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看著甘愿在這場無妄的愛情里,苦苦掙扎
陸維擎最后還是驅(qū)車去了西山墓地。
日落西山,落日的余暉有一抹掃在墓碑上。
他還是溫文儒雅的樣子,靜靜的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唇角似乎還勾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再也回不來了?!彼溃焓侄自谀贡?。
“你這樣走了,讓我怎么辦?”
他蹲在墓碑前,額頭抵著冰涼的墓碑,他輕輕閉上眼睛。
“弟弟,這是我偷偷給你帶的饅頭,別讓爸爸看見啊?!?br/>
小的時候,他調(diào)皮,把鄰居家春天剛種上的樹苗折斷,回到家,自然是免不了挨打,罰不許吃飯。
他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寫檢查。
窗戶輕輕的敲響,他看過去。
顧經(jīng)年手里拿著兩個饅頭在窗前晃悠。
“哥哥……什么是檢查?”她撇撇嘴,問。
顧經(jīng)年從窗戶跳進來,“你就寫,我錯了,爸爸,我真的錯了,就行了?!?br/>
“哦!”他點點頭,伸手接過饅頭,一邊哭,一邊吃,一邊寫。
很多時候,總是他做錯了的事情,顧經(jīng)年替他頂包,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可就這樣,人……沒了。
……
時然站在門口,“我爸可真夠不靠譜的!”雖這么說,時然還是焦急的往外看。
蔚嵐嘆了口氣,“你別看了,你先上去復習吧,等你爸回來了,喊你啊?!?br/>
城北也唉聲嘆氣,“今天壓根沒去公司,秘書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br/>
“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陸母更擔心,這兒子電話不通,這十一點了還沒回來,這頭一次出現(xiàn)這個情況。
時然又給甘愿打電話。
甘愿的電話被接起,“喂?”時然一愣,怎么是個男人。
“找甘愿?”那頭的聲音,微冷。
“黎舅舅?”
“嗯……時然?”黎衍看著沒存的電話號碼,無語。
“我媽呢?”
“睡了?!崩柩芸粗嵩谏嘲l(fā)上,又喝多的女人。
“那我爸在那兒嗎?”時然問。
“沒在?!?br/>
“那沒事兒了,您跟我洛姨什么時候回來的?”時然聽到陸維擎沒在那兒,有些失望。
“中午回來的,明天再說吧?!?br/>
收了線,時然就生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這么晚不回來,也不知道給家里人打個電話?!痹捯魟偮洹?br/>
就聽到院子里車子引擎的聲音,時然跑出去,就看著陸維擎從車上下來,神情冷漠的樣子。
“爸爸,你去哪兒了,今天所有的人都找不上你,我好擔心?!笨吹饺嘶貋砹耍瑫r然嘆了口氣。
陸維擎似乎剛回過神,摸了摸時然的臉,“對不起,兒子?!?br/>
“你吃飯沒,我讓廚房把飯給你熱一下?”
“不用,爸爸很累,想休息?!?br/>
“哦?!备M了室內(nèi),時然就看著陸維擎上樓,看著人回來了,大家都松了口氣。
時然則是皺著眉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時然卻陸維擎的室內(nèi),他人就沒在室內(nèi)。
“我爸呢,一早去哪兒了?”
“昨天晚上的電話,凌晨三點就走了,去了美國出差,你姑父跟著一塊走的?!?br/>
“奶奶,今天我去我姥爺那邊,黎衍舅舅跟我大姨回來了,我得回去一趟,還有黎梓。”
“行啊,那過去,什么時候回來?。俊?br/>
“等我考完試吧。”
陸母嘆息,“要這么久嗎?”
“不會的,我空了就會過來看您跟我太奶的。”時然去餐廳。
吃完早餐,讓司機送回甘家。
進了院,黎衍陪著女兒在花園里摘花,黎梓看著時然回來,拍著小手,“鍋鍋?!?br/>
時然跑過去,抱住黎梓,“來,鍋鍋抱。”然后看著黎衍,“您跟我大姨回來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br/>
黎衍看了他一眼,“這大半年的不見,你可是跟個大人似的?!?br/>
時然:“……主要是我爸跟我媽,他們倆一點不像大人,我只好就先長大了唄。”
黎梓摟著時然的脖子,時然抱著她,還是有些吃力的朝室內(nèi)走。
“我媽呢?”
“睡著呢?!?br/>
等著時然走進甘愿的臥室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張床上,甘愿跟洛箏一人占一半,四仰八叉的姿勢。
下了樓,“她又喝多了?”
“可不是,把你大姨也給灌醉了,昨晚上,你大姨女兒都不要了,就跟你媽擠在床上,又哭又鬧的,嚇死人?!崩柩芊鲱~,這兩個瘋女人在一塊,可真夠要命的。
“為什么喝酒?”時然問,把葡萄剝了皮給黎梓吃。
“你那個媽,我是管不了,跟你爸分手了唄?!?br/>
“啊?分手了?!怎么會這樣啊!怎么會分手呢?那天他倆在一塊,我以為合伙了呢。”時然皺著眉頭,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經(jīng)年爸爸是不是出事了?!?br/>
“嗯?!崩柩茳c頭,英俊的眉頭微蹙。
“我爸知道了?”時然猜測,看到黎衍點頭,“算了,愛怎么樣怎么樣,真是!”
“來,黎梓,哥哥陪你去玩耍?!北е梃魅チ送婢叻浚柩車@了口氣,瞥了眼樓上。
時然看過來,“舅,你跟我大姨真好,不像我爸跟我媽,哎呀,扯不明白。”
黎衍:“……你爸跟你媽,這兒哪兒跟哪兒啊,我跟你大姨扯吧了十四五年,你大姨啊,比你媽強不了多少。”
洛箏下了樓,“什么意思?”
黎衍起了身,看著她,“什么意思,讓你喝,活該頭疼吧?”
洛箏扶著額,時然抱著黎梓進了玩具房。
黎衍拉著她到沙發(fā)上坐下,伸手揉著她發(fā)痛的額角,洛箏舒服的閉上眼睛,“再也不喝這么多了?!?br/>
“明知道喝了難受,你還喝!”
“哎呀,甘愿現(xiàn)在酒量好的不行啊,喝不倒她了啊。”
“這才難辦啊,誒,也不知道要怎么辦,讓她快氣死了。”黎衍搖頭,進廚房把煮好的醒酒湯給她喝了。
洛箏歪在黎衍的懷里,“是她的,誰都搶不走的,不是她的,留也留不住,就像咱倆……兜了一大圈,幸好,沒錯過你,我知道,甘愿心里多么難受……那種滋味,我嘗過的?!?br/>
黎衍摟過洛箏的臉,重重的親了親她的發(fā)頂。
他們都曾在愛情里受過傷,看著甘愿在這場無妄的愛情里,苦苦掙扎,遍體鱗傷,他不知道說什么。
……
陸維擎從美國回來是十天以后。
城北推著行李疲憊不堪的走出來。
這幾天陸維擎像是發(fā)了瘋似的,在美國市場大刀闊斧的干了一場,把那些老美嚇壞了。
連續(xù)三天的不眠不休……陸維擎就病了,又熬了幾天,嗓子都啞了。
不知道是怎么了。
剛下飛機,聽霍司矅在會所有局,人就要往那邊趕。
“老大,你真不要命了?!?br/>
陸維擎后座小憩,“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城北也沒再勸,因為知道勸了也沒用。
把他送到會所門口,城北就放假了,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剛進會所,會所經(jīng)理就迎上來,程悅正好干完最后一天,來辭職,學校里搬宿舍,等忙完了再過來,其實也是存了一份心思,看能不能夠遇見他。
看到陸維擎的時候,她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么好,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潤。
陸維擎也愣了下,徑直朝程悅走過去,“怎么……不做了?”
“不是,我考研的成績下來了,在G大繼續(xù)讀研。”程悅低頭,道,聲音里有些只有自己能察覺到的激動。
“明天,我請你吃飯,算是慶祝你順利考研!”
程悅點點頭,然后擔憂的看著他,“你生病了?”
陸維擎身影微啞,“沒關系,感冒而已?!?br/>
陸維擎看了會所經(jīng)理一眼,“用我司機,把她送回去。”
經(jīng)理點頭,“我知道了?!?br/>
隨后陸維擎邁步上樓,留給了程悅一個淡漠疏離的背影,雖然是這樣,她也覺得自己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