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小蟲的柳木彈弓早已對準(zhǔn)了空中的陰靈,只聽“嗖”的一聲,銅錢正中陰靈的口部,瞬間,陰靈面孔瞬間變得極度扭曲。
再看李娜,雙手緊拽著七連白銅環(huán)的兩端,大步走向被陰靈附身的郭勝。
“郭勝”似乎早有防備,竟先發(fā)制人反撲向李娜。卻無奈剛附人身,身手并沒有那么靈活。李娜順勢一躲,轉(zhuǎn)身就將白銅環(huán)套在了“郭勝”的脖子上。
小蟲接連射出幾枚會昌銅錢,并且枚枚射中陰靈要害。受到重創(chuàng)的陰靈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起來,最后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這時候被銅環(huán)緊緊鎖住的“郭勝”面部已經(jīng)變得極度扭曲,同時周身散發(fā)出股股黑氣。而用力拽住銅環(huán)的李娜也是渾身顫抖,嘴唇發(fā)紫。
突然,“郭勝”的臉龐恢復(fù)了正常,面部肌肉也放松了下來。與此同時一股青煙從他的頭頂冒出。李娜迅速抽出銅環(huán),對準(zhǔn)那縷青煙猛地就是一甩!隨著一聲哀怨的低吟,青煙逐漸透明,并最終融入到了空氣之中。
見陰靈雙雙被破,三人才松了一口氣。再看郭勝,神志和身體機(jī)能也恢復(fù)了正常。站在原地大張著嘴巴,似乎并不記得剛才在自己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黑牛卻得意起來:“不就是兩只小鬼么,管你多大的神通,在我們這兩位大神面前你就只能是撲街的命!”接著呆臉望了望頭頂:“這么大的城池竟然只有兩怨靈,看來這里在古代幸福指數(shù)很高啊?!?br/>
“快閉上你的烏鴉嘴!”
黑牛轉(zhuǎn)身一看,見李娜正憤怒地看著自己。
“請先看一下你的前后左右再發(fā)表一些不切實際的言論吧?!崩钅葢崙嵉卣f道。
黑牛放眼一看,差點沒嚇得暈死過去。只見原本還空蕩蕩的街道上卻不知什么時候躺滿了橫七豎八的死尸。這些死尸幾乎都是橫死,有的身上插著箭簇,有的則身首異處。
小蟲不可置信地凝視著眼前的這些古尸。仿佛自己來到了到了一千年前,來到了古樓蘭被滅國的那一天。他知道,這些都是死不瞑目的老百姓。也許,當(dāng)時他們正在領(lǐng)著孩子尋找糖葫蘆貨郎,正在參加親朋好友的宴會,正準(zhǔn)備帶著自己心愛的人去截兩尺花布。卻不知刀兵突然從天而降。后來,他們的生命就永遠(yuǎn)定格在了一千年前的那一天。
憤懣和不甘讓他們陰氣不散,最終失去投胎的機(jī)會。一千年后他們化為怨靈,心中只有仇殺。
此時小蟲心中竟有些隱隱作痛,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切合實際的想法。那就是頌一場佛經(jīng),來度化這些的靈魂。但是無奈自己只有殺鬼的本事,卻沒有渡鬼的能力。
山鬼花錢緩緩祭起。
尸體頭頂紛紛升起屢屢青煙,形成一個個猙獰的面孔。
“山鬼雷霆,殺鬼降精······雷令!”
數(shù)道綠芒如利劍一般射向群鬼,一時間哀鴻遍野,猶如人間煉獄。
李娜將一條白銅環(huán)揮舞的搜搜作響,環(huán)環(huán)都直打陰靈要害。郭勝見群鬼已經(jīng)居于下風(fēng),遂跟隨李娜也舞起了手中的環(huán)子。
黑牛見勢不妙,趕緊摸出一把會昌開元銅錢在地上擺了個圈圈,之后自己趴在里面裝死。話說這些銅錢還是當(dāng)初在地上撿的小蟲使用完畢的,沒想到在此刻終于派上了用場。還別說,這個方法真靈驗,至少能保證黑牛暫時沒有危險。
不消片刻,群鬼就被消滅殆盡,一個個最終化為透明,歸于空虛。
好了,可以繼續(xù)趕路了。說著李娜收起銅環(huán),大步朝前走去。兩人緊跟其后。只留下小蟲在原地發(fā)愣。
“人死,化為陰鬼,鬼死,灰飛煙滅······”他喃喃自語。遂轉(zhuǎn)身大步跟上了隊伍。
“蟲子哥,怎么這么慢!”李娜問道。
“你說鬼有沒有感情?”小蟲問。
李娜一頭霧水,頓了頓:“第一要看它們的遺忘程度,第二要看怎么死的,客觀上還要考慮一下它們生前的IQ?!苯又D(zhuǎn)身一指:“像這群鬼東西,生前的事情也許早就忘得一干二凈了,做鬼之后只知道殺人,除了殺人還是殺人,甚至都不知道出去走走?!?br/>
“對,這些鬼東西該殺,竟然還上我身?!眳畏接X得怪委屈。
行至不久之后,前方出現(xiàn)了一座規(guī)模不大不小的宮殿。而這座宮殿之后再無道路,也無別的建筑物了。放眼四望這座宮殿居于城池的正北最中間。符合古代首腦建筑的布局位置。小蟲想,如果真有樓蘭書簡,八九不離十就會藏在這座宮殿里面。
四人走上宮殿,見殿門虛掩。里面竟然傳出嘩啦嘩啦的異響。小蟲上前一步,透過門縫,竟然看見里面有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半弓著身子不知在擺弄著什么。
男子似乎覺察到了什么,猛地回頭:“是誰!”
郭勝直接將門推開,吞吞吐吐地說:“報告雷領(lǐng)系······呂方遭到了血靈滴的暗算······犧牲了。”
黑衣男子先是一愣,繼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是我低估了這里啊,我不該分散你們四人的,其實······解珍解寶他們兩個也殞命在了城池內(nèi)?!?br/>
郭勝似乎非常驚訝:“解珍解寶他們死了?”
“不錯,解珍死于血靈滴,解寶死于陰靈群,是我疏忽了?!焙谝履凶釉俅紊钌畹貒@了一口氣,接著話鋒一轉(zhuǎn):“你身后都是些什么人?”
聽雷領(lǐng)系問話,郭勝感到莫名其妙:“這是李娜師妹啊,師妹旁邊的是她的朋友,難道你不認(rèn)識師妹?”
這個時候雷橫才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李娜的身上,并將目光停留在了她手中的白銅環(huán)上:“你怎么會有本系的鎮(zhèn)系之寶,你究竟是什么人?”
“雷伯伯,你難道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李娜啊,李系主的女兒呀,您再仔細(xì)看看?”李娜小心翼翼地解釋著,他似乎非常尊敬眼前的這人。
雷橫抱緊了手中的書簡,努力放大瞳孔,目光在李娜身上上下打量“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咳咳······咳······噗······”
旁邊的郭勝則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這一老一少對話。
說這話的時候雷橫卻沒有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此時李娜才得知原來雷橫在搏斗陰靈的時候自身也受了內(nèi)傷,而且還傷的不輕。
此時,李娜突然換了一副冰冷的面孔:“雷老賊,為了出賣我軒轅系的利益,難道你連我都不認(rèn)了么?”說著一根銅環(huán)甩去,直逼雷橫咽喉。
雷橫猛地一閃,雖然躲過了李娜的攻擊,但是無奈內(nèi)傷太重,竟一個趔趄沒有站穩(wěn),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娜趁勢又接連甩出兩環(huán),雷橫邊躲邊大口的吐血。好不容易找了個喘息的機(jī)會,趕緊祭出了自己的紫銅環(huán)。這銅環(huán)疾如閃電快如風(fēng),竟一下子劈在了李娜的額頭上。李娜慘叫一聲,但隨手又抓住了那根紫銅環(huán)。
“噗!”雷橫又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再看郭勝,嘴里雖然叫喊著:“不要再打啦,不要再打啦?!钡菂s不敢上前去拉架。
小蟲和黑牛正欲向前拉開二人。李娜卻狠狠地說道:“這是我們本派之間的恩怨,和你們無關(guān),今天誰攔我誰就是我的敵人?!?br/>
還沒等小蟲反應(yīng)過來。李娜就已經(jīng)撲向了雷橫。這一次她將銅環(huán)死死地勒住了雷橫的脖子,接著雙手交叉,猛地一拉。只見雷橫兩眼一翻,便停止了呼吸。
見李娜親手殺了自己的領(lǐng)系,嚇得郭勝早已兩腿發(fā)抖。但是此時似乎怯弱才是最大的敵人。唰的一聲,李娜再次甩出銅環(huán)!
這銅環(huán)像長了眼睛一樣,緊緊勒住了郭勝的脖子。
“師妹······我······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被勒住脖子的郭勝,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便眼睛一瞪兩腿一蹬見了閻王。
此時小蟲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遂憤憤地說道:“李娜,他們可都是你的同門啊,你竟然連殺兩條性命!”
“派系恩怨,豈是你能懂得?”李娜一邊說著,一邊若無其事地拿起地上的竹簡翻閱了起來。
“真是蛇蝎女人!”小蟲低聲自語。
“呀,這竹簡上都是空的,一個字也沒有!”李娜突然驚聲叫到。
見狀,小蟲吃了一驚,大步走到那一箱竹簡跟前,隨手拿起一冊翻閱了起來,沒字!接著再拿起一冊,沒字!再拿起,還是沒字!
此時黑牛也走了過來,拿起竹簡刷刷地翻閱了起來。
末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了。
突然,宮殿外傳來一聲滄桑渾厚的聲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娃兒們吶,就算你們找到天黑也找不出帶字兒的竹簡吶!這樓蘭書簡下到風(fēng)土人情,上到軍事機(jī)密,無不涉及,這么重要的情報文件怎么會隨便放在宮殿中呢?
“是誰!”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聲音再次傳來:“我在這里住了整整六十年了,這六十年來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稀奇的事兒,如此稀奇的人兒,遂忍不住了就出來打個招呼了,不要見怪,不要見怪,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