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汪……”
好好的一頓晚餐,被一只小哈巴狗給攪和了,惹得李丘澤十分不快。
而且他看出來,江姑娘很害怕,整個人都縮在那里。
他不知道的是,這只是狗本來是被人抱在懷中的,正因為發(fā)現(xiàn)后面那個小狐貍精怕狗,所以胖女人才將它放到地上,手中繩子也放開了。
這會兒肥胖的腰肢半擰著,余光瞥向身后,臉上有種得意笑容。
“喂,把你的狗弄走好不好。”李丘澤扭頭說道。
“礙著你了?!迸峙死淅涞?要換平時,與這樣一個小帥哥接觸,她不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但誰讓他帶個狐貍精呢。
大冬天的還穿短裙,打的什么心思?
這身打扮江虞婉確實有些小心思,但那是給某人的專屬福利,絕對沒人取悅其他任何男人的想法。再說她尤其鐘愛裙子,一年四季的大多衣服都是裙子。既然冬天有這樣的棉質短裙賣,那她為什么不能穿?
她又不是光著腿,還穿了打底褲呢。
她能管得了別的男人看她?就算不穿裙子,她的周圍也從不缺少類似的目光。已然習慣和麻木了。
“你說呢?!崩钋饾擅碱^一挑,先前那句話他還是好聲好氣說的,想不到對方是這種態(tài)度。
“搞笑,我的狗離你一米多遠,礙著你什么了?”
李丘澤這會兒手上就是沒有大喇叭,否則不架在身后他就不姓李,噪音不是影響?
“你最好別讓它靠近過來,否則別怪我一腳踢飛?!?br/>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大頭你是木的呀,有人欺負我沒看到!”胖女人轉回頭,沖著對面半怒半撒嬌道。
李丘澤瞥了眼那王大頭,頭倒是真不小。
“喂小子,我家小花沒碰到你之前,你動它一根汗毛試試!”
有了王大頭撐腰,胖女人再次嘚瑟起來,高高昂起下巴……哦不,她沒有下巴,一張圓臉揚起來。
李丘澤怒極反笑,這是什么道理,老子非得被咬了才能反抗?
“別?!闭鹕?,江虞婉一把拉住他。
別人不清楚李丘澤的暴脾氣,她可是一清二楚,讀初中高中時簡直就是混世魔王,打架比吃飯還希拉平常。
而現(xiàn)在不像在校園里,動手打人只是被老師罵,背個處分什么的,一個不好就要進所里,馬上快過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手臂被拽著,李丘澤深吸一口氣才按捺下來。
腳下猛地一跺:“滾!”
狂吠的小狗嗚咽一聲,嚇得瞬間跑到胖女人腳下,自以為現(xiàn)在安全了,繼續(xù)沖著李丘澤二人吠個不停,且越吠越兇,附近不少人目光都被吸引過來,有些不名何故,有些暗自搖頭。
什么叫狗仗人勢?這就是。
這沒有教養(yǎng)的人,養(yǎng)出來的狗都兇一些。這么個小不點,就敢對兩個大人狂吠。
“我吃飽了。”江虞婉輕聲說。
其實飯菜根本沒怎么動。
李丘澤知道她是想離開這里,心中愈發(fā)火大,可顧忌她的感受,又不好發(fā)作,點點頭,收拾東西。
旋即兩人徑直離開。
身后傳來胖女人得意的笑聲:“我家小花真棒!來,獎勵你一根火腿腸。”
“汪,汪?!?br/>
車開了一整天,油量堪憂,這也是為什么李丘澤選擇在這個服務區(qū)歇腳的原因之一,如果不堵車的話,倒也能開到下個服務區(qū),就擔心中間會堵。
服務區(qū)不大,加油站更小,僅僅兩排加油機,靠外的是柴油,靠里的是汽油,加柴油那邊的通道還好,加汽油的這邊已經一左一右排起兩條隊伍。
李丘澤跟車排在右邊隊伍后面,滿以為排個十來分鐘總能輪到自己,結果和江姑娘聊天說話去了,過了半個小時才反應過來,居然還沒排到。
就感覺不對頭。
下車跑到前面一看,那叫一個混亂,不停有車從側方小道插進來,卻也沒個人維持秩序。
他皺著眉頭看了會兒,嘆了口氣回到車上,所幸他前面沒剩幾臺車,再等個十來分鐘總該能進加油站。
時間與他預料得差不多,大約一刻鐘后,他的車來到加油站邊緣和側方小道連接的區(qū)域。速度之所以這么慢,問題就出在這個地方,這時又有輛白色奔馳c級想要插過來,嶄新嶄新,后視鏡上還綁著紅布條,明顯剛買的。
李丘澤可沒有讓他們的思想覺悟,因為他是正常排隊,這些家伙都是插隊的。油門稍微重點,哪知奔馳c級同樣往前一竄,險些沒撞上,兩輛車車頭相距不足十公分。
雙方車窗同時打開……
巧了。
奔馳c級上開車的正是那個王大頭,抱著哈巴狗的胖女人坐在副駕駛,李丘澤和江虞婉居高臨下看得一清二楚。對方昂著頭同樣注意到他們,齊齊楞了楞,似乎沒想到兩個這么年輕的人能開得起寶馬x3。
“老公,擠,別讓他們!”
李丘澤原本還想與對方講講道理,發(fā)現(xiàn)是他們,直接免了。這種人根本不是講道理的對象。
就在這時,奔馳車突然方向猛地一打,又往過道這邊竄進來一點,用車頭葉子板堵住了x3的右前燈區(qū)域,不得不承認,王大頭顯然是個老司機,車技很不錯,特別能擠。
成功卡住x3后,奔馳中傳來得意的大笑聲,那個胖女人抱著哈巴狗,樂到不行。
王大頭同樣笑意盈盈,由于江虞婉就在他頭頂上方,車窗此時是開著的,便借著機會狠狠打量著,心想乖乖,這妞如果能包一晚上,一萬塊也值得啊。
李丘澤突然笑了笑,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的表情,伸手摸向江虞婉懷中,發(fā)現(xiàn)安全帶系牢了。
“干嘛呀?!苯萃襁€不明所以。
“沒事?!崩钋饾蓽厝嵋恍?,“坐好?!?br/>
江虞婉突然有種很不妙的預感,剛想問句什么,不等話到嘴邊,陡然演變成一聲驚呼。
李丘澤右腳猛地踩下油門,一腳到底。
轟——
砰!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驚起周邊所有人的注意,塑料件紛飛,原本嶄新的奔馳c級,車頭硬生生向前橫移了二十來公分,前左側葉子板脆裂垮下,連引擎蓋都直接變形,向上隆起。
“李丘澤,你……”江虞婉身體猛地向前一傾,被安全帶拉回來后,驚詫不已看向旁邊。
李丘澤笑著問:“爽不?”
江虞婉:“……”
“看外面?!?br/>
外面的奔馳c級里面,王大頭和胖女人蒙圈了,哪里還笑得出來?他們剛提的新車啊,準備過年開回家走親訪友嘚瑟的,現(xiàn)在……引擎蓋都翹起來了。
驚愕過后,便是滿腔的憤怒。
雙方摔門而出。
示意江虞婉坐在車上別動后,李丘澤打開車門走下去。
“你怎么開車的!”
“特么的,他就是故意的!”
李丘澤淡定的笑容印證了王大頭的話,沒錯,他就是故意,當然了,他肯定不會承認,那樣性質就不一樣。
他下意識摸出香煙,心情愉悅,很想嗦上一根,不過想到這是加油站旁邊,又塞了回去。
老實講,他現(xiàn)在十分希望王大頭沖過來,那樣他又能爽一把,不過之前明明還挺囂張的家伙,這會兒居然非??酥疲皇钦驹趯γ孀l責和怒罵。
“tui!”李丘澤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這讓王大頭越發(fā)忌憚,他本身就不如對方年輕力壯、人高馬大,本來摸不準什么脾性的時候,還敢囂張一把,現(xiàn)在見對方一發(fā)飆車都敢撞……
這種有暴利傾向的家伙能隨便招惹?
這會兒工作人員倒來得很快,維持秩序,分開車流,讓他們將兩臺車挪動旁邊,并聯(lián)系了高速交警。
等到交警叔叔過來后,王大頭和胖女人瞬間好像找到主心骨,一個勁兒告狀,說李丘澤是故意的。
而李丘澤呢,就一句話:“走保險?!?br/>
江虞婉則還擊道:“是他們先插隊的!”
交警叔叔詢問雙方,并找目擊者了解完情況后,對事件已然知根知底,先將王大頭和胖女人教訓了一頓,然后又對李丘澤展開批評教育。
李丘澤并不否則自己的責任,還是那句話,走保險。
“值當不?”交警叔叔深深看了他一眼,“春節(jié)臨近,都趕著回家團圓,你們兩個開的還都是新車、豪車……”
“可不是?我的車剛買的呀!”胖女人苦著臉嚷嚷插話,望向李丘澤的表情明顯恨得牙癢癢。
撞成這個鳥樣,修理起來怎么的不得個把禮拜,4s店這個時間段還不一定有空。過年回家炫耀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李丘澤笑笑沒說話。
“你們現(xiàn)在準備怎么弄?”交警叔叔望向雙方問,“放在這邊修還是……”說著,目光落在李丘澤身上,“你的車雖然受損不嚴重,但是車頭燈壞了,夜晚和過隧道不安全,不建議你這樣繼續(xù)行駛?!?br/>
李丘澤點點頭:“我不開?!?br/>
王大頭和胖女人更沒轍,他們是想開都沒得開,開起來掉渣。
雙方都只能放在臨近的市區(qū)進行修理。要說這位警察叔叔人還真不錯,不忘詢問他們各自要去哪里,還想著幫他們訂車票。
過年期間,車是沒那么快修好的,真要等這里,說不定得在這邊過年。
王大頭和胖女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擠著笑臉道謝。
至于李丘澤……
“我不用?!?br/>
警察叔叔皺眉:“真打算在這邊等啊?!?br/>
“嗯,等一下,有車來?!?br/>
“有車來?”
事件還沒處理完,李丘澤電話已經響了,很快一輛同樣嶄新放光的黑色卡宴,拖著華麗的尾燈,按照李丘澤的指引開到這邊。
警察叔叔楞了楞。
王大頭和胖女人縮了縮脖子。這才知道對方根本不是一般人,出事才多久,直接調來一臺嶄新卡宴。
張桿從車上下來,一把鑰匙拋到李丘澤手上。事情的來龍去脈李丘澤已經在電話里和他講過,警察叔叔過來花了小半小時,吳思思家剛好離這邊也不遠。
“我開這輛走,我朋友開x3去修就好了?!崩钋饾尚χ鴮焓迨逭f。
交警:“……”
好,你牛逼。
張桿不是獨自來的,還帶了三個大漢,雖然衣著一般,但一看就是渾身蠻力、能干仗的存在。這不是怕李丘澤吃虧么?
這會兒來到王大頭和胖女人身前,瞇眼打量著他們。
“你……想干嘛,警察在呢?!?br/>
“看看你們長啥德行不行?!?br/>
王大頭和胖女人敢怒不敢言,鬼知道是不是什么地頭蛇,來這么快。趁交警還在,也不心疼錢,讓幫忙找輛拖車過來,他們自己則求著蹭個警車坐坐,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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