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過了能有一支煙的功夫,我就來到了我的奶奶家。
我奶奶家離王叔家不遠,家里的圍墻和大門全部都是用樹枝編制起來的柵欄,所以我一伸手就能柵欄門里面的木楔子拿出來,門一下子就可以打開了。
奶奶家里頭沒有養(yǎng)狗,所以盡管我弄出一些響動,也沒有什么人會在意。
我輕輕地拍了拍奶奶的屋門,把奶奶叫起來,奶奶一看是我馬上就把我迎進了屋子。
奶奶看到我渾身是土而且背后還背著一個人馬上就問:“大孫子,這三更半夜的你不在家好好呆著,到處嚇跑什么弄得跟個土猴似得,怎么還背著個女的?!?br/>
我把后背的王小雪放到奶奶的床鋪上,抖了抖身上的土回答到:“您就別問了,這是王叔家的閨女我先放到您這了,等她醒了就讓她回家吧!”
“大孫子,你大晚上的背著人家姑娘去哪了?你倆是不是生米煮成熟飯了……”
“奶奶你說什么呢?你大孫子可不是那樣的人,不過這件事情跟您說了你也不明白,你現在就幫大孫子一個忙,看看把這王小雪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趕緊送她回家去,不然你王叔發(fā)現她不在家,在到處去找到時候更麻煩!”
“那我見到王叔我該怎么說呀!”
“你呀你,凈給奶奶出些不明不白的題兒,這樣吧!過來……”說話間我奶奶一把把我拉近了廚房,“大孫子奶奶可就幫你這一回,以后少出去惹亂子了……”
我馬上點了點頭,其實這句話我奶奶說了多少遍,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反正小時候不管是和別人打架,還是偷了人家果子,砸了人家玻璃,奶奶總是會幫我出主意解圍,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還是喜歡和奶奶商量,當然了要是我的錯我奶奶也會告訴我爸,讓我爸來訓我的。
奶奶也知道我從小就調皮也惹出過不少亂子,但是說的話從來卻沒有騙過她,所以今天晚上奶奶才會這樣竭力的幫我解圍吧!看來從小誠實卻是還是幫了我的大忙。
就在我站在奶奶的身后發(fā)呆的思考到底奶奶要怎么幫我的時候,忽然之間就見奶奶從水缸里幺起來一瓢涼水直接就潑到了我的上身。
一剎那我非常吃驚,搞不明白奶奶這是唱的哪一出就問:“奶奶,你這要干什么!哎呀!別潑了,我身上都濕了……”
“大孫子,我給你把身上弄濕了,一會兒你就背著王叔家的閨女給你王叔送回家去,你就說你去趙樓夜釣了,不小心腳一滑就掉進了河里,身上全都濕透了到家里來換衣服,沒想到在村口發(fā)現暈倒在地上了王小雪了這樣說應該就問題,就算王叔家夜里有牌局別人看見了也不好傳閑話了?!?br/>
聽奶奶編的故事是即情又和理,就連我自己都快有點相信了,不由得忘記的了剛剛坐在荒郊野外和女鬼暢談心事的情景。
奶奶看往我身上潑水有些滿,而且衣服乍一沾到水還不能完全濕透,奶奶干脆直接就讓我跳進了水缸里,等到我從水缸里出來渾身就已經淌水了,跟剛從河里爬出來一樣。
我擰了擰褲腿和背心上的水,就從廚房出來了,把還在昏迷狀態(tài)中的王小雪搭在后背上,從奶奶家出來就直奔王叔家里。
這會王叔家的副食部已經關門了,大門前面孤零零的亮著一盞栗子大小的發(fā)出昏黃光芒的燈泡,我透過門縫朝屋子里探了探,果然奶奶沒說錯王叔家有牌局,而且我看到了里面一邊抽煙一邊打牌的王叔了,我拍了拍門,叫王叔過來開門。
王叔一看是我而且后背還背著他的閨女,馬上就丟掉了手里煙過來抱著了王小雪,他有些著急地問我:“賢兒,我家雪這是怎么了,你們這是去哪了?”
我也是裝在一臉疑惑的表情說到:“王叔,我也不知道你家雪怎么了,這不我去趙樓釣魚了沒想到腳底下一滑就掉到河里了,全身都濕透,我說到家里來換身衣裳,我就發(fā)現在村口那磨盤那趴著個人,我喊她她也不言語,我過去一看是你家閨女我就給背來了!”
“哎呀!行了快點進屋把先,那個老三,老三快點給診所的老周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看看我家雪……”說著話,王叔就把王小雪抱到了屋子里面,那兩個玩牌的人也湊了過來還在一旁給瞎出主意,這個說掐人中,那個說用濕毛巾敷額頭,我心說你們又不是醫(yī)生沒看過病瞎出什么主意,沒聽見王叔已經叫人去找醫(yī)生了嗎?
王叔把王小雪抱到了床上,王嬸穿著睡衣就起來了,一把抱著王小雪就哭了起來,王叔還罵王嬸沒出息一天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孩子還有氣又不是過去了哭的哪個門子,老娘們兒沒見過失眠。
王嬸也一個勁兒的埋怨王叔天天不正經的做生意,不是喝酒就是打牌,沒出息,連自己的女孩都管不了……
旁邊那兩個打牌的人,一聽這家里人吵了起來,也沒有上去要勸的意思,把錢收好就匆匆離開了。
還好我上前說了兩句好話,他們這才不繼續(xù)吵下去了。
過來能有十多分鐘,一個人騎著電動車來到了王叔家里,這個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有些胖,留著大背頭,腰間挎著藥箱子。說話也思思文文的,一看就是讀過書的人。
看了王小雪的情況,他就給王小雪打上了點滴,說是一些消炎的,還有這閨女身子虛,加上血壓有點低這會還在昏迷狀態(tài)中,不過關系不大,讓孩子好好休息就行,還有等她醒了就把什么什莫什莫藥給她吃了……不過說到這里他就把王叔拉到屋子外面去了說的什么我倒沒聽清楚,不過估計還是說的王小雪的身體或者讓王叔給他拿錢去了,畢竟大晚上的把人家叫來的辛苦費還是多少要給的。
看王小雪沒什么事情了,我就跟王叔說了一聲先回家了,畢竟這濕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臨走之前王叔還在自己的副食部給我拿過來一條煙,其實呢意思我都明白,不過我們兩家都是街里街坊而且王叔是看著我光屁股長大的,所以說什么我也不能要,不過王叔死活的往我懷里塞,我推脫不掉就象征意思的拿了一盒。
之后我回到家里,換掉身上的濕衣服,就美美地睡了一覺。
早上的時候老媽過來把我叫起來,還讓我換上一身精神點的衣服,說一會兒陪她去鎮(zhèn)上的集市買點東西。
大約到了九點多鐘,我媽讓我騎著自行車跟在她的后面去鎮(zhèn)上的集市,途中我媽說一會兒到了鎮(zhèn)上要把自行車放到李姨家,還讓我見了人別那么蔫,多說話。
我心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都二十多了怎么這種事還是這么嘮叨,還有去鎮(zhèn)上的集市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這又從那里冒出一個李姨來,真是莫名其妙!
功夫不大,我跟在老媽的身后就來到了這里李姨家,也見到了這個剛剛從我耳朵邊冒出來的李姨,李姨留得頭發(fā)很時尚,不過這種時尚還是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那種爆炸卷發(fā)的時尚,一見面李姨的嘴巴就始終沒有停下來,跟老媽隨便聊了幾句,就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我的身上,一會兒問我這,一會兒又問我那個,老媽在一旁我不好意不給李姨面子就一一作答了,不過自從進了李姨家的門,我就有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王嬸附了李姨的身一樣那樣可怕。
在李姨家呆了有半個多小時,就看到從門外進來一個穿的干凈利索的小伙,這個小伙看上去年紀比我大幾歲,在一起一聊天才知道他是賣手機電腦的,幾年里自己買了車又翻蓋了家里的房子,而且今天到李姨家的目的就是和李姨約好了要去相親。
忽然之間我才知道我那種奇怪的感覺沒有感覺錯,李姨就是另一個王嬸,又一個說媒拉線的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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