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的汗水,把元海身上所有的衣服都給染濕,他就如同是剛剛淋了一場大暴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干燥的地方。
他直直地坐在床上,剛剛的噩夢還歷歷在目,他仿佛還懸浮在一個四處黑暗的空間內,前后左右沒有盡頭,上下也是空無一物。
還好,那只是一場噩夢,他經(jīng)歷的一切并不是真的,否則,恐怕不用那個隱形的刀片動手,元海就已經(jīng)把自己給嚇死了。不過,這場噩夢是那樣的真實,就好像是真的發(fā)生過一般,在元海的腦中久久不能抹去。
回想著噩夢,元海還心有余悸,如果一個人真的進入到了那樣的空間,估計是不被逼死也會被逼瘋。它給人心靈深處所帶來的恐懼是無限的,它可能要比在夜間里看到魔鬼更讓人感到害怕,因為后者是可以逃跑的,而在那個空間里,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著死亡。
元海在床鋪上整整坐了二十分鐘,心臟的跳動才漸漸平緩,不過衣服還是濕著的,讓人覺得有些微涼。
此時,元海感到了口渴,這也難怪,出了這么多的汗,身體肯定會缺水。
將目光看向窗外,已經(jīng)有了魚肚白,天就快亮起來了,世界又要恢復到太陽的照射下。這個圓圓的發(fā)亮球體好像可以給人類的膽充電一般,只要它一出現(xiàn),人類的恐懼感就會減少很多很多。
在辦公室內換了一身衣服,元海又把臉清洗干凈,從噩夢中醒來后,元海好像獲得了重生一般,心情好了許多。也許,元海的潛意識中有一種死里逃生的幻覺吧。
到了八點十二分,元海已經(jīng)把床鋪收拾好,今天他要繼續(xù)辦手頭上的殺人案,所以必須保持足夠的精神與冷靜去迎接有可能會出現(xiàn)的新線索。
走出辦公室,元海向著技術隊邁去,這會兒,李慧燕才剛剛到來。打開了技術部的門,元海與李慧燕一同走了進去。
“有什么新的想法嗎?”元海望著存放隱形刀片的平臺,聲音平靜地問。
“一點頭緒也沒有,這個案子太難了。”李慧燕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看來,我們應該換一種方向去思考問題了。”
“什么方向?”李慧燕把頭轉向了元海,期待著對方的回答。
“一種我們都不知道的方向。”元海向前走著,他來到隱形的刀片前,然后將手套戴上,輕輕地撫摸著它們。
“元隊,我沒有明白你的意思?!?br/>
“你聽說過‘相互矛盾’的故事嗎?”
“那個成語?”
“是的,古時候有一個賣盾和矛的人,他稱贊自己的盾說‘我的盾堅韌無比,沒有外物可以刺破它’,然后又稱贊自己的矛說;‘我賣的矛鋒利無比,刺外物沒有不刺破的’。于是,有人問道‘那用你的矛去刺你的盾,結果會是怎么樣?’”
“當然聽說過了,我上小學的時候就學過這篇課文??墒?,這說明了什么嗎?”
“這個隱形的刀片,堅硬無比,應該是這世界上最鋒利的矛,這個隱形的刀片,也結實無比,應該也是這世界上最堅硬的盾。你說,如果用這把最鋒利的矛與這把最結實的盾相撞,結果會是怎樣呢?”
“元隊,您是想用‘刀片’來切割‘刀片’?”
“對?!?br/>
“可是,這么做有意義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當隱形的刀片被斷開的那一刻,我們一定可以發(fā)現(xiàn)些什么?也許,我們可以看到一個未知的新物質?!?br/>
“元隊,您說這話時不像是一個刑偵大隊的隊長,倒像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br/>
“對了,這就對了。我們的新方向就應該是這個,不再想著如何破案,而是去找尋那些神秘現(xiàn)象背后所隱藏的秘密?!?br/>
“可是,破案是我們這些刑警的本職工作啊,如果我們不快一些把案子給破了,萬一再發(fā)生同樣的命案該怎么辦?”李慧燕滿臉的惶恐,她道“我擔心,我擔心,上面的領導會高度重視這三起殺人案,畢竟已經(jīng)死了三個人,市里面肯定會親自過問的?!?br/>
“市里的領導有張續(xù)秋張大隊長在呢,你我不必擔心。不過,我對你剛剛說的一句話不是很認同?!?br/>
“哪句話?”
“萬一再發(fā)生一起同樣的命案該怎么辦?”
“這…這句話怎么了?”李慧燕不明白地問道。
“我不認為,還會有命案發(fā)生。”
“為…為什么?”李慧燕看了一眼存放兩個隱形刀片的位置,隨后驚奇地問“難道,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所有的‘刀片’?”
“不,我并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個‘刀片’,可能只有兩個,但也有可能有更多的‘刀片’?!?br/>
“???那為什么說不會再有命案發(fā)生了呢?”
“今天早上,我始終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么‘刀片’在切割人體時會在不同的方向上切割,如果那些‘刀片’有意識的話,它應該選擇最容易的切割方式才對啊,也就是第一個受害人被切割的方向,但是,三個受害人卻沒有,他們的傷口均來自不同的方向,而切割最后一個受害人的方向甚至是很難完成的一種?!?br/>
“這又怎么了?”李慧燕依然不解。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雖然三種切割都是來自不同的方向,但卻均是平行于身體切開的。第一個,它的方向與人體的上下完平行,第二個,它的方向與人體的左右完平行,而第三個,它與人體的前后又是完的平行,我回憶了一下,它們幾乎是百分之百的平行,沒有任何的夾角?!?br/>
“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了再也沒有方向可供‘刀片’切割了?!?br/>
“可是還有傾斜的方向呀!”
“不,我不認為‘刀片’會斜著切割人體?!?br/>
“為什么?”
“因為現(xiàn)在所出現(xiàn)的三個方向代表了三維世界的三個方向?!贝藭r,元?;貞浧鹆俗蛱焱砩系哪莻€夢,噩夢并不是只給元海帶來了恐懼,同時也讓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他所生活在的世界是一個三維空間,而‘刀片’切割受害人時也是在這三維空間的三個方向上展開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元海有一種感覺,刀片在切割時只能選擇一個方向,且每一個方向有且僅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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