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靈界。
莫云自從回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這里原來早就不受控制了。
“如風(fēng),如然她們?nèi)齻€那里怎么樣?”莫云問著。
“長老,如然回稟,說是她那邊瘴氣暫時控制住了,可是還是有不少妖族被感染了瘟疫?!比顼L(fēng)據(jù)實稟報。
“怎么會這樣?”莫云來回踱步,“浮靈界從前已經(jīng)生了一場大瘟疫,不是已經(jīng)被靈果治愈了嗎?照理來說,天界靈果入了浮靈界,其神力也該護著整個浮靈界,至少千年無虞??!”
一向健談的如風(fēng),此刻也有些沉默。
如殊跑回來:“長老!邊境瘴氣大漲,而且比之前的還要厲害,黑紫色的瘴氣,過境之地,立刻就是一片肅殺啊!樹靈草妖已經(jīng)陣亡大半,不少妖族還趁機要反呢!”
莫云不禁摔了杯子:“竟然要造反?這是什么時候,不想著如何團結(jié)起來對抗瘟疫,還在想著如何爭權(quán)奪勢嗎?”
如風(fēng)勸道:“長老,咱們現(xiàn)在不能著急,我們有全妖令,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催動全妖令,控制所有妖族。所以,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要想辦法先控制瘟疫。”
莫云逼迫自己保持冷靜:“沒錯。這瘟疫來源于瘴氣,所以,我們也要先從瘴氣入手。”
魔淵來的時候,便聽到這么一句:“瘴氣?就是本尊進來之時,看到的黑紫色霧氣嗎?著實是不普通的瘴氣,原來還會引起瘟疫的嗎?這倒是本尊沒想到的?!?br/>
“你怎么來了?”莫云一看是他,坐了下來,“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辦法嗎?”
“你怎么不找司命星君?問我作甚?”魔淵起了玩笑之心。
莫云根本沒心情和他開玩笑:“有辦法就說,沒辦法就閉嘴,再和我扯一些有用沒用的,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趕出浮靈界?”
魔淵知道她著急,也不開玩笑了:“好。本尊才來,現(xiàn)在沒什么辦法,但只要本尊去看看,自然會知道怎么解。”
莫云突然想起來,魔淵最初掉入浮靈界,因為是外來人,曾被冰封,而要真正出來,要渡過萬千雷陣,期間瘴氣千千萬,想必怎么也是有經(jīng)驗的。
“我倒是忘了,你在這方面,還是頗有些經(jīng)驗的??!”莫云猛地站起來,“走!現(xiàn)在就走!”
魔淵無奈點頭:“也好,本尊本來就是來找蠱毒的,說不定這瘴氣反倒是幫助?!?br/>
“什么蠱毒?”莫云沒聽清他的碎碎念。
“以后再與你細(xì)說。”魔淵覺得三言兩語說不清,干脆決定后面再仔細(xì)說。
陵越府。
“仙首,南北陣地基本搭建!”風(fēng)肅傳音報信。
此時,時運,容辭,林牧,趙舒城各自帶著隊伍往南邊行去。藍溪星君與莞靈也順理成章地跟著。
“我們已經(jīng)快到南方戰(zhàn)場了?!睍r運看著遠方。
“之后我會時不時到北邊去,阿運,后面很多時候,這里都要交給你了。你的修為我不擔(dān)心,可切記要處處小心。”
“放心吧,有什么事情我都會傳音給你的?!睍r運點頭,其實心里也有很多擔(dān)心,可看著容辭為了排兵布陣,近日有些發(fā)黑的眼圈,也不忍自己再讓他一直擔(dān)心。
藍溪星君一路探查,將所有地方的戰(zhàn)況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又暗自腹誹:“可惜,明明本星君可以直接出手把異人解決了,那這戰(zhàn)亂就可以結(jié)束了??傻K于因果,即便是異人,本來也不該就是異人,他們的人生軌跡也被篡改,也總有因果要償還。這天道,到底該怎么走?”
莞靈看著他獨自背著手站在前方,悄悄道:“怎么這些神仙都喜歡黯然神傷地耍帥???看著就討厭!”
莞靈白了他一眼,緩和語氣上前:“師傅,您也是修仙的,咱們是不是也需要做什么呢?”
藍溪星君莫名看了她一眼:“你也不是個愛湊熱鬧的孩子啊,怎么,也想去歷練歷練?”
“?。俊陛胳`愣了,“我的意思是,師傅你想不想做些什么?”
藍溪星君淡淡道:“我會做我能做的?!?br/>
莞靈無語了,暗自小聲道:“這問了跟沒問,有啥區(qū)別?”
“你說什么?”藍溪星君一臉天真地問。
“沒事,沒事!師傅高深莫測,弟子愚鈍了!”莞靈拱手笑道,皮笑肉不笑。
很快,到了小福村,小福村恰好也是陵越府與廣陽城交界之一,而且異人最開始,也是在這里爆發(fā)的。
一到地方,容辭就對時運說:“我去四處看看,你先帶著大家安頓下來?!?br/>
“好?!睍r運點頭。
藍溪星君甩了甩袖子:“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布料太皺了,馬車坐久了,連袖子都不平整了?!卑ィ毁I衣服不能太隨意。藍溪星君本來對穿著沒什么要求,可他不喜歡皺皺巴巴的感覺,覺得極其別扭,開始嫌棄自己身上這衣服了。
莞靈嚼完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默默想著:“這么講究干什么?果然,天界神官都這么奢靡!這衣服本來就是?;礃堑纳掀妨撕貌缓?!”
時運對著大家說:“趙舒城,林牧,你們帶著大家先安營扎寨,做晚飯吧,今天早點休息,大家路上都辛苦了?!?br/>
“好!”林牧立刻回答。趙舒城恭敬行禮,也下去整頓。
藍溪星君想著,好像現(xiàn)在自己又閑了:“那時運姑娘,我就各處看看了,說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什么有助于我們攻打異人的呢。”
莞靈在心里大罵他不要臉,明明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這話說的倒是好聽。
但面上也只能附和:“那我也跟著師傅吧!”
時運點點頭,笑道:“公子與姑娘隨意就是?!彼X得實在搞不清藍溪星君這個人,也就時刻保持著適當(dāng)距離,既不生疏也不熟絡(luò)。
藍溪星君禮貌回禮,掛著淡淡的笑走開,瀟灑地大踏步往前走:“空氣倒不錯,嗯,算個好處!”
莞靈在后邊跟著累得不行:“真是無語!神官了不起?修為高了不起?就可以跑這么快了?要不是我不敢用輕功,會這么累嗎?”
“師傅!太累了!您能不能走慢一點?。 彼K于忍不住了。
“額?”藍溪星君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后還跟著個小丫頭呢!
“額,抱歉,把你給忘了。”藍溪星君停下來,看著滿頭大汗的小丫頭,“我忘了你只是個凡人,不會法術(shù)了。不過,可以跟著我走那么久……”
“糟糕!不會是看出來了吧?早知道就早點說自己累了!”莞靈心里開始慌了,不會懷疑自己了吧?
誰知藍溪星君很高興地道:“說明你很有修仙的潛質(zhì)啊!莞靈,要不你嘗試著跟我修仙?”
還真是抓到一個就勸別人跟著你修仙啊!莞靈想起了第一次見面,這家伙就很興奮地要教自己。
“弟子資質(zhì)愚鈍,修仙就算了吧!”廢話,我自己個修的好好的,跟著你修什么修,而且,跟著你修,那我以前的幻羽功法怎么辦?還有最關(guān)鍵的,身份不就被你發(fā)現(xiàn)了?
藍溪星君還想勸:“你可不知道,跟著我修仙可比在逐靈大陸任何一個門派世家都要快得多??!這可是個好機會……”
“行了行了!師傅,咱們繼續(xù)到處看看吧,不然都該回去吃飯了!”莞靈不耐煩了,逼自己學(xué)習(xí)書畫她已經(jīng)忍了,可別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藍溪星君正準(zhǔn)備要鍥而不舍地勸說,余光瞥見一個身影,他恍惚了,猛地回頭,追上去。
莞靈一臉懵:“哎!師傅!這是看見誰了,跑這么快?都瞬移了?”
藍溪星君追上去,那人蹲下,好似在采草藥。
“是……紅菱嗎?”藍溪星君喃喃自語,隨即否定要轉(zhuǎn)身,“不可能!紅菱已經(jīng)……可是……”他又轉(zhuǎn)過去,看著那個背影。
“原來是個女子啊!師傅,你認(rèn)識?不會有什么情緣在吧?欠了感情債?”莞靈不懷好意地笑著,聽說天界可不允許神官與人族有過多牽連,更別提男女之情了,可看藍溪星君這猶豫徘徊的樣子……怕是有情況!
“休要胡說?!彼{溪星君第一次瞥了她,語氣冷漠地不似平常。莞靈剛剛的戲謔心情一下像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就是,這么一說……”她語氣有些委屈,藍溪星君沒有理她,而是直接往前走向那個女子。
“姑娘,在下唐突,有一個問題相問?!彼{溪星君聲音有些發(fā)抖。像!真的像!這個女子,就和紅菱一模一樣。
女子抬頭,有些害怕的樣子:“這……公子且說?!?br/>
藍溪星君立刻安慰:“姑娘不必害怕,我只是想問,姑娘是何年何月何時出生的?”
“?。俊迸痈杏X莫名其妙,站起身,想離開。
“在下別無它意,我……我就是喜歡給別人算命!我看姑娘面相極好,所以起了好奇之心。姑娘,我沒有惡意的!”藍溪星君只能開始瞎編,又難掩激動心情地靠近她。
女子皺了皺眉:“我對這些不感興趣?!闭f完立刻走開,藍溪還不放棄,想追問,女子卻瞬間加快了速度,
莞靈看不下去了:“師傅,就算真的要問什么,也要人家愿意?。≡蹅兛梢浴笨梢匝驖u進,自然能清楚。
“閉嘴!你知道什么!”藍溪星君發(fā)了火。
莞靈覺得莫名其妙,怔了怔:“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剛剛這樣冒犯去問一個姑娘家,是不妥的。人家肯定害怕,不會理你啊?!陛胳`冷靜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開。
藍溪星君這才覺得自己情緒太失控了,十分抱歉地看著莞靈的背影,也不知該說什么,伸出的手又很快縮回去。
“我……”莞靈走得很快,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暗自嘆氣,又看了看那女子離開的方向:“看她穿著,應(yīng)該也是這村莊上的人,她似乎對草妖頗為熟悉,或許家中是做草藥生意的,應(yīng)該查得到。難道,紅菱還有轉(zhuǎn)機嗎?可司命明明告訴過我,紅菱已經(jīng)……沒有轉(zhuǎn)世機會了啊。”
他越想越不平靜,可神官在任務(wù)沒完成之前,壓根不能隨意回天界,除非有正當(dāng)理由,還需要向天界遞交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