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小青出現,破壞了你的計劃,是嗎?”我接著說道。
“嗯,”周海濤聲音越說越激動:“我也想不到小青她竟然會……竟然會為了保護甜甜,擋在我的法器前面,我如果知道,就一定不會這么做的,我寧愿自己死,不會讓小青魂飛魄散的啊!”
說著,周海濤忍不住聲淚俱下,把頭深深地垂下。
我知道周海濤對小青的感情之深,勝過自己的生命,兩人在讀高中時就認識,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本來很幸福的一對,卻被周海峰從中拆散,小青更被狼心狗肺的周海峰占為己有,這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周海濤對周海峰恨之入骨了。
有緣無份,苦命鴛鴦,上天有時候就是這么的不公與殘忍。
“小青現在應該知道你的良心用心了?!蔽野参恐芎?。
“現在知道有什么用呢,”周海濤長長在嘆息道:“小青的魂魄已經飛散,連重新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哎,這都是我的錯?!?br/>
“周海濤,你別再自責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忍心看到這個癡情男人這么傷心,忍不住安慰道。
“我想,我現在唯一能見到小青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去死,”周海濤苦澀地一笑道:“所以我不會在這個世上活太久,很快就要去見我的小青的?!?br/>
我想不到幾天不見,周海濤竟然變得這么悲觀起來,這跟我以前在周家見到他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可是你死了,周甜甜怎么辦呢?”我想罵醒這個周海濤:“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死了,誰來保護她?”
“所以我剛才拜托你來照顧她啊,”周海濤滿面淚痕說道:“我對她做過那些事,我已經不配當她的父親?!?br/>
我冷冷一笑道:“你是說過要拜托我,可是我沒有答應你啊。你的女兒,為什么要求別人來照顧,再說她需要的父愛,是隨便哪個人都可以給得了的嗎?“
周海濤聽了我的話,似乎覺得有點道理,可是一想起自己以前對周甜甜所犯下的種種罪行,就恨不得一頭撞死。
“孫師傅,為了小青,我一定會去死的,”周海濤目光堅定地說道:“但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br/>
我問道:“周海濤,你打算怎么做?”
“孫師傅,”周海濤目光一凝道:“我知道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來看看吧。”我看周海濤神色沉毅,似乎有什么大計劃,于是說道。
“孫師傅,你的妹妹現在在冤魂老大的手上,而冤魂老大也正打算奪取甜甜身上的靈氣,”周海濤沉聲說道:“你看我們能不能一起合作,一起打敗那個冤魂老大?”
我一聽,正中下懷,當聽說孫悅被冤魂老大帶走,我就對這個冤魂老大滿腔怒火,就算周海濤不說,我也會去找到這個冤魂老大,跟它好好的算這筆賬。
現在聽到周海濤要跟我合作,多一個幫手,當然就多一份勝算了,焉有不同意之理?
于是我笑了笑道:“好啊,我正要好好教訓一個這個什么冤魂老大?!?br/>
“孫師傅,”周海濤眉頭皺起來道:“我知道你本事通天,橫跨陰陽,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這個冤魂老大不是個省油的燈,我們對付他,必須全力以赴,必須難有勝算?!?br/>
我一聽點了點頭,那天去周家尋找周海濤,我無意間感受到周家有股子強勁的怨氣,充溢著周家別墅的各個角落,這么強大的怨氣,為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當時幾乎沒把我嚇了一跳。
這么強勁的怨氣,大概是那種鬼王級別的身上才可能散發(fā)出來,憑我的降魔之術,老實說未免能與之交鋒,如果我爺爺在世,使出一半力氣,或許能將之降服。
所以周海濤讓我在對付這個冤魂老大小心一些,并不危言聳聽,而是連我自己都覺得很有道理,這個冤魂老大確是不容易對付的鬼王之類。
周海濤既然受過其人恩惠,想來對這個冤魂老大的底細比我更加清楚,他這么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周海濤,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大意的?!蔽尹c點頭,表示認同。
跟這種鬼王級別的人物交手,稍一不慎,不但不能降魔,反而很容易分分種被對方反殺,成為業(yè)界的笑話。
“這么說,孫師傅你是同意了?”周海濤面露喜色,高興說道。
“嗯,我們合作吧,”我伸出一只手,說道:“再說,我不想你死那么快?!?br/>
周海濤一看,也伸出一只手,與我的手相握,然后激動地說道:“孫師傅,有了你的幫助,我對打敗冤魂老大就信心倍增了。”
我笑了笑道:“好說好說,你的鬼術,我也大開眼界呢?!?br/>
在精神病院,被周海濤的鬼術打傷,還讓我至今耿耿于懷,打算有一天一定會讓周海濤為此付出代價。
誰能想得到,一轉眼間,我們竟然成了合作者。
這就是所謂的世事難料吧。
“這個冤魂老大,到底是什么來歷呢?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奔热粶蕚鋵Ω哆@個冤魂老大,我想了解它多一些。
“我其實也不是對它太了解,”周海濤一臉迷茫道:“當時在非洲,我經常被當地人欺負,有一天晚上,我又被一群酒鬼圍毆,打得差點滿身是血,差點連命都沒了,這時,這個冤魂老大出事了,問我想不想報復?
我說我當然想啊,它說它可以幫我,然后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發(fā)現那些酒鬼全部慘死在我的家門口,破膛開肚的,說多慘有多慘。
然后它再次找到了我,問我還有什么需要它幫忙的。我當時報復心很重,對那些欺負過我的人都想全部殺光光,所以就隨意地說出了他們的名字,隨后就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過了一天,凡是我對它說過名字的人,全部非正常死亡,不是被車撞死,就是意外墜樓而死,反正沒有人知道原因。
只有我知道是它干的,因為是我讓它殺的他們,從此,我對它深信不疑,也越來越依附于它,甘愿成為它的一個手下。
我當時在非洲做的是非常低賤的工作,每天為了吃飽飯,不得不連續(xù)工作十幾個小時以上,還經常付不起房租??墒钦J識了它之后,它讓我變得富有了,很快就變成當地小有名氣的富人。當然,代價是幫它做那些缺德的事,甚至是殺人放火的勾當。
我在非洲已經窮怕了,所以只要能變得富起來,我什么條件都答應它,那段日子,我就像變得沒有人性的瘋子一樣。
后來,我變得有條件了,惦記里回來復仇,于是把它也一起帶回來,讓它暫時避居在別墅里面,什么人也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我沒想到它的胃口變得越來越大,為了修煉自己的,它讓我到處去給它提供靈氣,我不想讓它變得越來越強大,所以總找借口推辭,有好幾次跟它差點吵翻了臉。也怪我太大意,把周海峰的尸體埋在別墅的地下,讓它盯上了周海峰的冤魂,現在周海峰的冤魂已經為它的傀儡,聽命于它,到處幫它搜羅靈氣,以供它修煉之用。
周海峰雖然以前對甜甜不錯,可是當了冤魂老大的傀儡之后,性情大變,自動向它舉薦甜甜,必要把甜甜的靈氣獻給這個冤魂老大以立大功,這是我現在最擔心的事情。”
周海濤說完,眼中一片擔憂之色。
我知道他上次沒能施展鬼術,讓周甜甜變成鬼尸,那么周海峰的冤魂很快就能找上門來,做出對周甜甜不利的事。
“這個冤魂老大把我妹妹孫悅變成厲鬼帶走,為的也是提取她身上的靈氣吧?!蔽也挥刹聹y道。
“肯定如此。”周海濤面色一凝道:“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個冤魂老大的威力越來越大,到時就算我們一起合作,也未心是它的對手?!?br/>
我卻表現得很有信心,笑了笑道:“周海濤,你放心吧,所謂邪不勝正,千古以來便是如此,我就不信我干不掉這個什么冤魂老大?!?br/>
周海濤看到我信心滿滿樣子,自是高興,他已經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不然今天也不會約我來這里密談了。
我在房子里轉了一圈,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就問周海濤道:“周老板,這個房子是你自己的嗎?”
周海濤聽到我這么問,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道:“孫師傅看出這所房子有什么特別之處來了?”
“水光蕩漾固雄豪,龍局參差莫自高。富貴光前非不美,燕貽何處要兒肖。北方斗柄建臨午,離位方斜奚用勞。水路東環(huán)為下格,上元西轉樂陶陶。龍來兌位局非卯,一位龍元先異槽。如在中元非對侍,聲名赫奕肇基牢?!蔽倚α诵?,把一本風水典籍上的詩句信口念了出來。
“孫師傅也懂堪輿之術?”周海濤一臉崇敬之色。
“略懂一二,”我淡淡地笑著道:“這房子外型呈八卦之象,為陣法之宅,諸般邪物難侵,所以周老板才會把我約來這里見面,我說得沒錯吧?”
周海濤一聽,立即豎起大拇指說道:“孫師傅果然高人啊,什么都瞞不住你的法眼?!?br/>
“什么法眼,我都是亂猜的,”我打了個哈哈道:“現在周老板到你說說這房子的來歷了?!?br/>
“實不相瞞,”周海濤一聽,當下便說起來道:“這房子是一個方外之人的,不過已經出去云游了,我跟他相識也算是有緣,我殺了周海峰之后,大仇已報,正準備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我發(fā)現,冤魂老大卻不允許我這么做,我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它牢牢控制,所以開始想辦法如何擺脫它,就是這時,我遇到這位方外之人,就認了他做我的師傅,當然,這一切不能讓冤魂老大有所察覺,不然我就完蛋了?!?br/>
“這個方外之人頗懂風水之術,”周海濤繼續(xù)說道:“我有時候偷偷溜出來,就跟他學些靈異之術,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逐步擺脫冤魂老大對我的控制?!?br/>
“所以你的鬼術,也是跟這個方外之人學的吧?”我笑了笑道。
“又被你猜中了,”周海濤點點頭道:“我每次練習功法,也只敢到這里來練,因為這里的房子按照八卦原理修建,冤魂老大無法搜尋到我的行蹤?!?br/>
我聽了點點頭,說道:“周老板,你這么一說,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這位方外高人了?!?br/>
“總會有機會的。”周海濤微微一笑,仿佛對未來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