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人簡直就是陰魂不散!”丞相夫人憤恨開口,想著剛剛大師說出來的話,心里愈發(fā)難過。
“夫人,我們該回了?!毖诀呖此袂椴粚?,便出聲提醒了一句。
“嗯,”丞相夫人收拾好自己的表情,邁步離開這里。
屋子里,謝吟與玄慧大師相對而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蕭振恒半坐在一邊,眼神在兩個人之間流轉(zhuǎn),可卻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見過夫人,”玄慧率先開口語氣很是沉穩(wěn)。
“大師有禮了,”謝吟也不擺什么架子,果斷的行了一禮。
“夫人今日前來所問之事可是虛幻之事?”玄慧臉上帶笑,將自己的猜測緩緩說出口。
“大師從何得知?”謝吟卻被他這話震驚了,微微瞪大眼睛,急切地開口。
“一切因果,皆是定數(shù),你今日來,我并不意外,不過恕貧僧直言,困擾您的問題并非貧僧所能解決的。”玄慧緩緩合手,語氣有些無奈。
“什么意思?”
蕭振恒看著兩個人有來有回,但自己卻半點都聽不懂,不由得有些急切。
玄慧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蕭振恒,擺明了是想讓他先出去。
一直盯著玄慧的謝吟自然沒有錯過他臉上的表情,當(dāng)即轉(zhuǎn)頭看向蕭振恒,緩緩開口道,“你先出去吧?!?br/>
“你這……”蕭振恒有些不放心,但他看見謝吟緩慢而堅定的點了下頭之后,便也心知自己不該留在這里了。
無奈地起身,蕭振恒沖玄慧大師行了個禮,便轉(zhuǎn)身離開這里,將空間交給他們二人。
門合上的瞬間,屋內(nèi)的熏香抖了抖,隨后重新恢復(fù)成之前的樣子。
“玄慧大師可以名言了嘛?”謝吟看了眼房門處,轉(zhuǎn)身開口道。
“夫人可曾做過一個夢?夢里貴府全府流放,幾乎所有主子都死在了路上,最后只余蕭公子一人榮登大寶,卻也落得個悲慘的下場?”
玄慧雖是疑問,但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大師所言非虛?!敝x吟沒想到玄慧竟然能參破這些,眼睛帶著驚奇。
“但如今已經(jīng)不同于往日了,”玄慧擺手,沖謝吟微微一笑,“如今貴府有貴人相助,不會重蹈覆轍,夫人大可放心?!?br/>
“貴人?”謝吟心下存疑,急急忙忙開口,“何人是我們家的貴人?”
“此女子性情聰穎,實有鳳命,夫人只需做好自己就好,”玄慧卻并不愿意如實相告,只說了一段讓人云里霧里的話,就閉上了嘴。
放下茶壺的瞬間,桌子上的茶具微動,謝吟的心思就如同泛起波瀾的茶面一般。
“可否明言?”謝吟抱著一顆好奇心,希望能多獲得些答案。
“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夫人聰慧,應(yīng)當(dāng)已然知曉,余下的貧僧不必多言,還請夫人見諒,”玄慧根本沒有直言,給了謝吟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便招呼小沙彌送客。
謝吟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是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人選,沒有多言,禮數(shù)周全地告退離開。
眼見謝吟從屋子里出來,等在不遠(yuǎn)處的蕭振恒急急忙忙跑過來,看著謝吟開口,“怎么樣?他說什么了!”
他跑的有點急,所以現(xiàn)在氣都沒喘勻。
“不知道,”謝吟擺手,在蕭振恒問話之前開口,“但是應(yīng)該是往好的方向發(fā)展,你不必憂心了,對了,你之前不是要掛紅綢么?咱倆一起去吧?!?br/>
看謝吟這樣就知道她不愿意多說,蕭振恒雖然心有不解,但并不打算刨根問底,依著謝吟的意思邁步。
兩個人一路走到樹下,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就看見一個扎著小啾啾的孩子跑了過來,手里還拿著紅綢。
“夫人老爺買一個吧,可便宜啦!”
孩童的聲音清脆稚嫩,倒是很招人喜歡。
謝吟問了問價格,知道這價格不高,便爽快地買下幾條紅綢,打算給大家都寫一些祝福。
帶著紅綢來到桌邊,謝吟提筆,第一個詞寫的就是平安喜樂。
“這是給誰的?”蕭振恒有些不理解,慢悠悠地開口。
“孩子們啊,”謝吟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懶得理他,伸手接連寫了好幾個。
這紅綢上面都是一些期待,蕭振恒認(rèn)命地排著寫完,將它們掛到樹上。
鮮艷的紅綢瞬間飄揚(yáng),從底下看上去,只見那紅綢飄揚(yáng)在藍(lán)天之中,怎么看怎么喜慶。
“希望歲歲有今朝吧。”謝吟許了個愿望,跟著蕭振恒一同回家。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難走很多,謝吟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避過所有困難,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腳下的青石板。
但這件事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
沒走幾步,謝吟就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
“小心!”蕭振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謝吟,讓她平復(fù)心情。
“我沒事?!敝x吟連連擺手總算,心里卻有些緊張。
“這樣不行啊?!笔捳窈忝嗣掳停粗x吟現(xiàn)在這個難看的姿勢,果斷上前把她抱了起來。
“這么多人看著呢!”
謝吟不好意思,使勁的掙扎著,希望能離開蕭振恒的懷抱。
但是蕭振恒并不打算放開她,反而使了些勁,讓謝吟靠得更沉穩(wěn)一些。
謝吟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將頭埋進(jìn)蕭振恒懷里,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下了山。
山下,謝吟一行人剛剛出現(xiàn),就被一群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你們是誰派來的?”蕭振恒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對此幾乎都沒什么反應(yīng),只是下意識地?fù)Ьo了謝吟。
“這就不歸你管了,”那人不想多說,直接招呼下屬,將兩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坐。
“閣下這是要來硬的?”
敏銳地察覺出來不對勁,蕭振恒低頭同謝吟交換了一個眼神,旋即臉上帶笑,慢悠悠地開口,“這可不太好吧。”
說話時,他悄悄松開了謝吟,但是動作坐的很輕,壓根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你在這拖延時間呢吧行,別廢話,帶走!”
那人察覺出這個事情的不對勁,隨后皺起眉頭,招呼自己的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