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ǐng方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善后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最后的結(jié)果讓jǐng方負責(zé)人很是慶幸:三個劫匪,一個不落,全部當(dāng)場死亡,所劫鈔票一分不少,當(dāng)場繳獲。
至于他們在逃逸過程中劫持的兩個人質(zhì),送醫(yī)后,根據(jù)院方的報告顯示,這兩個人質(zhì)倒是命硬。整個人車子都翻過來了壓死了三個人,這兩個家伙卻只是受了一些輕傷,處理一下就沒大礙了,只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讓他們在醫(yī)院多躺兩天繼續(xù)觀察。
他們住進的這家醫(yī)院是家三甲醫(yī)院,‘床’位緊張,能把他們‘弄’進來已經(jīng)不錯了,也不能再有所挑揀,所以兩個人住在同一間病房。
那‘女’學(xué)生醒來后,一句話也沒同左言說過,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中也滿是厭惡和鄙夷。左言樂得輕松,閉目養(yǎng)神。
沒一會兒功夫,病房進來了兩個jǐng察,例行做了一番詢問和記錄。
左言話不多,把重點‘交’代了一下,那‘女’學(xué)生則是情緒‘激’動,把兩人遇上那三個劫匪后的所有細節(jié)事無巨細地都描述了一遍。
不得不說,左言當(dāng)時的表現(xiàn)確實及其不堪,那個年輕稍輕些的小伙子聽完之后,已經(jīng)是義憤填膺了,惡狠狠地瞪了左言好幾眼,那個中年jǐng察倒是沒有太大反應(yīng),盡責(zé)地做完筆錄,就準(zhǔn)備帶著那年輕jǐng察離去了。
“李大哥!”
‘女’學(xué)生看他們要離開了,叫了一聲。
從剛才的筆錄中,左言也知道了這個‘女’學(xué)生叫沈曼,確實是個大學(xué)生,更巧的是,她竟然和左言一樣,都是華西科技大學(xué)的學(xué)生!
不得不說長的漂亮確實有優(yōu)勢,剛才明明是jǐng察給她做筆錄的,但沈曼這個被詢問的案件當(dāng)事人反而知道了這個jǐng察的名字。
那年輕jǐng察回頭看來,沈曼看了旁邊的左言一眼,對那jǐng察說道:“李大哥,我能不能換個病房?”
年輕jǐng察聽到這話,又惡狠狠地瞪了左言兩眼,正想開口,那中年jǐng察拍了拍他的肩膀,搶先開口道:“沈小姐,不好意思,這件事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圍之外了?!?br/>
沈曼失望地“哦”了一聲。
兩個jǐng察離開后,病房中又重新陷入了沉默。過得半晌,沈曼從‘床’上爬了下來,進了陽臺上的衛(wèi)生間里,又過了十幾分鐘才出來,一上‘床’直接按了‘床’頭的呼叫按鈕,沒一會兒護士就來了。
她倒不是身體哪里有了不適,只是告訴了護士他們的‘抽’水馬桶壞了。讓他們派個人過來修一下,護士緊趕慢趕地過來沒想到只是這種小事,加上沈曼長的著實漂亮,很刺‘激’人,當(dāng)下臉‘色’就有些不豫,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就離開了。
過了老半天,維修馬桶的工人沒來,左言的‘尿’意倒是先來了。
他下‘床’,正要去衛(wèi)生間,之前一直沒正眼看過他的沈曼開口了。
“你干什么去!”
“上廁所呀?!?br/>
沈曼現(xiàn)在的表情看起來很糾結(jié)。
她猶豫了下,道:“你現(xiàn)在不能上廁所,你沒聽見我剛才說馬桶壞了嗎!”
左言不以為然,“我只是小的,馬桶壞了也不礙事?!?br/>
說著就走了過去,推開了陽臺‘門’,卻不料沈曼身手敏捷地躥了過來,擋在了他面前,雙手張開,像老母‘雞’護著小‘雞’崽仔一樣攔在他前面,以看待階級敵人的目光看著他,惡狠狠地說道:“我都說馬桶壞了,你就不能去別的地方上廁所么!”
左言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本來這件事也很好解決,他去別的地方上廁所就是了,但是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他的惡趣味也上來了:她不讓他進去,他非得進去。
裝出一副‘尿’急的樣子,左言隨手推開她,嚷嚷著:“不行,憋不住了,沒時間去找別的地方了。”
進去了衛(wèi)生間,左言才知道沈曼為什么就是不讓他進來。
馬桶確實壞了,大概是沖不了水了,所以剛才沈曼拉的屎都還在里面,黑的黃的‘混’成一團,散了半天的味也還有些淡淡的臭。
大概在沈曼看來,這實在太丟臉了,所以剛才才死命攔著左言不讓他進來。
左言按了一下沖水,沒反應(yīng),把水箱打開,發(fā)現(xiàn)是里面的掛鉤脫鉤了,伸手進去把掛鉤重新鉤進去,就又能用了。
上完廁所出來,左言發(fā)現(xiàn)沈曼背對著他側(cè)躺著,臉朝他‘床’的方向。等他走到‘床’邊時,她又翻了個身,把臉側(cè)了過去,繼續(xù)背對著他側(cè)躺著。
這讓左言有些想笑:她現(xiàn)在這樣子,實在像極了鴕鳥,以為把頭埋起來就沒事了。不過也好,這么多事湊在一塊,估計她以后怕是看見自己就要遠遠地繞著走了,也不虞會帶來麻煩了。
好在這種讓她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xù)太久,很快那兩個jǐng察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他們后面還跟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保養(yǎng)得很好,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他進來后兩眼一巡視,就向著沈曼的‘床’邊走去。
“曼曼?!?br/>
沈曼聽到這聲呼喊,總算是把臉轉(zhuǎn)了過來,看到男子,雙眼一下子就紅了,正好男子走到‘床’邊,她一下就撲進了男子的懷中,“爸!”
男子看到自己‘女’兒這個樣子,心疼的不行,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嘴上不斷哄著“沒事了,爸爸在這里,沒事了”。
好不容易讓沈曼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中年男子又向兩位jǐng察表達了一下感‘激’,兩位jǐng察的態(tài)度和剛才也有了不同,特別是那中年jǐng察,很有些受寵若驚,連稱這是他們應(yīng)該做的。
然后沈曼再次提出了換病房的要求,中年男子只是打了個電話,本來在jǐng察口中無法解決的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沒過一會兒,就有醫(yī)生護士過來把沈曼挪上了輪椅,推了出去。
其中推輪椅的就是剛才那個按呼叫鈴過來的護士,之前還一臉不耐的她,此刻滿臉笑容,熱情的樣子估計上醫(yī)院的宣傳海報都是綽綽有余了,這讓左言不禁感嘆:誰說現(xiàn)在的醫(yī)患關(guān)系緊張了,瞧瞧,這不是和諧的很么?
兩個jǐng察是最后走的,那個年輕的jǐng察看來還有些不解,問道:“張哥,這位什么來頭?”
“你連他都不認識?”
中年jǐng察有些詫異,然后把沈曼父親的底細倒了出來,“沈子豪,西京都地產(chǎn)大亨,西京都好幾個樓盤都是他的手筆,像萬安園,中華一品,估計身家十幾億總是有的?!?br/>
“原來就是個商人,”
聽年輕jǐng察的口氣,中年jǐng察又道:“話不是這么說,像這種人,雖然跟我們沒有什么實際聯(lián)系,但是跟他們打好‘交’道還是很有必要的。別的不說,就拿沈子豪來說,這次他對我們印象不錯,大家也算認識了,以后我們要是在他的樓盤下面買房子,隨便拿個狠折,那不就是賺了嗎?”
中年jǐng察說完,似有意若無意地看了看年輕jǐng察,又道:“小李啊,他們這種人,跟我們是不同世界的,有些事情在書上是多,但是在現(xiàn)實世界里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你自己要想清楚啊。我也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才會跟你說這些的,你要是嫌我這個老東西說的不合你的意,你也就當(dāng)沒聽到吧。”
說完,又拍了拍年輕jǐng察的肩膀,嘆道:“雖然現(xiàn)在說是zìyóu戀愛,但是‘門’當(dāng)戶對也是很重要的啊?!?br/>
剛才這個晚輩在做筆錄的時候,連自己手機號都告訴了人家,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誰在給誰做筆錄了,他又豈會看不見?
年輕jǐng察漲紅了臉,“張哥,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只是……”囁嚅了半天,也沒“只是”出個所以然來,終究還是頹喪了臉下去,默然。
他們口中的沈子豪,陪著‘女’兒向新病房走去,卻在轉(zhuǎn)過一個角落后,腳步一頓。
他對面,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緩步走過來,穿著很樸素,和沈子豪一身貴氣形成鮮明的對比。
沈子豪示意他們停下來,然后自己向著那男子迎了上去,待走到那男子面前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臉燦爛的笑容。
“陳兄!”
那男子腳步停下,看了沈子豪兩眼,似乎這才看到他,也扯了一下嘴角,權(quán)當(dāng)微笑了,“沈老板,沒想到在這里會碰見你?!笨戳松蜃雍郎砗笠谎郏傲钋Ы鹕×??嚴(yán)不嚴(yán)重?”
沈子豪擺擺手,笑道:“一點小病,有勞陳兄關(guān)心了?!毙磭@了一口氣,道:“我也就在左書記母親大壽那天帶著曼曼去過一次左宅,想不到陳兄就記住了小‘女’,這記憶力,實在令我不服老不行呀,難怪陳兄能當(dāng)這么大的家,我卻只能開個小小的公司勉強‘混’口飯吃了,實在是能者居之,能者居之??!”
被稱作陳兄的男子只是笑笑,道:“沈老板,你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如果還只是‘小小’的公司,那我們西京都也真剩不下幾家公司能上臺面了。左書記可跟我說過,西京都要發(fā)展,西南要起飛,還要靠你們呢,特別是你,沈老板,你的百姓家園項目左書記可是點名夸獎過的,說那是個利民的好項目。”
“哦?左書記真這么說過?”
聽到男子的話,沈子豪像打了‘雞’血一樣,滿面紅光,雙眼發(fā)亮。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男子說他還有事,就先走了。
“爸,這人是誰啊?”
沈曼有些不解。
父親這個人她是知道的,一向很有氣勢,很有威嚴(yán),但是剛才在那人面前,氣勢不由自主就弱了下來。
沈子豪張口‘玉’言,但是看了看周圍的醫(yī)生護士,還是止住了口,只是說:“先去病房,等會再說?!?br/>
他們也沒回頭跟上去,不然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正在討論的那陳姓男子轉(zhuǎn)過彎,徑直走進了他們剛剛出來的那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