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憶逃也似的跑出了別墅,這時別墅外面的天都在閃著一道道閃電,時不時還伴隨著刺耳的雷鳴聲。
在跑出別墅的那一刻,淺憶再也跑不動了,靜靜站在空曠處,手里緊緊捏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眼淚滑落下來,單薄的身子在冰冷的空氣中顫抖著。
腦海浮現(xiàn)出以前的一幕幕。
新婚當(dāng)天被黎熙罰跪在這里,不準(zhǔn)她進(jìn)門!
結(jié)婚第二天,她為了他,跟父親撒謊不去蜜月旅行。
第三天,一場誤會,她被他粗魯奪走第一次。
再到她被綁架關(guān)在恐怖密室里,失去孩子,差點精神崩潰,活在噩夢里。
最后,她爸爸死了……
淺憶無力跌坐在地上,天空驟然下起了大暴雨,眼淚混雜著雨水掉落在地上,身體被雨水打濕。
淺憶迎著大雨,抬起頭,看著天。
老天爺,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難道就是因為我愛上了黎熙,所以你要懲罰我?那現(xiàn)在你滿意了么?
婚姻不幸福,流產(chǎn),失去父親,離婚,這些懲罰足夠了嗎?還是說,我的命你也想要?
如果是,那我給你,我給你,你可以隨時拿走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沒有了。
淺憶呼吸變得困難,一只手捂住心口。
這里好痛,原來撕心裂肺的痛這么銘骨。
活著真的好累……
淺憶艱難站起身,手里依舊緊握著離婚協(xié)議書,冒著大雨,借著別墅外面幽暗的燈光搖搖晃晃走著,就像是分分鐘會倒下去的樣子。
就在淺憶沒走多遠(yuǎn)的地方,一輛面包車突然停了下來,走下來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捂住了淺憶的口鼻把她拖上了面包車,隨即揚長而去。
別墅里,黎熙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就連眸子都沒有眨一下,就如同一雕塑般。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轟然響起,這才把黎熙的思緒拉了回來。
恍惚的視線移到了窗邊,外邊漆黑的天閃著一道道滲人的雷電。
“憶兒……”黎熙呢喃了聲。
想起剛離開的女人,黎熙眼里染上了驚慌,他怎么可以就這么讓她離開,外面下著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里?
“shit!”
黎熙拔腿就沖了出去。
一路上,黎熙慢慢開著車尋找著淺憶的身影,車燈打出來的光在雨水的阻擋下變得沒有那么的清晰。
黎熙只能把車的速度開到最慢,神色緊張,目光仔細(xì)的看著外面,就怕錯過淺憶。
在離車子大概幾米處,黎熙看到地上躺著一只棉鞋,隱約看著像是淺憶的家居鞋。
黎熙顧不上打傘就打開門下了車,把鞋子拿起一看,果真是淺憶的家居鞋!
他們的家居鞋是情侶款,他不可能認(rèn)不出!
突的,黎熙呼吸一窒,渾身肌肉緊繃著,一股不詳?shù)念A(yù)感涌上心頭,是那么的強(qiáng)烈,隱約覺得淺憶出了什么事!
急忙掏出手機(jī),就給一個人打電話。
接通后,電話里傳來的是欲求不滿的聲音,“熙你干嘛,老子正在大戰(zhàn)呢,真不識趣!”
“式,幫我找一個人,是個女人,高高瘦瘦,在鳩厘別墅附近失蹤,速度!”黎熙冷著聲硬道,眼底的驚慌越加濃烈。
式杰是黎熙去美國留學(xué)認(rèn)識的死黨,精通搜尋,有屬于他自己的龐大系統(tǒng),遍布全球,能在最短的時間里找到人。
“如果我不呢?”式杰想砍人的心都有了,嗨的正起興,即將爆發(fā)的時候,黎熙的電話就像是一盆冷水,讓他透心涼!
“你可以試試?!崩栉跬{的話落下,就掛掉了電話,沒有給式杰反駁的機(jī)會。
式杰愕然瞪著眼,聽著手機(jī)里傳來的盲音,忍不住爆粗,“考!”
老子這輩子欠你的!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式杰還是甩下了懷中美人,干活去了,畢竟還是兄弟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