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白簡城拉著失魂落魄又十分不安的喬之晴到了車內,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道:“雖然強制性戒毒的確有很多弊端,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你也不可能愿意讓你母親吸一輩子的毒……”
“我只是怕媽會熬不住?!彼氖钟行┒哙?,直到真的做了這件事,才覺得后怕起來。
“你可以時常去看她的,而且我已經幫你在里面打點過了,不要太強硬,還是要按照病人的情況來?!卑缀喅敲念^發(fā),盡量把聲音放低放柔,同時并斟酌著措辭。
肩上的人看起來太脆弱了,他不想讓她的臉上在露出那樣驚慌失措的表情,他希望她能夠安定下來。
“白簡城……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那我媽就是我害的??墒俏乙呀浵氩怀?,這個時候我真的想不出該有什么辦法了……癮君子,我不想讓我媽媽最后變成一個真正的癮君子。她是我媽……是我媽啊……你說我要怎么辦,怎么辦……為什么我沒有早一步就發(fā)現媽的異狀的呢?這里也有我的錯,是我的疏忽……”
“笨蛋?!彼p聲喝道,將她自責地話語掐斷,“就算你把責任全部攬在你身上,你媽的毒能戒掉么?之晴,別忘記從現在開始,你才最應該堅強。你要撐起這肩上的膽子,不要在你媽媽在戒毒所受苦的時候而日漸消瘦下去,這不像你之晴。你要相信……你可以的?!?br/>
你可以的,喬之晴,你要相信你自己可以,也要相信老天爺不會那么殘忍。是不是?她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很安心了。
“是的……我可以的……我可以……”
她的頭靠近自己的胸懷里面,那一滴滴淚落在胸口,熱熱的,濕了他的已經,也濕了他的心。而那酸的淚侵入心口,讓他有種被腐蝕的疼。
這也是,她的疼。
他的手輕輕地拍在她的背后,輕聲地低吟,“你可以的……之晴……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
當裴東衡和露顏走出樹林的時候,發(fā)現一扇挪到一半的車窗里面,兩個人緊緊地靠在一起,天上的日光從斑駁的枝椏間零碎地灑下,落在那兩個人身上,看起來竟有一圈朦朧的光暈般,那樣恬靜美好,讓人不忍驚動。
露顏首先發(fā)出一聲感嘆,“真幸福啊……”
裴東衡不由地轉頭看向她,那光同樣灑在身邊的人臉上,嬌俏而靈動的雙眼盛滿了羨慕和憧憬的向往,讓他心里微微一動。
他突然有種沖動,想要說,我也可以給你這樣的幸福,你要么?
但是,沖動畢竟是沖動。
一聲輕哼響起,露顏被驚動,看向了身邊那個發(fā)出冷哼的男人,她用更冷的哼哼地回應,并且?guī)е环N嘲諷的眼神看向他道:“你說都是人,怎么之間差別就這么大呢?啊,我差點忘記了,你不是人,你只是一只不小心長得跟人一樣的……禽獸?!痹捔T,她一仰頭,就像一開始趾高氣揚地走入樹林一樣,又走了出去。
背后的人磨了磨牙,心想剛才自己那種沖動,是不是太可笑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樹林里那邊的兩個人的腳步聲,喬之晴忽地從他懷里抬起了頭來,看向露顏,見她臉上那驕傲的跟只公雞似的神情,心里轉念一想,有看到她身后那臉色陰沉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就笑出了聲。
看她的笑顏,白簡城有些不明所以,便問道:“你在笑什么?”
她道:“我怎么覺得顏顏和那個禽獸,有點冤家路窄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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