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睡了后,才寬衣去檢查身上的傷,撒了些藥上去后,痛得他咬緊了牙:該死的老小子,竟沒在他口服的藥里加了止痛丹,他雖是男人,也不代表他不知道疼好不好?
扯了條布帶,剛想給自己纏上,便對上一雙好看的大眼……
她醒了,看到他光著上身咬著布帶的尷尬模樣。
而他丟臉得差點沒將布咬住,
只見她輕輕起身,走到他身邊,然后接過了布條。
她本是溫和的臉看到他身上無數(shù)的疤后,微微抽泣。
他高傲地抬著下巴,不想回應她,聰明的他應該知道她為何哭了……
在她要替他纏傷的布帶打結的時候,他搶過了布帶,然后自己來……
沒有結果的愛情,還是不要繼續(xù)了!
天未亮,林子里又傳來腳步聲,男子一睜眼,然后撈起還未睡醒的人兒,人兒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她抱著男子的脖子,然后男子便能更輕松地在水面上飛奔。
男子輕功很好,很快便飛離了老遠,只是因為傷勢有些重,讓他體力不支,沒多久后二人又在一濃密的山林里窩好了。
風很大,也許他們不應該繼續(xù)躲在這山風作怪的林子里,因為風把樹林吹得嗽嗽作響,他無法判斷人聲。
可是冒然出去,他又怕有埋伏……
她緊張地攢著他衣角的模樣讓他心生好笑,她當然也看出他眼底的笑意,只是,笑歸笑,他的臉色很溫和,讓她看了覺得安心許多……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刺眼的太陽照著大地,她餓得受不了了,肚子開始打鼓,他笑了笑,然后問,“你敢一個人呆在這兒么?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他以為,他的目標是他……
她先是一驚,攢著他衣角的手更緊了些。
“放心,我很快便回來,你若是有事,可以大叫,我不會走遠……”說完,他從腰間取出一個香包,“這是夾了雄磺和藥草的香包,可以避蟲……”
說完,他嗖一聲閃出了草窩,然后朝他先前看到的一叢野果奔去,只是那兒離他們窩的地方有些遠,他無法帶上她一起去。
當他折反回來時,被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嚇壞了,她受敵了。
原來,那些人的目標是她。
他狂奔回來,在看到她在那七八個男人身下拼命掙扎時,憤怒使他的雙眼發(fā)紅,一個男人正在撕扯她的衣物,他沖上前抬劍砍了那人的腦袋,那七人想不到他那么快折返,沒作準備,見到同伴丟了性命,忙紛紛拿起家伙和他拼斗……
在一番的傷痕累累后,他結果了剩下的七個人,爹和老小子說過,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不要給他們活路,他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毫不留情……
看著縮在樹底下瑟瑟發(fā)抖的她,心也寬了,他知道他們得快速離開這兒,于是過去拉起她,她哭著,抱住了他的腰身,然后在他懷里發(fā)抖。
她想大哭,卻不敢哭出聲……
“我們,離開……”他說,然后牽著她的手,以最大的速度離開……
最大的速度由東方玉兒小跑著決定,他已經(jīng)全身是傷了,為了保持體力防止再有人偷襲,他不可以再帶著她飛……
樹枝劃破了她的裙,刺扎傷了她的腳,但是她只能咬著牙跟著他一起跑……
只是才跑了半個時辰,他便暈了過去。
她雖是個公主,卻知道怎么包扎……
費了所有的勁將他拖到一塊大石壁下面,然后開始替他處理傷口,還在附近找來了水和野果,原來,這一切她都能做到,她沒有為自己的進步而歡喜,而是想著救活心愛的人……
他不能進食,她便用嘴喂他……
睡夢中的他在她的唇覆上他的唇上的時候,總是貪婪的吮吸著她的嘴,這讓她不禁歡喜……
而她第三次喂他東西的時候,他突然醒了……
“你……”他輕輕地推開了她,這讓她有些受傷……
只是因為這么一個推開她的細微動作,讓他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他痛得咬緊了牙……
她見了,忙扶他躺好。
“我只是想你能吃點東西?!彼髅鳑]做錯事,卻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男子沒有出聲,望了望狼狽的她,全身上下臟兮兮,哪還有一個公主的樣子,他靠在大石塊上,然后閉目養(yǎng)神。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好可笑,她連自己喜歡的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喜歡太子么?”他反問,讓她以為看到了希望。
“不,我沒見過他,而且,我已經(jīng)喜歡上了別人……”她低下頭羞澀地說,也許,她做慣了乖乖女,應該得有一次面對真正的自己的機會……
“你不能喜歡我……”他嚴肅地說,“太子比我英俊,比我有地位?!彼M@么說可以說服她,他和她,不該是這樣,雖然他知道是誰派人來追殺他們了,也知道對方為何這么做,那人想借玷污東方玉兒的清白來實施一石二鳥之計,一是可以使燕昊熙不娶東方玉兒,二是想讓圣上以自己保護東方玉兒不周為名賜自己死罪。
看來,對方很喜歡陰人,和父親一樣驕傲的他怎會讓別人陰到……
他不會讓對方得逞的,誰讓爹和老小子說,想要自己性命的人,不要給他們活路,既然對方想讓他栽,那么他就砸了對方的如意算盤。
他要安全地將她送回宮中,再說了,就算他有私心,他也得把她送回去,因為她能決定西燕對東潮的態(tài)度,他雖然剛剛被封拜為將軍,但是,他不想打仗,一打仗就得死人,一死人就有母親失去兒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親,這是二娘不想看到的……同樣自己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在沙場上……
“我只知道,你是第一個為了保護我什么都不顧的人,也是第一個,讓我感到安心的男人……”東方玉兒想起兄長的行為已經(jīng)夠心寒的了,想到父皇沒有指責兄長更讓她失望,她不要求父皇責罰兄長,她只想父皇不要只把她當作“稻草”,她是他的女兒,她也須要溫暖,可是她沒能得到溫暖……
“等我進了西燕皇宮,我也仍然是一棵稻草,一棵可以讓東潮暫時安寧的稻草,我長那么大,從來沒有過自己的想法,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使命。”也許,她不該在他面前表現(xiàn)感情……
“如果,你只當我是個朋友,那么我告訴你,我叫東方玉兒,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她淺笑著,然后,伸手摘掉他臉上干涸的血跡,那血跡就像一個疤,掛在他臉上……
好一張英俊的臉,這個男子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不像東潮的男子,都太過于廝文。
“私下,你叫我玉兒吧,我的母后也是這么叫我……”她故作輕松,“看你受了那么重的傷,我給你跳舞吧……”東方玉兒說著,忍著疼痛,走到離他一丈遠的大石塊上,抬起了手……
好一個故作堅強的女子……
只見她擺手扭腰……
那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舞蹈,那輕盈的仙子在石塊上翩然的身姿讓他一生都無法忘懷,只是,他怎能告訴她,他在山洞里瞧到她那緊張的小臉時,就對她動了心,她是西燕未來的太子妃,而他卻是西燕的將軍,他和她,注定沒有未來……
他不想給她希望,更不想,給自己希望,省得以后兩人都要痛苦,如果有痛,就讓他一個人承擔吧……
天下雨了,他的創(chuàng)傷藥也用完了,秋雨比不上夏雨般肆虐,卻帶著透骨的寒,他們坐在石壁下,望著陰淖的天空……
他深深地嘆氣……
“這場雨起碼要下三天,?!边@三天,若是沒有藥和食物,他興許就活不了了……他雖不精通醫(yī)術,卻能算是略懂,老小子給他配的藥都用完了……
偶然瞥見她抱著腳,這才伸手將她的腳握住了,替她脫了襪子,拔掉她粉嫩腳掌上的刺,然后掏出原來的藥壺,接了幾滴雨水將藥壺泡了再用那水抹在她腳掌的傷口上,然后才又替她穿上襪子……
“東潮嫁女,是不能穿鞋的,其實,我已經(jīng)很努力不讓自己受傷了……”她小聲地說……
兩人在石壁下呆了一夜,第二天,雨稍小了些,他也能勉強站得起來了,由她扶著,繼續(xù)趕路……
很快,在附近搜索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他不得不又與那些人大打出手,最后,他殺光了來人,也不能再彈動了……
她嚇得幾乎發(fā)瘋,抱著他哭泣……
此處是山林,離城里還有二十多里路,她沒來過這,不知道往哪走……
他已經(jīng)沒有能力喚綠叔了,哪怕綠叔就在離他不遠的城里……
迷迷糊糊,聽到女子的哭泣……
“乖,別哭……”他抬手握住女子的臉!此時的他視力有些模糊,卻越看就越覺得她美……
“我不會有事的,別哭……”他不能讓她哭,她已經(jīng)餓了一天了,哭泣會消耗她的體力……
女子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越哭越?jīng)坝俊?br/>
他由她拖著,靠到了一棵樹桿邊,他開始意識模糊,口齒不清……
“玉兒,你不是問我,叫什么名字么?大家叫我洪林,其實,我是楚家長子楚弘拓……我爹怕我在他身邊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將我送出家門,讓我改名換姓過日子,你知道么?我的身份也很無奈,可是我得繼續(xù)活,我們很多人都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人生,但是得堅強地活著……”他喃喃自語。
“玉兒,你知道么?你好美,美得讓人窒息,告訴你,我二娘,也很美,她總是很疼我們,我還有個妹妹,是個小淘氣……”他頓了頓,“玉兒,玉兒,你和我妹妹一樣可愛……”
“玉兒……”
“……”
“弘拓,弘拓……”東方玉兒在他昏過去后,嚇得更慌了,她不要,她不要,不要失去他,哪怕要她以后再也見不到他,她也要他好好地活著……
“兮兮……我與他,始終是有緣無份……”
東方玉兒說完又再次低泣了,她沒告訴我后來怎么樣了,不過我也知道了,后來燕煜發(fā)現(xiàn)了他們,因為他們受襲太多次了,所以她一見到人就開始發(fā)狂,她沒告訴我要殺他們的人是誰,卻也感謝那要他們性命的人給了他們一次獨處的機會,讓他們相互喜歡上了對方……
“如果讓我選擇,我還是愿意再一次和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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