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琪的房里,被翻得一片凌亂,可愣是沒查出什么不對來。
看著親家那越來越沉的臉,英國公夫人神色發(fā)僵。
她想說興許是意外,可看到宋如琪那小腿上的青黑,她說不出來,總不會說是宋如琪自己撞的,借題發(fā)揮吧。
她要真敢說,估計(jì)宋慈就會開啟毒舌,噴的她里子外子都沒有。
而后院爭斗的殘酷,英國公夫人自己也是心中有數(shù),只怕宋如琪是真的著了道,就是不知是盧氏那邊動的手還是小廖氏,抑或是外頭的那個。
小廖氏接到婆婆懷疑的眼神,心里一跳,咋的,懷疑到她頭上來了?
宋如琪面容疲憊,她本來就小產(chǎn)尚未得到休養(yǎng),眼下得知自己被蓄意謀害,端的是身心俱疲,越發(fā)的虛弱。
宋大夫人看得十分心疼,忙讓人先把床榻重新收拾出來,讓她躺著,再拜托林箐給重新開個調(diào)理的方子和藥膳。
林箐看著宋如琪那沒有半點(diǎn)血色的臉,道:“三奶奶,我給你扎上兩針,睡上一覺養(yǎng)養(yǎng)精神再說吧,你這樣熬著也不是個辦法?!?br/>
宋如琪搖頭,咬著蒼白的唇道:“我不,我要等真相?!?br/>
她的兒還等著,她怎么敢睡。
宋慈看過去,一連串的打擊之下,宋如琪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干熬著也只有害無利,而且就是查,只怕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查出來。
“你得聽大夫的,先養(yǎng)好你自己,身體有力也才有底子為你兒討公道,不然你這病懨懨的,哪怕有心也無力了?!彼未瘸谅曊f:“真相若能那么快查出,也不用你熬,對方動這個手,必定是早有準(zhǔn)備,連退路都想好,所以得細(xì)細(xì)的查。而別人等得,你的身體卻等不得,你聽話?!?br/>
宋如琪吸了吸鼻子,擦了一下眼角,乖乖地躺下來闔上眼。
林箐屏退人,為她扎針,一邊也輕言勸慰,看著她緩緩睡去,嘆了一口氣。
哪怕睡下了,眉頭也是皺著的,林箐幫她把擱在被面上的手放進(jìn)去,再抬起戴著精致手鐲的右手。
就在林箐忙碌的時候,宋慈才對英國公夫人道:“國公夫人,這事兒可要徹查,齊三這個年紀(jì),好不容易成親得了嫡子,偏偏就被害了,若不然,再過幾個月,您都能抱金孫了,可憐見的……”
她說著,神色哀慟,眼淚唰地就逼出來,說哭就哭,讓人嘆為觀止。
宋大夫人道:“親家母,國公府有如此惡毒的歹人,真可謂如養(yǎng)了一條毒蛇在身邊。今日是我琪兒遭罪,下一次也不知是誰,好好的孩子給人害沒了,您得給您那可憐的小孫孫您兒媳婦找回公道啊!”
婆媳倆接著上場,這是逼著英國公夫人往架子上烤,后者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太夫人和親家母放心,這事若真有那惡毒的人作崇,本夫人必定將她揪出來,為那孩子償命。”英國公夫人強(qiáng)笑道。
宋慈道:“老身知道國公夫人就是個公平公正的人。您放心,若真把人尋出來了,國公府不好處理,我們相府可以代為處置的?!?br/>
英國公夫人黑了臉。
這是間接說相府不會善罷甘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