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坪城外有一處小山丘,上面有一處破落山神廟,一個閑散小道正在山中休息,平躺在供桌之上,翹著二郎腿,一只手取了一根枝條逗弄著一直正朝他吃牙咧嘴的黃鼠狼。
如果仔細看去,可以發(fā)現(xiàn)小道背后神龕之上,失去頭顱的山神像腳下臥著一只皮毛顏色差不多的黃鼠狼泥塑。
這只黃鼠狼基本可算是山神坐下神獸的后裔。
“你這小東西,天天守著這破廟,擾的十里不安,八鄉(xiāng)不寧,我就在這供桌上睡上一會你就不高興了?”
“吱吱吱吱.....”明顯這黃鼠狼并未煉化橫骨,不過看其表情應(yīng)該在怒斥道士。
“你將那些鄉(xiāng)人的雞鴨咬死無數(shù),只因你稍成氣候,他們不是你對手,如今碰到道爺我了,你再試試。”
自古山間精怪都是小心眼,這只黃鼠狼開了靈智,為了守護這山神廟,可是山民不知,一些山民路過此地總是來此破廟休息,但是山民總不會估計破廟廢神,總是將此地弄的腌臜一片,黃鼠狼十分惱怒,于是遷怒十里八鄉(xiāng),入夜總是去咬死山民飼養(yǎng)的牲畜泄憤。
而這道士就是受山民所請,前來此地平定禍亂,不過見此黃鼠狼雖然兇戾,但是卻還有底線并未傷人,于是決定勸解開來,不過這黃鼠狼也有靈智,知道道人不凡,總不露面,于是乎就有了前面一幕。
這道人也是個有本事的,緊憑一根枝條就讓一只成了氣候的黃鼠狼不敢上前。
此刻黃鼠狼雙眼赤紅,生生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形,‘噗呲’,一股黃煙噴向道人。
道人轉(zhuǎn)動枝條,在枝條前段,形成一個道旋渦,一個股狂風(fēng)噴涌而出,卷起黃煙一下子還給了黃鼠狼,將這黃鼠狼吹出廟宇。
“呵呵,嚇?biāo)牢伊?,道爺就這一身衣服,讓你弄臟了都沒地方去換?!?br/>
看著黃鼠狼一瘸一拐倔強的爬回山神廟,道人也從供桌上下來了,站在其身前說道:“山神是護佑山川,保護山民的,你的祖先真是因為隨同山神因而可以位列其下,而你錯誤領(lǐng)會先輩意志,只以守護山神廟為信念,這些山民乃無心之失,你卻不思山神本意,走上邪道,今日貧道前來本意收服,卻見你并未有戕害山民,如今卻放過你。”
“貧道幫你達成一個約定,貧道讓山民為你重塑山神廟,并且為山神廟時常供奉,你呢不許再生事端,這山川之事你熟悉,山民進山,你需要從旁護佑,你可同意?!?br/>
黃鼠狼本做好生死一搏,卻不想道人與它定下這個約定,呆呆的看著道人。
“你可同意?”
“吱吱吱吱..”黃鼠狼邊叫邊點頭,忙不迭的同意。
“好....”突然道人眉頭一皺,抬頭看向南坪城,掐指一算。
“貧道還有急事,你在這里等待,待貧道事了再與你解決此間事情。”顯然道人發(fā)現(xiàn)更重要的事情。
見道人要離開,黃鼠狼后腳直立,前腳抓出道人褲腿,‘吱吱吱...’叫個不停,顯然重修山神廟的執(zhí)念已經(jīng)傳承數(shù)代,如今好不容易看見希望哪里能輕易放過,要是道人忘了可怎么辦,于是黃鼠狼強烈要求隨道人同去。
道人無奈的看著黃鼠狼,“也好,帶你同去,說不定能幫上忙?!?br/>
于是抄起黃鼠狼,朝著南坪城乘風(fēng)而去。
道人飛入城中,找了一處廢棄的房屋降下云頭,只覺四處滿是血腥之氣,“好濃烈的血腥氣,怎么其中還夾雜著邪神氣息?!?br/>
見外面賊兵四處劫掠,道人悄然救下數(shù)人,將賊人結(jié)果了,卻又不敢大開殺戒,驚擾邪神,幸存之人依舊驚恐萬分,根本問不出緣由。
不過道人抓起一把空氣,仔細聞了聞,終于確定源頭來自縣衙方向,并且自己符箓正在里面使用。
“不曾想終究還是要去一趟,黃風(fēng)你在這里等我?!?br/>
黃風(fēng)乃是那頭成精的黃鼠狼,就在路上道人根據(jù)其會御風(fēng)的特點,隨意取了這個名字。
黃風(fēng)點頭,隨意找了一個縫隙鉆了進去。
......
柳真全安排好眾人,前往白小年住所,白小年這個凡人能得到這張布滿靈光的符箓,估計也是遇到道法修行高深之人,如果能取得聯(lián)系不失為一道助力,不過先去探探底,到底是正是邪。
當(dāng)柳真全敲門進去之時,看見白小年端坐桌前,一臉憤怒,兩位姑娘坐在床前,驚恐的看著柳真全。
“幾位這事怎么了?”
“想來崔兄想將我等交出去吧?”
“白賢弟為何有如此想法?難道崔某是如此不堪之人?”
“想來崔仙長,久居門派,應(yīng)該見過許多神仙法術(shù),白某早上班門弄斧,卻不想錯信小人?”
白小年對于‘仙長’二字咬的特別之重,隱隱有諷刺柳真全之意,不過柳真全并不生氣,自顧自取來茶杯,給二人倒上茶水。
“看來白賢弟,對我頗有誤解,我不過完成宗門任務(wù),不過對于羅教行事還是并不贊同,白賢弟放心,崔某并未將各種事情透露分毫?!?br/>
“既然崔仙長也不贊同,為何.....”
“為何什么?為何不救民于水火?為何還要助紂為虐?我說過一切不過宗門任務(wù),我在宗門不過一顆棋子,并沒有白賢弟想的那樣光鮮,并且我久在紅塵,根本不通道法。”
“那....哎....”
“崔某來此,不過是讓白賢弟放心,崔某會竭盡全力保下你們平安?!?br/>
“崔先生在不在?”還未等柳真全細說,門外傳來叫門聲。
“何事?”柳真全打開門卻發(fā)現(xiàn)圣女姚瑤獨自一人站在門口。
“圣主,請諸位先生一同盟誓,故而小女子自薦前來請人。”
“那勞煩圣女了?!辈贿^從姚瑤語氣中輕佻的稱呼‘圣主’二字,想來這羅教對朱傑不過表面的客氣,其實內(nèi)里也不當(dāng)怎么回事。
柳真全一行士子隨同姚瑤來到一處香火旺盛的廳堂,里面供奉著一尊佛像,乃是未來佛,未來佛慈眉善目,不過在煙霧繚繞之下,柳真全卻若隱若現(xiàn)發(fā)現(xiàn)猙獰的面容,嘴角露出尖牙,口中帶血,仿佛要將人間變成血食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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