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出賣身體了。
不然,她怎么一個十萬,又一個十萬地轉(zhuǎn)錢給他們呢?
時計雪捏了捏拳頭,終于是忍無可忍了。
好在,公交終于到站了。
她冷著臉,直接下了車,原本準備的罵出口的話,終究還是憋了回去,不管是父親,還是母親,似乎都是這樣。
他們誰也沒有真的了解過她。
計玉蓮跟在她身后,知曉自己說錯了話,可她還是想說,時計雪卻沒有心情再理會。
她連自己的女兒是什么樣子的人都不知道,只會口口聲聲跟她說尊嚴,她真要是在乎她的尊嚴的話,又怎么會一個勁地催著她嫁人呢?
其實,他們在乎的,是他們的面子罷了。
自家的女兒去出賣身體,要是傳出去了,他們怎么在鎮(zhèn)上立足呢?所以,他們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fā)生,他們才不會在乎,她是什么想法,她是不是經(jīng)歷了難過的事情。
……
此時天已經(jīng)完黑了下來。
父親那邊也打了電話過來,說她們不用過去守著,葬禮的時候,他們都會商量好的。
時計雪索性直接待在了家里,看起了電視。
他們家的房子在七樓,一百多平方,算不得很大,更算不得很貴,但是買的時間也不算很長,她在家里還存放了一些大學(xué)時期穿過的衣服,看上去已經(jīng)很久了,但她的身材沒有太大的變化,所以穿起來也還好。
甚至還有點好看。
計玉蓮給她洗了點水果,端到了她面前:“我打電話訂了樓下餐館的飯,等下會送上來,小雪你先吃點水果吧……”
時計雪看著面前的一整盆水果,回了一句:“謝謝媽媽?!?br/>
計玉蓮擦了擦手,又說起了她關(guān)心的事情:“小雪啊,你有沒有想過,回來工作啊,幫媽媽看店也是很好的,女兒家的,不用太辛苦的……”
她頓時皺起了眉頭,連忙說:“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好?!?br/>
讓她回到鎮(zhèn)上來?她能做什么呢?
幫家里看店,然后呢?
嫁給一個鎮(zhèn)上的人?
繼續(xù)譜寫碌碌無為的一生嗎?
她不要,她已經(jīng)擁有了翅膀,離開南汀市,回到這個地方,可不就是自己折斷自己的翅膀嗎?
就算她沒有這雙翅膀,她也不會輕易向命運屈服了。
與陳嶼的戀情,就是她屈服命運的結(jié)果。
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計玉蓮有些恨鐵不成鋼,知道女兒年紀大了,自己也不好說的了,只能一再苦口婆心,灌輸自己的想法:“行行行,你喜歡待在大城市,就待在大城市發(fā)展,但是媽媽絕對不允許你遠嫁,你得為你爸爸媽媽考慮,我們養(yǎng)大你這個女兒可不容易,再說了,遠嫁對你也沒有好處的,萬一你被婆家欺負了,都沒地方說理……”
時計雪受不了了,端著那盆水果就往自己的房間里走去,連半句回答都沒有給她,一把將臥室的門給帶上了。
她坐在臥室的書桌上,悶悶不樂地吃著水果。
不讓她遠嫁,到底是為誰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