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咯咯笑:“怪不得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原來躲了啊……說說,是不是老太太采取了非常手段逼你相親了?”
他有點喪氣:“唉,老太太那執(zhí)拗勁兒,比我當(dāng)初追郭美美有過之而無不及?!?br/>
她只是笑:“活該!嗉”
“哎,小安子,哪天我應(yīng)付不過去了,咱倆湊合過吧,誰讓咱青梅竹馬呢!”
她幸災(zāi)樂禍,又義正言辭:“少扯上我!”
又閑聊了幾句才掛掉,陳安懊惱,他天生仿佛有忽悠人的本事,絮絮說了二十多分鐘,全是廢話。
一低頭,面早砣了。
下午又是一通忙碌,一眨巴眼快六點了,陳安匆匆收拾了案頭,到老向辦公室請假。
老向是陳安的大師兄,四十不到,生得濃眉大眉,皮膚黝黑,頗有金庸筆下令狐沖的江湖俠義之風(fēng),一看就是個豪邁爽快的人。二師兄方中平比陳安高兩屆,是老向生意的合伙人,他們?nèi)耸切S寻怠?br/>
當(dāng)初陳安找實習(xí)單位,是方中平介紹來的,老向為人熱情,豁達大度,對陳安照顧有加,他覺得陳安是干律師的料,于是實習(xí)一結(jié)束就正式簽了進來。
陳安很喜歡和他聊天,為了和方中平區(qū)別開,稱老向是大師兄,律師所的人一度為這稱呼開過他倆的玩笑,說大師兄和小師妹是天生一對。老向斜插打諢:不好不好,令狐沖和小師妹岳靈珊最后沒能在一起,這結(jié)局不好,再說,我小師妹安安多水靈的一好姑娘,我這年紀怎能荼毒祖國的小花呢。
其實他并不老,和陳安之間坦蕩蕩的,于是別人也不再說什么了。
天氣很熱,老向兩只袖子高挽,衣領(lǐng)敞開兩粒紐扣,正凝眉靜氣瀏覽著資料。一抬頭看到陳安,沖她招了招手。
陳安也不客氣,直截了當(dāng):“大師兄,我今天先走一步,家里奶奶過生日。”
老向大手一揮,行,然后又說:“安安,你坐下,我有幾句話說?!?br/>
陳安笑道:“是關(guān)于高太太那個案子吧?!?br/>
老向一拍大腿:“嗨,真叫你說著了,就這事!小秋一接手我就知道有麻煩,跟高先生這號人物打交道,道行淺了不行,還得安安你來?!?br/>
陳安說:“你知道的,我從不接離婚案?!?br/>
老向不慌不忙:“凡事都有第一次,我相信你能處理得圓圓滿滿。”
她仍堅持:“交給小趙吧,我可以從旁邊協(xié)助他?!?br/>
老向摸著下巴,面容嚴峻:“安安,我不想問你為什么一直不肯接離婚案,但關(guān)于這個案子,我仔細想了想,全公司惟有你最合適!”他頓了頓又說:“安安,不要怪我這樣決定,為了公司利益和整體工作進度,我只能這樣安排。”
陳安豈能不知這其中利害,高衙內(nèi)什么身分,什么背景,這玄機微妙得很!
她苦笑一聲:“好,我接了!”
從公司出來,在附近花店買了一束康乃馨,然后上路,正值下班高峰,走哪堵哪,她那輛白色飛度融入車流中,一點點蜿蜒前進。
夕陽如火,仍不減白天的狂熱,車子駛下西直門高架橋,陳安的心越來越沉,就如同天邊的火球一點點墜下去。
那個家,她有多久沒回了?
車子停在帽兒胡同,陳安抱著花下了車,就看見胡同口停著兩輛不算陌生的軍車,她低頭往里走,兩寸高跟鞋踩在長條青磚路面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響,而巷子幽深,兩壁悠長,更顯這里靜寂如畫,仿佛隔絕了外面車水馬龍、繁華似錦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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