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笑嘻嘻道:“真是官壓官,壓死人,如此身手了得的人物也不得不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嘿嘿,還是我等山野草民過得逍遙自在?!?br/>
老劉頭笑道:“那你得趕緊,要不然沒等你倆打成,他的頸上人頭早被他的頂頭上司給咔嚓了。”說罷神情甚是幸災樂禍之極。
老劉頭一驚,道:“他們要下水潭子?!?br/>
陽有儀惑道:“他們要下水作甚?難道水里有一些他們想要的物事?”
老劉頭道:“咱們跟上瞧瞧,難道水下當真藏有什么稀奇的玩意不成?”待下邊人眾都悉數(shù)進入那洞里良久后,老劉頭當先躍了下去,這老頭輕身功夫絕高,如同棉絮一般輕飄飄就到了地面,可陽有儀就犯難了,他一身外家功夫登峰造極,可就偏偏不會這勞什子輕身功夫,這小洞離地面有十余丈之高,跳下去還不摔成肉醬了?老劉頭在下邊不停做手勢叫他下來,陽有儀四處打量,想尋得個著手的地方慢慢攀爬下去,可放眼瞧去,四處皆光溜溜一片,哪有什么可攀爬之處?
這下就有些滑稽了,老劉頭不會水性,就算跟著去也瞧不出甚么名堂來,陽有儀水性極佳,偏偏又卡在洞壁之上下不去,這下兩人一個在上一個在下都急得滿頭大汗卻有無可奈何。老劉頭在下面急得直打轉(zhuǎn),忽現(xiàn)洞里散落著許多長竹筒桿子,估計是那些黑衣人扎竹排時所剩下的廢料,根根少說也有四五丈長。當下大喜過望,拾起竹筒子就一根根并排著豎了起來,斜靠在洞壁上,一切準備妥當后就連連招手叫陽有儀躍下來。
陽有儀見竹筒子雖長,但斜靠在洞壁后離他所在之處仍有六余丈的距離,只是躍到竹筒子上采用借力卸力的辦法也不是不行,總之無論如何都是要下去,就權且試上一試。當下深吸一口氣后縱身朝竹筒子躍去,竹筒子韌性極好,陽有儀腳尖一觸到竹筒子上,趁著竹筒的彈力借力躍起又繼續(xù)往下躍,如此反復幾次后下沖的力勢減弱,陽有儀這才躍下地來,又朝前奔了數(shù)步將沖力卸掉后方停了下來,回望著那高高在上的小洞,不禁呼出一口氣來,背后衣襟都讓冷汗浸濕了。
老劉頭見他已經(jīng)安然下到地面,忙招呼他一起將那些竹筒子收拾好,免得讓巡視的人給現(xiàn)了壞了事,然后兩人一前一后朝那洞口悄悄奔行了進去。兩人輕手輕腳地穿過一條長長的洞道,拐過幾道彎后,便見前邊有火光傳了進來,人聲吵雜.兩人放慢腳步,無聲無息悄悄摸了過去,趁站在外邊的人不注意之機,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迅將站得比較靠里的兩人擊暈拖了進來,剝下他們的衣物換上.
老劉頭身材瘦小,換上的衣服是又寬又長,極不合身,陽有儀所與換之人的身材倒是相差不大,甚是合體.陽有儀瞧了老劉頭一眼,低聲笑道:“不知這些官兵里有沒有伙頭軍之類的人物,否則怎么收了那么老的軍士?”
老劉頭悄聲道:“我藏在暗處里,他們正忙著,料來也注意不到,你出去瞧瞧?!闭f著就推了陽有儀幾把,陽有儀輕笑幾聲整理了下衣襟,朝外走了出去。
才一出了洞道口,眼前便呈現(xiàn)出一個大水潭子來,一片黑通通的望不到邊,朝水面瞧去,黑黝黝的也不知有多深,當下不由暗暗心驚:“此洞都已經(jīng)大得驚人了,里邊竟然還有一個如此巨大的洞中湖泊,世間洞**千千萬,看來當屬此洞最為奇特了。”
正自驚詫間,旁邊有人拉了他一下,叫道:“哎!兄弟,來搭把手?!痹瓉硭玖⒅幣赃呎腥嗽谡砑庸讨衽抛?,正缺人手,見他個大漢傻傻的站在一旁,便拉來幫忙。他應了聲低著頭忙過去幫起忙來,剛開始他還擔心會讓人瞧出破綻來,做了一會卻現(xiàn)這個擔心是多余的,這里的人眾都在忙著手里的物事,再加上燈火并不算很明亮,根本就沒人注意到他這個外人。他定下心來,邊忙著手里的活邊放膽四處張望,只見那計千總光著膀子在人群里走來行去,不停吆喝著:“兄弟們賣力些啊,加緊著干啊,一會管帶大人帶著安大人費大人他們過來親驗,大伙兒都給老子爭點臉,別讓那倆王八龜孫子瞧著笑話?!贝嗽捯怀?,眾人轟然大笑,計千總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老劉頭正躲在暗處里賊頭賊腦有一眼沒一眼的偷瞧著,忽聞身后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來的人還不少,再呆在此處勢必要被撞個正著,當下心一橫,硬著頭皮低著頭行了出來,擠到陽有儀身旁蹲下,裝著幫他捆扎排子。陽有儀猛不丁見他蹲在自己旁邊,不禁嚇了一跳,正要出聲,老劉頭使了個眼色叫他禁聲,陽有儀會意,自忙自的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