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羽柳眉微蹙,其實她一直就隱隱有著這樣的擔憂,自家的兒子對于丹藥這么感興趣,如今正好趕上了這一年一度的丹藥師評定大會,說不定就想要看看自己是否有做丹藥師的潛質。
可是,在秦落羽的心中,丹藥師這個職業(yè)的苦逼程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去做苦行僧,她才舍不得秦小瑾以后過著禁欲苦行、清修寡情的日子呢!
要是以后秦小瑾就像這丹盟燕陽城之中的人那樣,連每天吃什么穿什么都完全不在意,一心只以煉丹為重的話,那么她可就真的想一頭撞墻了結余生了。
但是很明顯,秦小瑾的小腦袋瓜子并沒有像秦落羽這樣思考良多,他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期待和向往,眼神不住的往著評定大會中央的那三盞琉璃燈方向瞟著。
方才剛剛看到那三盞琉璃燈的時候,秦小瑾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中浮起一絲一樣的感覺,使他不自覺的想要靠近那琉璃燈。奈何周遭的人實在是太多,而他小小身軀又只能夠借助一方高腳板凳才能夠勉強看到評定的狀況。
察覺到秦落羽的遲疑,秦小瑾癟下了一張小臉,可憐巴巴的望著秦落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要多令人心疼,就有多令人心疼。
秦落羽本身就對秦小瑾極為疼愛,此番看到自家兒子又是這樣一副模樣,十分艱難的才咬著牙狠下自己的心腸不被秦小瑾的攻勢撂倒。
“冰山叔叔……”或許是了解到自己娘親真的是鐵了心不答應,秦小瑾很聰明的對著一旁靜靜立著的百里辰泱撒起了嬌。
軟軟的小手扯上百里辰泱的衣角,將一小團冰藍色的布料緊緊的攥在手中,不住的搖晃著,眼神中盡是委屈和渴望。
百里辰泱低下頭來看著這個小家伙,眼神透過那粉嫩的小臉蛋往著秦小瑾的體內(nèi)探尋。良久,不茍言笑的表情上微微出現(xiàn)一絲松動。
“不妨就讓小瑾去試一試。”
秦落羽瞪大了眼睛看著百里辰泱,她的意思已經(jīng)表現(xiàn)的很明白了,百里辰泱這個時候居然不幫助自己,反而選擇站到了小瑾那邊的陣營。
真是氣煞她也!
回想起來,好像前幾天這兩個男人,一大一小,也是這樣“狼狽為奸”的設計對付左靖雄,不讓她知道。
此時此刻的秦落羽,渾身散發(fā)的并不是怒氣,而是濃濃的……醋意。
來回用目光掃射了一番眼前這兩個人,最后她還是長嘆了一口氣,別過臉去,算是默許了秦小瑾的要求。
秦小瑾歡呼一聲,換了秦落羽一個無奈的白眼,三個人一同,往那長長的參賽選手的排隊隊伍走去。
“站??!你們是什么人!”還沒靠近,便有兩個持著長槍的武士將秦落羽等人攔了下來。
秦落羽微微抬眼,冷冷的掃視了一眼攔住自己的人,那兩個侍衛(wèi)齊齊打了個冷顫。
“侍衛(wèi)叔叔,這位是我娘親,這位是冰山叔叔,他們是陪小瑾來參加丹藥師評定的。”秦小瑾從秦落羽的玉臂下探出了個小腦袋,認真的回答著侍衛(wèi)的問題。
“哈哈哈哈!”兩個侍衛(wèi)皆是齊齊爆發(fā)出一陣哄笑,眼神中寫滿了嘲諷。
“兄弟,我沒有聽錯吧,這個小屁孩竟然要參加評定?他難道不知道來參加的人都是十五歲以上的人嗎?”
“哈哈哈!笑死我了,怎么會有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當初我們丹盟最資深的鐘長老的最有天賦的三少爺來參加評定會,十歲的年紀便是當之無愧的天才!此后還有哪個人敢妄自前來挑戰(zhàn)這個記錄?”
“就是就是,小屁孩,你幾歲了?還是回家吃奶去吧!”
秦小瑾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眼神中寫滿了憤怒。
秦落羽皺著眉頭,目光冷冽。這兩個人竟然敢這樣對待小瑾,簡直是活膩歪了!
然而還沒等她動手,面前兩個目中無人的侍衛(wèi)眼珠子突然暴突,映著滿滿的難以置信,身子倏地向后倒在了地上。
“走吧?!卑倮锍姐蟮拈_口,至始至終就沒有正眼看過這兩個男人。
秦落羽暗暗驚嘆,百里辰泱方才就在自己的身邊,而她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他是什么時候出手的!
這個男人,實力到底強大到了一種什么樣的地步,他的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的秘密?
“殺人啦!殺人啦!”不知道是哪個人率先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變故,扯著一副公鴨嗓子就叫了開來。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從琉璃燈那里轉移到了秦落羽等人身上,評定大會現(xiàn)場一片騷動。
“吵什么!讓開!”一聲雄厚的聲音從圍觀的眾人身后傳來,群眾們識相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原來是秦夫人,秦小公子,還有百里公子。這,是怎么一回事?”鐘展看清了這場騷亂的起始者,原本兇神惡煞的面孔瞬間變成了無比的柔和,整張臉上掛著笑意,絲毫沒有顧及剛剛死去的兩個手下。
“沒什么,鐘城主手下需要調-教而已,不用感謝我?!鼻芈溆鹄淅涞目粗矍暗溺娬?,沒有任何的好感。
“呵呵,原來是這樣!小事一樁,小事一樁!”鐘展打著哈哈,嫌惡的瞟了一眼橫尸于地上的兩個侍衛(wèi),轉而諂笑著盯著秦落羽,討好的意味顯而易見。
低低的議論聲從四周傳來,想必是鐘展的態(tài)度激起了部分人的不滿。畢竟是兩條人命,還是燕陽城內(nèi)的人,而現(xiàn)在身為燕陽城城主的鐘展竟然如此的不在乎。
秦落羽干干的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給鐘展一個面子,很快便恢復面無表情的狀態(tài),拉過秦小瑾的手,徑直的繞過鐘展,往與會隊伍后面排去。
“真是癡人說夢,這么個小屁孩也來參加我們丹盟的丹藥師評定大會?我呸!”
說話者是一名五大三粗的灰衣男子,滿臉橫肉看上去甚是可怖,眼神中寫滿了不屑。
秦落羽心中奇怪而又無語,今兒這是怎么了,她不就是想要圓了兒子一個參加評定的心愿嗎?怎么非要有這么多人前來阻礙,這讓她本來就不怎么好的心情變得差到了極點。
“秦小公子要參加評定?”鐘展眼中爆射出精光,若是這個小孩子真的是極富有天賦的話,那么無論如何他也要將他收為自己所用!
“這是丹盟的榮幸??!來來來,跟叔叔過來!”鐘展諂媚的引著秦小瑾來到隊伍的最前端,將那個本來要開始測評的人一腳踢到了旁邊。
“不用了,小瑾,我們還是排隊吧!小瑾你要記著,無論什么時候都要懂禮貌,像插隊這種惡劣的行為,是會被人鄙視的!”秦落羽嫌惡的掃了一眼鐘展?jié)q紅的臉。
一個接一個的人上前,隊伍行進很快。
“下一個,秦小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