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佩顯然也怔住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雷允晴看,雷允晴下意識的把手掩在小腹上,別過頭。過了很久,喬佩才勉強的笑道:“那恭喜雷小姐了?!?br/>
陸媽媽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說著:“其實我最不喜歡未婚先孕的事情。你年紀(jì)還小,不懂事,但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不能不提醒你。畢竟這種事傳出去影響也不好,子鳴是個男人,又結(jié)過婚,最多別人說得難聽點,閑言碎語聽過也就罷了。可是佩佩你不同,你是女孩子,現(xiàn)在雖然不是封建社會了,但名節(jié)對一個女孩子有多重要,我想你是知道的,電視里也都演了,未婚媽媽有多辛苦。伯母不希望你一錯再錯。”
“伯母……”喬佩的嘴唇都要咬紫了,一副委屈的樣子。
陸媽媽站起來:“話我已經(jīng)都說了,希望你能聽的進(jìn)去。是我們子鳴耽誤了你,你有什么困難,盡管開口提。允晴,我們回家了。”
雷允晴趕忙跟著站起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喬佩在身后問她:“你是真的懷孕了?”那副表情,仿佛不敢置信。
雷允晴望了眼陸媽媽,她的目光很是堅定,想起來時她在醫(yī)院樓下問自己的話:你想離婚嗎?現(xiàn)在她可以肯定:不想。咬著牙點了點頭:“是?!?br/>
看的出,喬佩眼里失望的表情。這感覺,應(yīng)該就和當(dāng)初自己知道喬佩懷孕時一樣吧。
出了病房,雷允晴遲疑了下,還是追上去,問:“媽,這件事……”
陸媽媽搖搖頭:“不算大事,你和子鳴努力下就好了。”
雷允晴啞口無言。努力……以她和陸子鳴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有可能發(fā)展到那地步嗎?
陸媽媽淡聲說:“無論如何,我不能讓喬佩鬧到陸家去,這樣老太太對子鳴的印象會變壞?!弊吡藘刹?,又說:“子鳴在你二伯那,待會我直接開車送你過去?!?br/>
“媽……”她剛想拒絕,迎面已經(jīng)跑進(jìn)來一個人。他襯衫的底子都被汗?jié)窳?,額頭上滲著密密的汗,看到陸媽媽,一臉驚愕的叫了聲“媽”,隨即把目光轉(zhuǎn)向雷允晴,終究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來。
“咦,子鳴,你怎么也上醫(yī)院來了?哪里不舒服嗎?”陸媽媽只做一副全然不知。
陸子鳴沉住氣,又叫了聲:“媽,佩佩她是無辜的。”
陸媽媽嗤的一笑:“瞧瞧你這口氣,你媽我是老虎嗎,難不成會吃了她?看清楚這才是你的老婆,你倒是什么時候才給我抱個孫子?”
陸子鳴一臉無奈:“媽,這都什么跟什么,八字沒一撇的事?!?br/>
“都結(jié)婚了還八字沒一撇,那你跟這喬佩就有一撇了?”
陸子鳴被陸媽媽辛辣的語言堵得一句也說不出,最后不得不妥協(xié):“好了,媽,醫(yī)院里晦氣,我先送您回去?!?br/>
陸媽媽也沒打算久留,邊說就邊離開了醫(yī)院。
三人在停車場分道揚鑣,陸媽媽堅持要自己開車回去,把雷允晴塞給了陸子鳴。上了車,他卻不發(fā)動,把手按在方向盤上,問她:“什么時候跟我媽這么好了?”
雷允晴冷笑,這是在責(zé)問她怎么向婆婆告狀了。當(dāng)初約好了不把這事說出去,如今他的寶貝喬佩受到威脅了,就來質(zhì)問她了。
她懶得解釋,扭過頭去,據(jù)實說:“你媽媽,不希望我們離婚。”
離婚這詞驀一蹦出來,陸子鳴的眉心就猛的顫了一下,不自覺的問:“你想跟我離婚?”
她淡然一笑,沒做回答。
這問題根本不需要回答,如果能輕易離的了,陸媽媽也不會至今還孤身一人。
陸子鳴的第一反應(yīng)是母親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然后是她的反應(yīng)完全符合自己的猜測。母親出身平家,當(dāng)年坐著馬背上的搖籃離開延安,一向自視血統(tǒng)高貴,更何況姥爺還做過一屆政治局常委。
他有點浮躁:“我媽不能決定我的人生,這事和她沒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她是生你的人,陸子鳴?!?br/>
“你現(xiàn)在拿我媽來壓我?”
“我沒那個意思?!?br/>
兩人各自置氣的扭開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這種僵局,沒說兩句就吵起來。難道這就是婚姻嗎?雷允晴悲哀的想。
車廂內(nèi)靜默了一會,陸子鳴從儲物箱里拿出根煙,搖下車窗開始吞云吐霧。一根煙很快抽完了,陸子鳴摁了煙頭,關(guān)起車窗,抽出一只手來摸摸她的頭:“算了,現(xiàn)在不談這個,我們回家再說?!?br/>
陸子鳴雷允晴噓了聲,轉(zhuǎn)過頭不理他。
他的手撲了空,臉色也難看起來,默不作聲的開起車來。
車到陸家道口,雷允晴突然說:“這兩天我會搬出去住。”
陸子鳴開車的手一滯,驀的轉(zhuǎn)過臉來:“開什么玩笑,雷允晴,你和我商量了嗎?”
她的眼里有無奈,但更多的是堅定。
“這個時候我們還是各自分開冷靜一下比較好?!?br/>
他騰的坐直了:“你就這么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喬佩?難得她昨晚還為你解釋,一遍又一遍的向我證明不是你要她下跪,不是你踢開她的,可是你呢?你非要把她逼上絕路嗎?”
沒有誰逼過誰,這是個無解的問題。她不想再跟他討論下去,轉(zhuǎn)身要下車。
“我先上去收拾東西?!?br/>
“你給我站住?!彼プ∷澳氵@算是和我商量嗎?”
“差不多吧,你要怎么認(rèn)為就怎么認(rèn)為?!?br/>
他看著她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得了,雷允晴,我不同意,你哪也別想搬去?!?br/>
她不再作聲。陸子鳴以為她妥協(xié)了,伸出手在她臉蛋上掐了下:“這才乖。昨天是我不好,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別生氣了,啊?”
雷允晴不悅的推了他一把,他只當(dāng)她還在使小性子,也不留心,樂呵呵摟著她一起進(jìn)了屋。
第二天陸子鳴出去應(yīng)酬,回來就發(fā)現(xiàn)臥房里被收拾得干干凈凈,雷允晴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都拿走了。陸子鳴只覺得無名火直往上冒,這丫頭夠雷厲風(fēng)行的,說一不二。
摩拳擦掌的就想奔雷家把她給揪回來,在屋里來回走了幾遍,還是覺得不妥,先打了個電話過去。呵,好丫頭,居然關(guān)機了。
私下里叫景瑞去找吳秘書問了,才知道雷允晴根本沒有回家,就猜到她多半是跑到好友江措那里去了。
一整個白天胸腔里都像窩了團火,坐立不安,心神不寧,好在老太太還沒問起。直到晚飯時,他想明白了,對待這個倔丫頭,不能硬碰硬,得用“懷柔”政策。
于是雷允晴和江措剛從外面吃完晚飯回來,就看見某人靠著輛拉風(fēng)的純白小跑,站在樓下。
江措眼尖,遠(yuǎn)遠(yuǎn)的就戳她的肩膀:“瞧見沒?偶像劇里男主都這么靠的,你家那位倒挺有明星潛質(zhì)?!闭f完就尋思著上哪弄輛邁巴赫來給他靠一靠。
雷允晴瞥了眼,沒作聲。
走近一點,陸子鳴就看見了她們,立馬扔掉煙走過來。江措自覺的指了指樓道:“我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