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仁勃然大怒,跳入高臺,怒喝道:“靈尊!你又想干什么?”當然,他用的是通靈術,并沒有喊出聲來,是以場內(nèi)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他說什么。
這擅闖高臺的怪獸正是靈尊,這廝不知發(fā)什么瘋居然這個時候跑出來搗亂。小竹峰的女弟子雖然不乏修為高深之輩,只不過平rì甚手與人交手,更別提靈尊這種怪物了,當下嚇得花容失sè,渾身顫抖?;孟蟊鞠当娙朔λ鶠?,這一下法力盡散,幻象也就瞬間消失了。
瓶兒緊緊抓住大仁的胳膊,一臉委屈道:“姐夫,好好的表演都被這家伙搞砸了!”
大仁忙安慰道:“沒事兒,我替你罵它!”
水月在臺上看了心頭大怒,可又顧忌這么多人在場不好發(fā)作,只得重重哼了一聲。
靈尊一個大劈腿趴在高臺之下,身下的湖泊早已不知去向。它看見大仁,露出一個蛋疼的笑容,回道:“俺以為這里多了一處湖泊,誰想一壓就沒了!”靈尊最喜歡水,老是抱怨玉清殿前那個水塘太小。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連幻象都沒有看出來,結(jié)果出了一個大丑。
大仁為之氣結(jié),斥道:“你搞什么?。『么跏乔昀瞎至?,連一個幻象都看不破?”
靈尊老臉一紅(不過紅了別人也看不到,誰讓它臉上蒙著厚厚一層甲呢!),哼哼哧哧說,最近沒有喝上好酒,眼睛有點不好使。
大仁怒道:“這跟喝酒沒關系吧!得,不跟你閑扯了,你快下去吧!”
經(jīng)大仁連聲喝斥,靈尊面子上掛不住了,怒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答應我的酒呢!怎么還不兌現(xiàn)!你不給我酒,我就不往下走!”
原來這次大比,來的客人很多,其中不乏像普智這樣的貴客。猴兒酒很快就不夠用了,大仁只好把靈尊的份額克扣了下來。沒想到,它竟然選擇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發(fā)難。
大仁沒辦法,只好答應大比一結(jié)束就給它找一壇子酒來。靈尊心思活絡,趁勢漲價,非要兩壇不可。形勢所迫,大仁只好捏著鼻子同意了這個城之下盟。
別人不知內(nèi)幕,只見大仁在臺上稍做比劃,就將一個龐然大物趕走,心中都是震驚不已。呂順心里頭更加不暢快,恨不得讓靈尊一口把大仁吞了就好。
靈尊這一折騰,眾人看節(jié)目的心思都淡了不少,好在吳大義和鄭大禮救場得力。吳大義在臺上給大家展示他了新煉制的三種丹藥,鄭大禮則展示新研發(fā)的五種法寶。丹藥不知療效如何,大家還在觀望??舌嵈蠖Y的數(shù)件法寶卻是一炮打紅。
首先展示的是儲物袋,在大仁的催促和幫助之下,這種空間法器終于被開發(fā)出來了。目前這種儲物袋在大仁看來還是最初級的,還有很多缺點。比如只能裝死物,不能裝活物;不能認主,誰揀到就是誰的;能裝的東西太少,才兩三立方米;不能分格,東西只能混在一起等等。
這可些問題在大家看來都不是問題,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空間法器。有xìng急的小派弟子不顧場合,高聲叫道:“這個有賣嗎?”
鄭大禮聞言一愣,不過還是很快回答道:“有賣!道友們喜歡的話可以在河陽城天人閣購買。首購百人打八折!yù購從速!”
趙大勇在臺下笑道:“三師兄也學會用托了,裝得可真像!”
何大智也笑道:“你的眼睛倒尖!”
除了儲物袋,鄭大禮還展示了能抗住修真高手全力一擊的金蠶寶衣,能遠距離傳訊的千里傳訊儀(注意只是傳訊,不是通話,更不是視頻)等等,讓大家耳目一新。不少人都暗自拿定主意,等大典一結(jié)束就跑到河陽城去買幾樣,也不枉來一趟。
表演結(jié)束后,梵音寺和焚香谷等前來觀禮的門派就辭去了。不是因為大比不夠jīng彩,而是他們此次前來,只不是來觀禮,并沒有全程觀摩的打算。畢竟他們多半身負宗門重任,不可能長時間待在青云。
普智走之前還特地私下拜會了道玄真人。巧的是神僧去的時候大仁正在道玄真人的住處向他匯報大比的相關事宜。聽說普智獨自前來拜會,道玄真人感到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忙讓大仁將普智請過來。
大仁出來找到普智,只見他獨自一人,正在玉清殿前靜坐。大仁忙上前施了一禮,笑道:“神僧請隨我來,掌門真人正在住所恭候神僧?!?br/>
普智雙眼神光一閃,雙手合十,道:“阿彌佗佛,原來是宋施主。有勞施主了。”
宋大仁忙道:“神僧客氣了,請這邊走?!?br/>
到了道玄真人的住所前,真人已在院外迎接。他見到普智,拈須笑道:“普智大師,你不會是找貧道敘舊的吧!既有要事,為何之前不曾說起呢?”普智以前跟萬劍一來往緊密,道玄自然也對普智非常熟悉,所以說起話也比較隨意。
普智看了宋大仁一眼,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先前是公事,貧僧此來,是為私事。貧僧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真人應允?!?br/>
宋大仁心想和尚你是不是不想俺知道?呃,俺還是走吧,擂臺還要重新加固呢!于是他道:“掌門真人,您跟神僧商談要事,弟子就先告退了?!?br/>
道玄真人擺手道:“大仁你也留下來聽一聽!普智大師,有什么話但說無妨。大仁如今執(zhí)掌宗門一應庶務,一切密聞都可以告知。”
普智看了大仁一眼,道:“貧僧就先恭喜宋施主了?!?br/>
道玄真人得意地笑道:“哈哈,大師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可不要到處亂說?!?br/>
普智微笑道:“真人請放心,貧僧不是饒舌之人?!?br/>
道玄真人笑道:“對于大師和梵音寺,貧道都是很放心的。普智大師,有什么事盡管道來,只要我們青云門能辦的一定辦,不能辦的也會想辦法替大師周全?!边@話說得有些滿,大仁看了掌門一眼,心想普智要是想看看太極玄清道,你也要給他嗎?
果然,普智說道:“貧僧一直在苦尋長生之法,后又曾與貴派萬師兄相交莫逆??上f師兄仙逝已久,貧僧還是一無所得。”
道玄真人聽到普智說起萬劍一,臉sè不由一變,聽普智把話說完,臉sè才緩和了一些。真人還打趣道:“大師不必自責,長生之法貧道也是不知道的?!?br/>
普智看了道玄一眼,說道:“貧僧雖未得其法,卻想到一個途徑,極有可能打破桎梏,求得長生!不過此事還需真人相助才能成功?!?br/>
道玄聞言大吃一驚,忙道:“大師請講!”
普智道:“自古佛道二門于天地間領悟最深,各擅所長,各得其妙。如今貴派居道家之長,佛門以敝寺為尊,所以貧僧以為合貴我兩家之力或可求得長生?!?br/>
道玄有些驚疑不定,道:“大師還請明言?!?br/>
普智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狂熱,道:“敝寺大梵般若與貴派的太極玄清道并稱世間奇功,如果能合二為一,定有奇效!還請真人借太極玄清道一觀,貧僧愿以大梵般若為抵押?!?br/>
道玄聞言震驚不已,甚至有些惱怒,道:“此事斷無可能!大師你德高望重,實在不該說這種玩笑話?!?br/>
普智面露苦楚,合十道:“真人乃世間第一高人,為何放不下門戶之見呢?貧僧求長生,非為自己,只不過想解除世人難逃亡故之痛苦?!?br/>
道玄臉sè稍緩,不過還是很堅定地說:“大師不必多言,青云祖師早立門規(guī),真法不得妄傳外人。”
因為道玄真人立場強硬,堅決不肯合作,普智只得滿懷失望而去。宋大仁心有不忍,就送了普智一程。
路上,宋大仁勸道:“普智大師,您是當世神僧,佛法高深,豈不知人的生、老、病、死皆有定數(shù)?妄求長生,只怕蒼天難容。大師,您還是放下這段執(zhí)念吧!”普智本是一代神僧,卻因為此事落得個晚節(jié)不保,真是不值。大仁也是憐其下場悲慘,所以才苦口相勸。
普智卻不以為意,笑道:“沒想到宋施主一介道家弟子竟然也jīng通佛法。”
大仁正sè道:“佛道兩家雖然各有側(cè)重,但同究天地之至理,到最后不過是殊途同歸。”
普智聞言一震,品味良久才回過神來。他從懷里掏出一本經(jīng)書遞給大仁,說:“貧僧觀施主甚有佛緣,這本經(jīng)書就贈與施主了。讀經(jīng)時只需讀每段最后四字即可,切記,切記?!毖援?,悄然離去。
宋大仁剛才還在勸普智呢,沒想到一轉(zhuǎn)身自己也陷入了天人交戰(zhàn)的境地。普智給的這本書表面上看起來是一本梵文音譯的佛經(jīng),可你要是只讀每段后四個字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是一本修真秘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就是普智帶過來準備換太極玄清道的大梵般若了。
大梵般若對于一名修真之人來說無疑有著超強的魔力,它不斷地誘惑著大仁向下看去。表面上看是人和經(jīng)書對抗,實質(zhì)則是大仁在與自己的心魔做斗爭。雙方僵持了一陣子后,大仁用盡全力將經(jīng)書合上,擦了一把冷汗就地調(diào)息起來。境界越高的人心魔越強大,如果不能及時控制,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