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臨弦知起來時很是迷糊,窗外的天氣讓他無法知道現(xiàn)在的時辰,雨勢已經停了,烏云卻還沒有散去,好像隨時都會再有一場暴雨,臨弦知側著身子呆坐了半晌,才起了床。
那地方很疼,好像又遭受了一次重創(chuàng),本來已經快要消失的牙印,又被師父印了兩個上去。
師父昨天把他那又硬又熱還很大的東西頂?shù)嚼锩嫒チ?,跟上次在溫泉不一樣啊,上次只是讓他用大腿夾著而已。昨天疼的臨弦知險些沒直接暈過去,不過雖然疼,但也很舒服。
這事兒感覺真不錯,疼是疼了點……
迷糊了片刻,腦海里回想了昨晚上的事情,臨弦知雙頰紅了個透。他下了床,不得不用奇怪的姿勢走路。
凈義也正準備去叫臨弦知起床,這會兒便見臨弦知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頭發(fā)也沒梳理,散在身后,那雙眼好像睜不開一樣。
臨弦知軟軟地叫了一聲“師父”。凈義指著旁邊的凳子:“來這邊?!?br/>
凳子上放了兩個柔軟的墊子,臨弦知也沒怎么注意,走過去坐了下來,開始用早飯。拿著筷子許久卻都不見他往嘴里塞食物,凈義一邊吃,一邊觀察著自己的小徒弟。
這完全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估摸著是逼著自己醒過來的,這會兒坐在凳子上也是晃晃悠悠的模樣,旁邊擺了一盤他最愛的小魚干,也沒見他視線落在那小魚干身上?;沃沃粡埬樁伎炻襁M碗里了。
凈義看得好笑,伸手捏了捏臨弦知的臉頰,讓人清醒了一些,又拿了臨弦知手里的筷子,道:“張嘴?!?br/>
臨弦知沒精打采地張了嘴,眼睛都閉上了,含著一條小魚干也不愿意嚼。
凈義用筷子輕輕戳戳臨弦知嘴唇,那嘴唇紅潤飽滿,軟軟的……凈義腦海里閃現(xiàn)昨日夜里的事,很快晃了下頭,將那些拋到腦后:“既然還想睡,起來作甚……快些回神,否則我將你的小魚干都丟掉?!?br/>
臨弦知眼睛動了動,像是在考慮師父的話,接著猛然睜開了雙眼:“不行!”
“那就快些吃飯?!?br/>
臨弦知把小魚干擺到師父拿不到的地方,開始老實地吃飯。嘶嘶聲從身上傳了出來,昨日被留在了房間的小蛇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找到了臨弦知,在臨弦知手臂上纏著,這會兒估計是喂到了香味,從臨弦知領口里游了出來,在脖子上纏了一圈。
這一連兩天,師徒二人都忙著尋找陣腳。凈義對三星混元陣也不過只是當初見慕云悠用過罷了,尋找很是費力。兩日了,流墨卻還未回來,這著實讓凈義有些擔憂……
正想著,抬眼看向門外,便見流墨風塵仆仆地沖了進來,那一身雪白的衣服臟得都快看不出原本的白色了。
“流墨大哥,你這是怎么了?”
流墨搖搖頭,道:“我去了月山的道觀,拜訪了觀主,我本已經鎮(zhèn)住了身上妖氣,但在與觀主談話時露了陷,那群臭道士不但不相信我說的話,反而布下陣準備除掉我。
我之前說的也算是白說了,那群臭道士只當我是妖精要騙他們,半點腦子都沒有……”
凈義舀了碗燙遞到流墨面前,又用臨弦知的勺子舀著湯往臨弦知嘴邊送,邊說道:“作為一個千年的老妖精,卻跟一個道士在談話時露陷,幸好我不是狐族,否則我會感覺很丟人?!?br/>
流墨:“……”
看流墨這種千年的老妖精吃癟感覺還是很不錯的,不過凈義也不是那種會玩過頭的人,一邊讓臨弦知好好吃飯,一邊問道:“慕云悠那邊可有消息?”聽流墨的話,那觀主怕是不會來幫忙的,誰叫流墨是個妖精……
而且當初那觀主必定是到海山鎮(zhèn)受了‘委屈’的。
流墨說:“云悠怕是還有兩日才能到,他當初與你在豐茂城分別之后往著反方向去了,而我聽小妖說,他身邊跟了個人類的家伙,拖了他后腿。”
“趙福禮!”臨弦知忽然開口說道。
凈義二人轉頭看了一眼他,后者繼續(xù)乖乖的吃飯,好像剛才根本沒說話。
流墨繼續(xù)道:“我讓小妖給云悠說了這陣法的事,他的想法與你一樣,那道士改變了陣法蓄養(yǎng)某種妖物,但他也知曉妖物的力量過于強大,所以才用了這個陣法對此進行壓制,陣法。擅自破壞陣法或許會將那東西給放出來也說不定,我們不知曉這妖物的情況,他若真出來我到是不怕,我擔心這海山鎮(zhèn)的百姓受到牽連?!?br/>
凈義皺眉道:“那便等慕云悠到了再說,或許他能夠修補這陣法也說不定?!?br/>
“嗯,我也是這個啥意思,畢竟我們對此陣法實在不了解,暫時也只能這樣了?!?br/>
臨弦知抬頭道:“難道我們不能先讓鎮(zhèn)上的百姓離開這里,然后我們再放出那怪物弄死他之后讓百姓回來?”
凈義道:“別想得那么簡單,我們并不知曉那怪物究竟有多厲害,我跟流墨也無法保證就能除掉那東西,若是那東西實在過于強大,反而會害了那些百姓?!?br/>
臨弦知吸了吸鼻子,對此表示他還是乖乖地吃飯好了。
正說話間,流墨家的小斯走了進來,對流墨道:“主人,外面聚了不少村民,說是讓你給個說法。”
“說法?”流墨皺了眉頭,跟凈義對視了一眼,一時間兩人皆是有些怔愣。
臨弦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跟著師父跟流墨沖了出去。
帶頭的是鎮(zhèn)上的楊捕頭,身后跟了好幾個捕快,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很是威武。身后站了不少的百姓,各個臉上都帶著憤怒,也有好些是不知前因后果茫然不知所以。
楊捕頭身邊站著一對年輕的夫婦,穿著還算富貴,年輕的夫人手里拿著手帕哭得極為傷心,她的丈夫雙眼也是紅紅的,正安慰著婦人。
流墨府后,幾個男人正翻墻進入,看穿著,像是某個府中的家丁。
“楊捕頭,這是怎么了?”流墨莫名地看著楊捕頭,又看了看夫婦二人。
這是那已經遇難孩子的父母……
楊捕頭看了流墨半晌,那眼神中有著一些厭惡跟失望,嘆了口氣,手一招對身邊的屬下道:“抓起來吧?!?br/>
幾個捕快快速地上了前,很快用鐵鏈將流墨給捆了起來,用力的拉扯了幾下。
臨弦知眉頭一皺,正打算上前救人,卻被凈義給拉了回來,凈義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動。流墨身上的鐵鏈對流墨來說根本沒什么用,雖然官府的人自作聰明地在鐵鏈上貼了不少除妖的符紙,但對于流墨這樣的千年老妖精來說,沒多大的用處。
“楊捕頭……”
楊捕頭想說話,旁邊捕快細聲道:“捕頭,我們還是盡快將他關進那牢里才行,這家伙太危險?!?br/>
這時,人群外聽到有人大喊道,眾人轉眼看了過去,便見于府的幾個家丁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手里抱著個壇子,不停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看到那壇子的當下,于家的少奶奶情緒失了控,沖到流墨面前便是一陣拳打腳踢,哭嚷著語無倫次的話:“你這個該死的妖怪,枉我們將你當仙人一般供著待著,卻沒想到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兒子是那般的喜歡你……”
那家丁將壇子抱到于家兩位兩人面前,掀開了蓋子,老夫人瞄了一眼,暈了過去。
凈義看向流墨,給了流墨一個眼神,流墨微微點頭,凈義轉身沖進了院子。
——
于府的家丁為了挖出壇子,而不得不打亂陣腳,凈義皺著眉頭,一時卻有些猶豫,是該徹底破壞這陣,還是暫時修補,相沖的兩個想法很快后者占了上風,他也不知曉能否將這陣修補好,凈義卻也不敢亂來,只能將這散亂的地方盡力的擺成原先的樣子。
期盼著被拿走的冤戾之體沒了之后,能對那妖物產生一些影響。
外面吵鬧不堪,百姓們紛紛表示信錯了人,妖怪就是妖怪,怎么能夠期盼著妖怪能有人的心思,簡直就是養(yǎng)虎為患,要將流墨燒死。
流墨皺著眉頭,這會兒卻也不知說什么,即便說,怕是這些人也不會聽,被那捕快故意的拉扯了幾下,纏在脖子上的鐵鏈雖然不會怎么樣,卻很不舒服。
“我娃兒身體的其他部分在哪里,告訴我啊,妖怪……”
在哪里?流墨也剛回來,這兩日是凈義在查找那兩處陣腳,他并不知曉,縱使知曉,也不能說,方才疏忽才讓人挖了后院……
只是他們怎么會知曉那孩子一般的軀體被埋在了后院,既然知曉其中一半在這里,為何不知曉另外的兩處。
流墨正想著,卻被用力的拽了一下,他未使靈力,這一拽過于用力,險些摔到了地上,拉扯著鐵鏈的捕快發(fā)泄著心中的不滿,趁著流墨踉蹌的同時又是用力的拽了幾下,流墨費力地站穩(wěn),脖子上備磨出了一道痕跡……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