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方世昌。
方世昌則是戴上了老花鏡,翻看著明天要買什么樣的魚。
“你看我做什么?抓緊時間!既然你已經(jīng)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就別考慮那么多了?!?br/>
“今天你要是能堅持兩小時,我可以稱你為天才,不過,我看你一個小時都堅持不了!”
看到方世昌瞧不起自己的眼神,寧遠雖然知道他是在激勵自己,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人的潛力可是無限的!你,可別瞧不起我!”
寧遠突然覺得,方世昌剛才說的話,只是為了讓自己喘一口氣。
每次跟方世昌眼神對視的時候,他都是一臉瞧不起的樣子。
而現(xiàn)在,周圍偷拍的狗仔,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寧遠是在做公益?還是在體驗生活?
但戲都已經(jīng)拍完了,他做這些有什么意義?
這部戲的熱度,已經(jīng)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不用再做什么宣傳了吧?
話雖如此,拍攝卻一直在進行著,只是沒有想到該如何去編文案。
而寧遠在說完之后,又高強度的撿了不到十分鐘的垃圾,便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前所未有的筋疲力盡席卷而來,籠罩在他的周身!
看著秒表上面的數(shù)字,方世昌笑著說道。
“你看看,不到一小時吧?我就說你不行,這才四十多分鐘,怎么樣?有沒有很通透的感覺?”
此時,寧遠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汗順著頭發(fā)流了下來,衣服也像是被水澆過了一樣。
他想要說話,但卻氣都喘不勻。
深呼吸了幾次之后,方才緩緩說道。
“確實挺爽,我現(xiàn)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站都站不起來?!?br/>
方世昌則哈哈大笑了兩聲。
“累了就歇著,我之前已經(jīng)跟你說好了,每天訓(xùn)練兩個小時。”
“現(xiàn)在過了四十三分鐘,還有一個多小時,你想歇就歇著,反正明天去拍戲的人也不是我,你歇到明天早上都沒人管你。”
“但你今天缺多少分鐘,第二天得要加倍的補回來,第二天要是再缺,便繼續(xù)翻倍,直到你徹底補回來為止!”
說到最后,方世昌的神情愈發(fā)凜冽了。
寧遠絲毫不懷疑,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當然,自己也想變強。
但身體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他就算是好好的睡上一覺,都緩解不了身體的疲憊。
如果是在堅硬的地面上訓(xùn)練,至少可以利用反作用力省點力氣。
但這沙子,越用力就陷得越深。
要是不用力,甚至還有可能倒在地上,剛剛他已經(jīng)倒地上無數(shù)回了。
本以為自己到了極限以后,便可以休息,但一想到明天要加倍的補時長,寧遠便放棄了這想法。
寧遠想了想,隨后問道:“我這樣練不會受傷吧?要是勞累過度,我是不是有可能會被累得暈過去?”
方世昌笑呵呵的說道。
“昨天的酒喝得通透嗎?”
寧遠不清楚他為什么要問這問題,但還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既然通透,那就說明你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刺激得打開了,在沙子上訓(xùn)練,你絕對不會受任何的傷痛。”
“你就放心的練,一會扔垃圾的時候買兩瓶水喝,你只要沒累得脫水,就能繼續(xù)?!?br/>
“這就要看你的意志力了,你的意志力要是不行,那誰也沒辦法!”
寧遠再一次被他刺激到了,咬著牙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你可別忘了給我計時!”
寧遠邊走邊說道。
他從沒有想過,兩個小時竟會是如此的漫長。
而且剛才最開始撿的垃圾,都是比較近的。
現(xiàn)在越走越遠,離垃圾桶也越來越遠。
當扔完垃圾回來以后,一瓶水咕嚕幾下便喝了下去。
方世昌就笑呵呵的說道。
“地上那大的垃圾你怎么不管了?拿不動就不弄了?你這么做可不行!”
老眼昏花的他,看不太清那個大垃圾是什么。
畢竟都八十多歲了,身體強悍,但眼睛這種器官,還是有所退化的。
寧遠指著他說的垃圾問道:“這是大貨車的輪胎,這也得撿?這玩意一個就兩三百斤啊!”
方世昌聽到他這么說,頓時來了興趣。
“哦?那么重?那這可是個好機會!”
“你把它拖到垃圾桶,以你現(xiàn)在的體力,至少得二三十分鐘,那到時候,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差不多了!”
寧遠聽到方世昌這么說,心底也很高興。
他從來沒有這么的迫切的,想要拖延時間過。
自己已經(jīng)快要到達極限了,如果再繼續(xù)下去,或許會力竭而亡!
最終,他拖著疲乏的身軀走了,直奔大貨車的輪胎。
用盡全力,把輪胎從海里邊拖了出來。
疲累又一次如潮水般襲來,寧遠已經(jīng)沒力氣了,但卻還是在咬牙硬撐著。
他必須完成這件事。
要是沒經(jīng)過這些消耗,這二百多斤根本不算什么。
但經(jīng)過長時間的消耗體力,他是真的脫力了!
走在半道,寧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才剛坐下,方世昌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該休息就休息,我這邊已經(jīng)給你暫停了,絕對不會浪費你訓(xùn)練的時間!”
這下,寧遠是真的無語了。
在這種身體已經(jīng)到達了極限的情況下,方世昌還這樣提醒,是真的猶如噩夢。
寧遠一度想放棄這項訓(xùn)練。
但想到如果不增強自身實力,韓巧巧乃至于身邊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會遭遇危險,放棄的念頭便被他摒棄了。
最終咬咬牙,繼續(xù)投入到訓(xùn)練當中!
“我知道了!”
寧遠幾乎咆哮的喊出了這一句。
這話,也是在為自己加油打氣。
方世昌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一樣,依舊在那里提醒著。
“你知道就行,還有三十六分鐘,你再不快點,天都亮了!”
“才第一次訓(xùn)練,你就想讓我瞧不起你嗎?本來還以為你挺有天賦的,現(xiàn)在看來也不怎么樣!”
寧遠自然很清楚,方世昌明顯是在激勵自己。
于是他也顧不上身上是否有泥沙,也不在意臉上是否弄臟了,伸手便抓向輪胎,奮力向前拖行著!
“?。。?!我一定能行!”
渾身的肌肉已經(jīng)酸疼到不行,甚至意識都有些模糊。
但他卻本能般的依舊向前走著。
當他把貨車輪胎放到垃圾桶邊上的時候,人都是暈乎乎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