬霸?,事先肯定會征求她意見的?!?br/>
顧有年點頭如小‘雞’啄米,不,不,如‘肥’豬拱食。
這對禍害說完荒唐事,開始談這天的正事。
燕楓嘆口氣道:“嬤嬤過世了,老人家事先有言,不希望我去送她,她的后事只能全部委托給武安侯府‘操’辦?!?br/>
“殿下,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我爹讓我來問,殿下這邊有什么‘交’代的?”
燕楓心中說不出什么滋味,該喜該悲?嬤嬤有三年之約呢。
“嬤嬤是母妃生前最信任的人,她的后事盡量辦得風光一些。還有,朝中可能有大臣來瞻仰她的遺容,讓他們盡管看清楚,免得心有疑慮。你懂?”
顧有年其實不笨,點頭說道:“懂,我會把你的意思轉(zhuǎn)告我爹?!?br/>
“這事請大舅多辛苦些,安葬的時候,我讓綠嬈、紅菊去送行。嬤嬤還說了,青蕪和黃衣兩人以后到我的府上做事。”
“知道了?!?br/>
“外公什么時候返朝?”
武安侯鎮(zhèn)北將軍顧亭北常年駐守西北的原始森林邊緣,那里幾乎每年要爆發(fā)一次獸‘潮’,若無強大的軍隊守衛(wèi),獸‘潮’會影響到百姓的生命。
“爹爹說還有五天,爺爺就到京城了。”
燕楓嘆息道:“外公如果知道劉嬤嬤過世了,一定也會傷感。”
三年前,外公帶家兵家將團團圍住‘玉’峰山,由劉嬤嬤排九九讖緯大法給燕楓改命。那次改命,不僅讓榮貴妃早逝,也讓劉嬤嬤衰老數(shù)年,犧牲不可謂不大。
而劉嬤嬤的過世,對無關(guān)緊要的人來說,不算什么事,但在呂不群、李元之心里卻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呂不群屬意于五皇子雍王成為儲君,李元之屬意于二皇子福王燕明。他們心里都有一個結(jié),就是劉嬤嬤最后關(guān)頭會助誰。要是這老婆子暗地里排九九讖緯大法給五皇子、二皇子改運,那可是致命一擊。
聽說劉嬤嬤過世了,武安侯府在給她辦后事。呂不群和李元之非得親眼來看一次才心安。天下大事再大也大不過關(guān)系到社稷安穩(wěn)的事情了!
二天后,貓兒胡同前所未有的熱鬧。整條胡同都是那些高居廟堂平時見不到尊顏的大官。胡同擁擠不堪。
大殮,當朝首輔呂不群、吏部尚書李元之親來吊孝,看著劉嬤嬤裝入楠木棺,釘上釘子才走。
有些跟風而來的小官不知道這天送行的人是什么身份,問來問去,說是以前頗得榮貴妃看重的一個嬤嬤,一個個神‘色’怪異無比,死了一個宮里當過差的下人,值得首輔大人親來吊唁?這算是哪‘門’子事?
然后聽說這個嬤嬤是帶九皇子長大的。
又想不明白。
九皇子怎么了?最近關(guān)于他的新聞似乎多了起來,聽說后天就要參加武定了,多位皇子到兵部武定司走動,更有人放出要是發(fā)現(xiàn)作弊現(xiàn)象,一定奏報皇上從重處罰的聲音。
也有人覺得,九皇子在五歲時就被太醫(yī)斷定此生與武道無緣,就算是身體狀況有所好轉(zhuǎn),又能好到什么程度呢?這種情況下,即使九皇子作弊,搞個武定八品、七品之類的,也無傷大雅,誰讓他是皇子呢?沒啥大驚小怪的嘛,有必要搞出這么大響聲嗎?
大祁朝的武定規(guī)則,武夫參加十品、九品、八品武定,只需要通過相應(yīng)力量考核,不需要和人比武;而一品、二品、三品的武定既不需要力量測試,也不需要比武,而是由武定司召集所有四品以上武夫評定,用的是文比之法。因為三品以上的武者已經(jīng)是一流高手,若是進行比武,罡氣橫飛,很容易直接傷人‘性’命,而三品以上的武夫都是朝廷亟需的人才,不能忍受如此大的犧牲。這樣,真正需要通過比武參加武定的,只有七品、六品、五品、四品四個等級的評定。
這時候,兵部尚書、大將軍陸思法是朝中唯一被武定為一品的武將,有大祁軍神的美譽。早年,他使一支丈八蛇矛,有萬夫不當之勇;三十歲后,陸將軍打開地沖‘穴’,蛇矛改為一丈;三十五歲打開八個‘穴’竅,陸大將軍躋身天玄境,蛇矛改為八尺;四十歲后,他的蛇矛改為三尺!據(jù)說如今他的玄功已經(jīng)突破御氣境,開竅一百六十多個!隨著身上越來越多的‘穴’竅被打開,身體可以和日月星辰溝通,三尺蛇矛的殺傷力遠遠超出丈八蛇矛,原因就是玄功大進之后,蛇矛上的罡氣越來越大,一矛刺出,罡氣沖出十幾丈元,斃敵于無形,蛇矛已經(jīng)不需要這么長,而且,短了變招更快。
前天,陸尚書到兵部朝廬值守,聽說近期不斷有人來兵部,警告武定司官員不得作弊,勃然大怒。大祁朝立朝兩百多年,何曾聽說兵部武定司在進行武定的時候作過弊?這不是對兵部極大的謬視和挑釁嗎?親自守在武定司,恰好十皇子燕沖又到武定司聒噪,被陸尚書指著鼻子罵了出來!還吩咐兵部官員,不許燕沖再上‘門’。
這些事情自然被添油加醋地傳了出來,搞得允康八年十二月的這場大武定早早的將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
萬眾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