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口,沒有出現唐元想象中入口即化的一幕,相反一股苦澀的滋味瞬間蔓延,腸胃隨之一陣翻涌,唐元差點就要吐了。
強行忍住那股惡心的氣息,唐元快速咀嚼了幾下,而后一伸脖子,費力的將之給吞咽了進去。
變化就在這一個剎那發(fā)生。
一道幾乎能夠感知到的暖流,以極快的速度,在唐元的體內淌涌,暖流所過之處,盡皆暖洋洋的,有著一種沒法說出來的舒服感受。
嘴里的苦澀滋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甘甜,呼吸噴吐間,都是那芬芳的清香味道。
“什么感覺?”
陶稷就站在一旁看著,他瞪大著眼睛,看上去比唐元還要緊張幾分,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挺不錯?!碧圃呛堑恼f道。
除了有點難以入口之外,唐元沒有任何的不適,這種情況讓唐元頗為驚訝,早知如此的話,何必說那么多廢話?
“不對啊!”陶稷喃喃說道。
“什么不對?”唐元感到困惑。
“你真的沒感到痛嗎?”陶稷就問道。
“沒……”
唐元下意識就要說沒有,哪知話才剛說出一個字,那五臟六腑,就好像被兩只大手撕扯了一下似的,撕裂的痛感席卷全身,唐元臉色轉而一片煞白,再也沒辦法說出話來。
“痛!”
唐元滿腦子唯一的念頭就是痛。
那種痛苦,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的話,根本沒辦法去想象。
緊接著不只是五臟六腑,唐元身上其他的地方,也都是劇痛無比,似乎被人拿著錘子,將骨頭一截一截給敲碎了一樣。
隨后唐元總算是明白過來,陶稷為何會認為不對,無疑陶稷非常清楚,服下煉神丹后會發(fā)生怎樣的并發(fā)反應,可是陶稷一句都沒說,這就導致唐元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坑爹啊!”
唐元在心里破口大罵,陶稷實在是太坑了,到底還有哪句話是真的?
只是很快,唐元什么念頭都沒有了,像是有大錘在擊打著他的腦袋一樣,要泯滅他的神智。
腦海深處傳來的痛苦,比之身體的痛,要強烈上百倍不止。
這般痛苦,迫使唐元停止思考,甚至大腦停止了運轉,唐元就也是明白過來,什么叫神念崩碎意識混沌。
后遺癥比之唐元想象中來的更快也更為驚人,可見這顆煉神丹的藥效何等的霸道,況且這是半成品,注定了后遺癥比之成品要更為劇烈。
唐元意識到自己有些想當然了,或許到目前為止,陶稷未必能夠煉制出成品,他是真的被當成了小白鼠,陶稷的目的根本不是拿他驗證煉神丹的效果,而是要借此對煉神丹進一步完善。
“混賬!”
唐元罵罵咧咧,可是根本發(fā)不出聲音,短短不到一分鐘,唐元的手腳就是不受控制的出現抽搐的情況。
陶稷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臉上的緊張感不知何時消失了,反而是有些興奮。
“沒錯,就是這樣……哈哈,你果然很合適?!碧震⒋笮χf道。
陶稷并未說謊,要尋找一個合適的試藥對象并不容易,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打唐元的主意。事實上唐元也不是最合適的,但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陶稷就只能硬著頭皮硬上。
煉神丹的并發(fā)反應,和陶稷預料中的如出一轍,這就讓陶稷很是滿意。
至于唐元正在經歷著的痛苦,陶稷反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有些犧牲是必須的!
幸好唐元意識混沌未曾看到陶稷的反應,不然鐵定要和陶稷拼命。
唐元在努力嘗試恢復清醒,然而根本沒辦法做到,一波又一波的沖擊浩浩蕩蕩,仿佛要一舉擊潰唐元最后的一線理智。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唐元非常清楚他在經歷什么,但無法表達,也無法對抗,只能默默承受。
如此這般,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唐元感覺下一秒就要窒息、死去,然而生機始終不曾真正的破滅。
等到唐元噴出一口粗氣,這才發(fā)現,周身上下,大汗淋漓,跟剛被從水里打撈上來似的。
“嗯?”
眨了眨眼,唐元的臉色,剎那間古怪到了極點。
唐元并未清醒過來,那是一縷游離而出的神識,唐元通過那一縷神識審視自身,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神識出體?”
唐元當時就震驚了,居然真有這種事嗎?
既然神識出體,這就表明了,催生出了神識,只是對此唐元并無概念的緣故,因而一知半解。
出體的神識很快就縮回,隨之唐元感覺到痛苦減輕了一半不止,但哪怕減輕了一半,這樣的痛也非正常人類所能承受。
勉強睜開眼睛,唐元朝著陶稷看去,就是看到陶稷在笑,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見鬼了這是?”
差一點,唐元就要懷疑自身出現了幻覺,不然陶稷怎么可能會笑,他怎么就好意思笑呢?
“唐元,你現在是什么感覺?”耳邊就是有陶稷的聲音傳來。
“你要試試?”唐元咬牙切齒的吼道。
“哈哈……”
陶稷笑的更加歡快了,擺了擺手表示不必嘗試,“好生體會吧,這種機會只有一次,你會謝謝我的?!?br/>
唐元不認為他會謝謝陶稷,恨不能拿把錘子對著陶稷的腦袋來幾下,好讓陶稷體會一番他正在經歷的。
只是陶稷這話,也算是提醒了唐元,當即收斂了心思,靜下心去體會。
神識出體的情況沒有再發(fā)生,不過隨著痛苦慢慢減輕,唐元就是發(fā)現,在以一種相對放松的情況下,他的專注力比之以前,都是要強上數倍不止。
“莫非這就是神念凝聚的好處?”唐元暗自想著。
這種事唐元沒有太多的頭緒,更沒辦法去驗證,只能胡思亂想……
如此時間又是不知過去多久,唐元終于恢復正常,重重喘了口氣,唐元一屁股在地上坐下,只覺時間漫長無比,度秒如年都毫不為過。
“結束了嗎?”
陶稷湊了過來,圍繞著唐元轉溜好幾圈,盯著唐元看了又看,一只手摸著下巴,嘀咕個不停。
“效果比我預計中的差了一點,不過這也正好提升了成功率?!碧震⒆哉Z道。
成功率和藥效呈現出反比的關系,讓陶稷好生失望,這意味著,如果單純?yōu)榱颂嵘晒β实脑?,將來煉制煉神丹,其他方面將要極大縮水,對于追求極致完美的陶稷而言,這種事斷然沒法忍受。
“可能是方向出現了錯誤,還得進一步改進才行?!本吐犔震⒂质青止玖艘宦暋?br/>
“我的小命只有一條,別玩了行嗎?”唐元不得不開口說話了。
“這不是玩?!碧震⒑苁菄烂C,“我是專業(yè)的,沒有人比我更懂什么叫失之毫厘差之千里?!?br/>
唐元心說莫非這就是你玩命坑我的理由,好好做個人不行嗎?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只要下次別找我,你隨意。”唐元就說道。
隨即唐元掙扎著站起身,一伸手懟到了陶稷的面前:“我要的東西呢?”
陶稷瞇眼怪笑了兩聲,無需唐元提醒,他可沒想過賴賬,當即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唐元。
“這是保心丹,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都能保你不死。”陶稷不無炫耀的說道。
“好東西。”
聞聲,唐元眼前一亮。
關鍵時刻,一顆保心丹等于多了一條小命,雖說不比自殺丹那種短時間內爆發(fā)出極致的潛力,但其珍貴程度,卻是要遠在自殺丹之上。
“就一顆?你還能更小氣點嗎?”搖晃了下小瓷瓶,唐元表示不太滿意。
話是這樣說,順手就將瓷瓶揣進了褲子口袋。
陶稷嘴角抽搐了一陣,轉身走去房間,沒一會,就是拿著一張紙走了出來,上邊赫然是自殺丹的丹方。
唐元對各種藥材并不熟悉,但丹方上的好幾種藥材都很是普通,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珍貴。
看了好幾眼,唐元就也是將丹方給收好。
“走了?!碧圃疽獾?,大步往門口處走去。
“歡迎下次再來?!碧震⑿呛堑恼f道。
唐元大力把門給打開,一溜走的飛快,他下次肯定還會來老街,但會不會見陶稷,就是未知數了。
畢竟,唐元可還沒到活膩的程度。
“一顆保心丹,一張自殺丹的丹方,不錯的收獲。”
大門在身后緩緩關上,唐元咧嘴笑了起來。
這兩樣東西,都是陶稷心甘情愿拿出來的,一點勉強的意思都沒有,唐元情知他賭對了,不然的話,這兩樣東西要想得手,都絕不是容易的事情。為此盡管頗為冒險,但無疑是值得的。
至于煉神丹所帶來的好處,唐元暫時沒有太深的體會,但唐元絲毫不急,畢竟就算沒有好處,這次也是大賺特賺。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碧圃驼Z道。
算上在金剛蘿莉那里耗費的時間,這次唐元在老街足足待了一個半小時還要多,可是始終沒有要離去的跡象。
“嗯?”
正這樣想著,忽然唐元眼神閃動,他的視線范圍內,出現了一抹亮光。
那一抹亮光自天際遠處飛射而來,轉瞬放大,是一把飛劍。
“又是飛劍?”
這把飛劍唐元上次就有見過,留下了甚為深刻的印象,很是意外,居然又出現了。
湛湛劍芒爍爍不定,照亮了半條長街,唐元瞇眼抬頭看去,隨之眼神又是閃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