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的桃夭立即捂住唇瓣一路小跑到無人的地方,她警惕的左右看看,確認沒有人之后,才張口哇哇哇的吐了出來,可是卻什么都吐不出,只能站在那干嘔。
持續(xù)了許久,那股惡心的感覺才逐漸消散。
桃夭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她伸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摸了摸,忽然殘忍的笑出聲來。
“呵哈哈哈哈哈……”
想不到這個時候自己竟然懷孕了,不會有錯,連續(xù)小半個月她都是這樣吐啊吐,偏偏什么都吐不出來,桃夭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是吃錯了東西。畢竟在逃出之前,她都是被迫的逢迎各種各樣的男人,如今肚子里懷的是誰的種都不知道。
她坐在地上禁不住笑的越發(fā)張狂。
“我忠心護主,我為柳府嘔心瀝血,換來的是什么……”她用力的在自己肚子上捶打一下,恨聲的吼了一句,“孽種,孽種!”許是因為情緒激動過度,桃夭哭嚎著捶打了幾下,便昏死了過去。
“真要命,這個時候尿急!”從背影看,一道衣衫灰白的男子快步的走過來,他手提著衣擺,一跳一跳的。至于面上則是盯著長滿皺紋蒼老的臉,只是那表情和那五官瞧著有些不搭調(diào)。
他快步的跑到一棵樹后,解開褲子,暢快淋漓的拋灑一番,還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哪怕到了春天,還是有些涼。
寇淮,準確的說是寇湛是來給側(cè)妃請平安脈的,還沒等進屋子,便有些尿急,直接避開下人尋了個僻靜的地方解決一下。他腦袋往旁邊一看,便瞧見不遠處的地上似乎倒著一個人。大夫天生的直覺告訴他那肯定是個昏倒了的人。
寇湛利索的提起褲子,來不及考慮的便背著藥箱跑過去,完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個面容蒼老的老者。
跑到那人跟前,寇湛抱起那個昏倒的人一看,表情忽然有些精彩。
“是她?!?br/>
能看得見桃夭臉上還未消散的紅腫,甚至她眼底都帶著烏青色。
寇湛環(huán)抱著桃夭,在心底盤算著該不該叫人,最后低咒了一句,“該死!”他直接抱起桃夭,挑了就近的一間廂房直接抱了進去。
……
桃夭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周圍暖洋洋的,半點寒冷都感覺不到。
在自己的印象里,她似乎是昏倒了……
桃夭努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自己沒見過的廂房,她皺了皺眉,眸子順勢朝旁邊一掃,便瞧見桌前坐著個背對自己的人,那人佝僂著后背,看著倒是有些眼熟。
寇湛察覺到一束目光盯著自己,他回頭便瞧見桃夭定定的目光,便立即站起身子將桌子上的碗端起來,隨后朝床榻走過去。
“醒了?”
“院判大人?”桃夭有些意外的看著面前的老者,語氣稍微尊敬了一些。
寇湛下意識的看了看倒映在碗中的自己的模樣,眼底一滯,隨后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夫今日是來給側(cè)妃娘娘請脈,恰巧看到姑娘昏倒在地上,便托人將姑娘帶了進來。來,喝了這碗藥,你身子會舒服不少。”
桃夭點頭,小心的捧著藥碗小口小口的喝著,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慘白的可怕,轉(zhuǎn)而盯著寇湛道:“大人可是給奴婢把脈了?”
寇湛有些被桃夭的眼神嚇到,那眼神竟然含著濃郁的殺氣,但只是一瞬,便消失的干干凈凈。
“老夫未曾給姑娘把脈?!笨苷咳鐚嵉恼f著,不知為何,他竟然在桃夭臉上看到了輕松的表情。
“奴婢就是犯了點錯被主子責罰,不礙事的?!闭f著,桃夭一口將苦澀的藥喝下,便忙不迭的從床榻上爬下來,隨后沖寇湛行了個禮,“奴婢多謝院判大人搭救,奴婢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
都說行醫(yī)的人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病癥所在。桃夭可不敢長時間和寇湛相對,若是那秘密被撞破,她可就無顏面在王府立足了。
桃夭剛走幾步,便被身后的人給叫住。
“大人還有什么吩咐?”桃夭程緊張的盯著地面,不敢抬頭。
寇湛只是心里覺得奇怪,表面依然不動聲色,他將事先寫好的藥方遞給桃夭,說道:“這是老夫給你開的方子,可以治療你臉上的紅腫,一定要用溫水服用?!?br/>
桃夭松了口氣,還以為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多謝大人。”雙手接過那藥方,桃夭便頭也不回的開門離開了。
寇湛孤身站在原地,盯著桃夭狼狽逃離的身影若有所思。
……
給柳言七照例請了平安脈后,寇湛如往日那般叮囑著涼衣要如何照顧側(cè)妃身體。
一連串的話說完,寇湛便注意到柳言七一直盯著他的臉不放。
“老夫的話說完了,側(cè)妃娘娘若是無事,老夫就回太醫(yī)院了?!笨苷繉嵲诓幌擦云哌@副探究的目光,委實過于赤裸裸,讓人身都不舒服。
“等等!”柳言七含笑的出言制止住他,轉(zhuǎn)而對涼衣點了點頭,示意涼衣出去。
涼衣會意,便乖巧的推門出去了。
“側(cè)妃娘娘有何吩咐?”寇湛總覺得柳言七笑的有些不懷好意,他和柳言七保持了一個安距離后,方才神態(tài)恭敬的開口。
柳言七微微一笑,從小榻上站起身,幾步走到寇湛身邊,那笑容忽然更明媚了,“我自然是無事,不過院判大人確定要頂著這副模樣出去嗎?”說著,她不知從哪兒摸出了個鏡子,放在寇湛面前。
寇湛皺了皺眉,視線順著落在那鏡子上,只見那鏡子中倒映出來的人依舊是那張蒼老的臉,不過那粘著的胡子確實早就翹起了一個邊,顯得尤為滑稽。
他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后抬眼便撞入柳言七戲謔的眸子里。
“側(cè)妃娘娘都知道了?!边@次,他沒有再用偽裝的聲音,而是恢復了本聲。
柳言七笑瞇瞇的撐著小腹坐下,隨后雙手捧著臉頰,像是要看穿寇湛似的盯著他,“本來是沒看出來的,不過我們實在離得太近,沒什么做的,就只能觀察院判大人你了。不過我真是沒想到,堂堂太醫(yī)院的院判竟然是這么年輕的人……”
寇湛眉頭緊緊的皺起來,“側(cè)妃想知道什么?”
“嗯?什么知道什么?”這話把柳言七問的有些愣住。
寇湛深呼吸了一口氣,“側(cè)妃娘娘想知道的關(guān)于醫(yī)術(shù)關(guān)于皇室秘辛的一切……”他沉默了良久,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不將臣的身份泄露出去?!比羰潜蝗税l(fā)現(xiàn)他頂替祖父的事,就麻煩了,就算是皇帝都保不住他們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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