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在幽暗的鎮(zhèn)魔殿中飛行著,盤算著去稟告魔王關(guān)于龍劍心的事情,心中有著無數(shù)惡毒的復(fù)仇計劃。
就在他在一條渾黑色的河流上空中飛行的時候,一道身影破水而出,一股強(qiáng)大的魔氣如同山岳一樣擋在了他的面前,將他攔下。
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心中驚懼,立刻停了下來,在魔氣的面前跪拜了下來。
“拜見占魁魔王!”
山岳般的魔氣中,一只大腳從中踏出,腳上穿著一只暗金戰(zhàn)靴,一步邁出,無數(shù)魔氣驚散。
一道身影從魔氣中走出,所過之處,所有魔氣盡皆消散,為其讓路。
這個身影高大無比,十丈高的法身上披著一套暗金色的戰(zhàn)甲,上面銘刻著一個無腳獸,猙獰可怖,眼神兇惡。
這套戰(zhàn)甲將這個天魔完全遮蓋住,連眼睛都沒有露在外面,但是卻更加讓人感到恐懼。
見到這個身影后,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立刻跪拜下來,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個渾身披著戰(zhàn)甲的天魔的身份。
占魁魔王!
這位魔王,乃是鎮(zhèn)魔殿中少數(shù)幾個沒有被封印的神意境天魔,實力強(qiáng)大。雖然是近幾百年最新崛起的一位魔王,但是相比較于其他幾位老資格魔王卻是好不勢弱,甚至隱約有著趕超他們的跡象。
占魁魔王生性兇殘,稍有觸怒便要大開殺戒,這個白面書生自然不敢得罪,小心翼翼。
占魁魔王看了一眼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冷聲道:“哼,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從本王的領(lǐng)地上空飛過,你可真是活得不耐煩了?!?br/>
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見占魁魔王發(fā)怒,頓時心神一顫,不斷地叩拜著求饒:“魔王饒命,魔王饒命,小的不知道這里已經(jīng)被魔王您占據(jù),實在是沒有冒犯之意啊。”
“哼,管你是不是無心之過,正好我餓了,你就充當(dāng)我的早餐吧?!闭伎趵浜叩?,一只大手伸出,就要將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抓在手中。
此言一出,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頓時面無人色,險些昏厥了過去,而且在占魁魔王的壓制下他根本無從逃跑。但是就在這時,占魁魔王突然停了下來,面具下的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我記得,你好像是坤孫的手下?!?br/>
占魁魔王記起了他曾經(jīng)在另一個魔王——坤孫那里見過這個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不過那時候他并不是現(xiàn)在這個白面書生的樣子。
雖然天魔的樣子可以隨意改變,但是氣息卻是變不了的,尤其是在天魔的眼中。
被認(rèn)了出來,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不但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臉色更加蒼白。
因為,坤孫魔王和占魁魔王之間,有著大仇。
如果說,之前他還能痛痛快快地死去,那么現(xiàn)在,他絕對會被占魁魔王以最殘酷的刑罰折磨至死。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既然你都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么也就不能只是將你吃掉了,那樣太浪費了?!闭伎豕笮Γёι斐?,如同天幕,籠罩在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頭上,讓他逃無可逃。
“魔王饒命!??!”
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大聲求饒,垂死掙扎著,但是實力的差距太大,他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魔爪抓來,強(qiáng)大的威壓降臨,白面書生模樣的天魔蓬的一聲被炸成了一團(tuán)黑色的煙霧,被攝入了占魁魔王的魔爪中。
大量的記憶在占魁魔王的腦海中涌現(xiàn),白面書生模樣天魔的所有記憶在占魁魔王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場景被占魁魔王略過,著重去找尋關(guān)于坤孫魔王的一切。
突然,他眼前的畫面定格在了一個場景上。
那是一個手持?jǐn)鄤Φ纳倌?,身上披著一套黑色鎧甲,金陽色的劍氣在其身周環(huán)繞。
但是這并不是重點,最讓占魁魔王在意的,是這個少年身體中爆發(fā)的劍意。
雖然是從另一個角度瀏覽白面書生模樣天魔的記憶,但是在這記憶中,占魁魔王還是深刻地感受到了那種斬裂天空的劍意。
以及,白面書生模樣天魔當(dāng)時的那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感受到這種劍意,占魁魔王的靈魂深處,仿佛有什么被喚醒了。
那是對裂天的恐懼。
“裂天......”
占魁魔王的嘴唇有些干,聲音有些沙啞,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氣息竟然有些不穩(wěn),那些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來。
強(qiáng)制壓下自己的恐懼,將自己的氣息調(diào)整好,占魁魔王的心境再次恢復(fù)到了平靜。
看著那仿佛可以斬斷天空的身影,占魁魔王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得想法。
裂天劍意又如何,不過是一個筑基期的螻蟻,看我去將你捏成粉碎。
這個念頭在占魁魔王的腦海中出現(xiàn)以后就不可遏制的蔓延,迅速占據(jù)了占魁魔王的整個大腦,讓其瘋狂。
現(xiàn)在的占魁魔王,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去殺死龍劍心,將其吞吃。
因為這一刻在他的心中,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只要將龍劍心吞吃,他就可以不用再去懼怕裂天劍意。
從此之后,天地間將再也沒有東西可以束縛住他。
占魁魔王將白面書生模樣天魔的氣息全部泯滅抹去,確保不會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一絲痕跡。
在白面書生模樣天魔的記憶中,所有知道龍劍心擁有裂天劍意的天魔都已經(jīng)死了,也就是說,現(xiàn)在只有自己知道那個人類修士掌握了裂天劍意。
占魁魔王并不想將這個信息分享給其他的魔王,因為他并不想讓其他的魔王得到超脫的機(jī)會。
而且他本來就與其他幾個魔王有仇,自然更加沒有理由通知其他魔王。
所以說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就好了。只要將那個人類修士殺死吞吃,自己就能一躍而起,一舉將其他幾個魔王打敗,然后將他們吃掉。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就是現(xiàn)在鎮(zhèn)魔殿中最強(qiáng)的。
然后自己只要再去尋找一個機(jī)會,將那些被封印住的大魔王,甚至是那些魔皇都吃掉。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鎮(zhèn)魔殿中還有誰是自己的對手。甚至是自己完全可以沖破鎮(zhèn)魔殿的束縛,君臨大地。
美好的未來在占魁魔王的腦海中被描繪了出來,此景一出,將龍劍心殺死吃掉的念頭就再也遏制不住,徹底地讓其陷入瘋狂。
可以說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就只要這一個念頭,找到龍劍心,殺死他!吃掉他!
占魁魔王意念一動,化作了一團(tuán)黑霧,消失在了他剛剛占據(jù)的這條大江的上空。
......
龍劍心小心翼翼地朝著地圖中所標(biāo)記的封印點飛去,隱藏著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以避免不必要的戰(zhàn)斗。
在鎮(zhèn)魔殿中,要時刻保持最佳狀態(tài),以防止突發(fā)情況。
龍劍心時刻不曾放松警惕,在鎮(zhèn)魔殿中度過了第一天,雖然從上次遇到那五只天魔之后就沒有再碰到過其他具有威脅力的天魔,就算是遇到的也都是一些煉氣期的小嘍啰。
但是,在龍劍心的心中,卻始終有著一絲不安。
他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盯上了自己。
這一絲不安始終環(huán)繞在龍劍心的心頭,久久不散,讓龍劍心不敢掉以輕心。
突然,龍劍心身體一頓,落在地面上。因為他看到了,在他的前方,有一片殘破的法器碎片。
龍劍心走了過去,將法器碎片攝入手中。
龍劍心仔細(xì)觀察,從這片法器碎片的斷痕上來看,它是被強(qiáng)大的力量直接打碎的。而且在它的斷口上還有著一道殘留的魔氣,明顯是被打碎它的天魔所留。
龍劍心面色凝重,這法器碎片的前身是浩然劍宗發(fā)放給每個進(jìn)入鎮(zhèn)魔殿中的弟子的一件用浩然正氣煉制的法器,名為浩然劍盾,現(xiàn)在竟然被打成了碎片,甚至只余下了這一片碎片。
能夠在克制天魔的浩然正氣的壓制下將這個法器打碎,那個天魔恐怕至少也是筑基大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神意境的大天魔了。
在這種大天魔的手下,這件法器的主人恐怕也兇多吉少了。
不過,龍劍心并不是很關(guān)心這個人的生死,他在乎的,是這個人有沒有被那只大天魔奪舍!
天魔奪舍了修士之后,可以將自己完美的隱藏在修士原本的靈魂氣息之下,平常人根本不能察覺到,甚至就連夫子也說了,想要分辨一個人是否被天魔奪舍,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心去看。
可見其中的難處。
一個沒有奪舍的天魔不可怕,可怕的是奪舍了修士之后隱藏在修士中,暗中觀察準(zhǔn)備出手的天魔。
一旦人群中出現(xiàn)了這種天魔,那么這群人之間就會因為互相猜忌而分崩離析。
這恰恰就是天魔想要的。
趁著所有人都互相猜忌的情況下,伺機(jī)去殺掉那些落單的人,將其奪舍,繼續(xù)隱藏。
然后再去準(zhǔn)備殺掉其他人,奪舍他們。
這,就是天魔!
沒有奪舍之前的天魔,又名無相天魔!
而奪舍之后的天魔,則是叫做奪舍天魔!
但是天魔也不是沒有弱點。
奪舍之前的天魔,無形無相,可以身化五行,隨意幻化。
但是奪舍了一具肉身之后,天魔就失去了這些能力,只能使用一些殘余的特定技能,以及他奪舍之人的能力。
所以說,奪舍之后的天魔才能輕易地騙過別人的眼睛,因為他們已經(jīng)將自己身為無相天魔時的東西全部扔掉了。
只留下了一個靈魂,去操控著已經(jīng)失去了靈魂的修士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