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吳狄所做的之事,一一被挖掘了出來。
但有件事,一直是青嵐國武修心中的迷。
便是,吳狄去了何處?
沒有人知道黑衣莫雨將吳狄?guī)チ四睦铮矝]有人清楚過去了一個月,吳狄是否得到了醫(yī)治?
實際這一個月,莫雨帶著吳狄翻過了萬水千山,如今距離青嵐國足有四萬里之遙。
這期間,莫雨都不記得累死了多少匹駿馬良駒,馬匹死了就背著吳狄疾馳,即便他是八星武皇,到最后雙腳也磨出了水泡。
但不得不說,莫雨此人確實忠心。
當年武圣卜宸落難,知己親朋逐漸遠離時,他依舊不離不棄跟隨著卜宸。
卜宸臨死之前收了吳狄為徒,又將這個唯一的徒弟托付給了莫雨,他明知六棱雪花乃是罕見之寶,卻不為所動不殺吳狄奪之,可見莫雨人品極高。
如今吳狄命懸一線,莫雨還能不辭辛苦,帶著吳狄去尋那一線生機,莫雨的忠心日月可鑒。
時間荏苒、又過去了十三天,莫雨背著吳狄爬上了一座峰頂。
向下望去,一座小村落也落入了莫雨的眼中。
“吳狄!在堅持幾個時辰,只要到了村子里,你也就保住了半條命。余下的事,就交給我吧。無論如何,我也要求他救你?!?br/>
莫雨的黑衣早就濕透了,為了盡早抵達這個不起眼的村落,莫雨接近七天都在橫穿一座座俊峰。
這可是相當消耗體力的事,他是八星武皇也是有些吃不消,此刻背著吳狄站在山頂,面色蒼白、雙腿都在顫抖不止。
可他言罷!還是緊咬著牙關(guān),順著山峰的陡坡趕去了小村落。
一個時辰后,莫雨背著吳狄行走在鄉(xiāng)間地頭,清新的空氣和泥土芳香,倒是也驅(qū)散了一些莫雨的疲憊。
這是莫雨第二次來到這個村落了,但他還不得不贊,這村子稱得上是少見的世外桃源。
村落不大、只有百余戶人家。家家戶戶青瓦泥墻,竹籬菜畦,雞犬之聲更是清晰可聞。
村東頭三里外,月牙形的湖面上有捕魚的老翁,叼煙斗悠悠坐在竹筏上,在云影中隨波逐流。
擔桶的農(nóng)夫挽起了褲腿、赤腳穿行在田間辛勤勞作,靠天吃飯不爭不搶。
一入村落,村間小道上有頑皮的兒童嬉笑打鬧,家家戶戶的婦女見到村里來了外人,急忙跑出了小院,去喊自家的孩子快快回來。
可那些調(diào)皮的兒童,非但沒有聽從娘親的叫喊,反而嬉笑打鬧沒有絲毫的懼怕,圍著黑衣遮面的莫雨和吳狄轉(zhuǎn)起了圈,嬉笑間問著莫雨從何處來。
莫雨好似早就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沒有多言半句,卻從懷里掏出了一些糖豆,分發(fā)給了頑童后,背著吳狄直奔村東頭走去。
“怪哦!那個黑衣人好像來過咱們村子,要不然怎么直奔村東頭?”
“此人去村東頭干嘛?難道說,是找那個邋遢的變、態(tài)方老頭?”
“我看八成是。你們看他身上背著那個人,全身上下都是血,估計是想讓方老頭醫(yī)治?!?br/>
“方老頭能醫(yī)治個啥?整天就知道玩蟲子。上個月我路過他家門口,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蟲子,那個死老頭現(xiàn)在見到我,還對我吹胡子瞪眼。”
“李大嫂!那老頭還敢對你吹胡子瞪眼?就他那干巴瘦的體內(nèi),我敢說你要是扇他一巴掌,肯定能把他扇散架嘍。”
這村里的婦女也挺有意思,出了院子叫不回孩子,一個個聚在了一起對莫雨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說些有的沒的。
但有一點,這些婦女見莫雨背著吳狄去了村東頭,各自眼里的懼意消失了。
或許,是因為她們發(fā)現(xiàn)莫雨不是第一次進村,對于能第二次進村的人,也就沒有了懼意。因為,但凡能第二次進村者,都清楚知道進村的線路。
若不知,就算在外界茂林修竹、崇山峻嶺間轉(zhuǎn)悠三年,也休想踏入這村落半步。
村東頭第一家有些特別,不像旁人家里養(yǎng)著家禽、種著滿院子的青菜。
這家小院里長滿了雜草,透著一股荒涼。
青瓦泥墻兩間房也快塌了,這要是來一陣妖風,住在里面保不準會被拍死。
莫雨背著吳狄到了籬笆院門口,沒有冒失直接進院,而是站在外面高喊了一聲。
“晚輩莫雨,求見方前輩!”
莫雨堂堂一個八星武皇,而且年歲已經(jīng)過了半百,竟然到此自稱晚輩,不敢想那位被村里婦女稱為變、態(tài)的方老頭,又是何等的高人。
然而過去了能有一刻鐘,莫雨的話猶如石沉大海一般,兩間房里也沒半點應(yīng)答的聲音。
“方前輩!您還記得卜宸么?我是上次隨他前來的黑衣人啊?!?br/>
莫雨再次發(fā)聲,可是又過去了一刻鐘,屋里依然沒有人應(yīng)答。
莫雨摘掉了袍帽,布滿皺紋的臉上,也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莫雨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事,不是屋里沒有人,而是方老頭不愿意見他。
但莫雨卻沒有離開,他也不可能就這樣離開。片刻后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淡淡一笑對著屋里又喊了一句。
“慧兒!莫爺爺來了。我記得上次你可跟我說,下次來要給你帶糖豆吃的。你要不出來,莫爺爺可帶著糖豆走嘍?!?br/>
這句話一出口,屋里頓時傳出了腳步聲。腳步聲傳出的瞬間,一聲脆音也傳來出來。
“莫爺爺!你別走,慧兒這就出來。”
“嘿!你個饞嘴的丫頭,讓你別吭聲,咋就管不住嘴?”
“我要吃糖豆!”
“吃什么吃?你今天去月牙湖捕魚了么?我的蟲兒喂肉了么?吃吃吃,你咋就管不住嘴?”
“我就要吃糖豆,你不讓我出去,我就不給你捕魚,餓死你的那些臭蟲子。”
莫雨站在籬笆院外,聽著屋里一老一少的爭吵,臉上的苦笑又濃了幾分。
但是,這次沒等多久,房門嘎吱一聲打了開,從里面沖出了一女。
此女穿著花衣,頭發(fā)蓬松。雖說看不見她的容貌,但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此女的精神有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