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繃緊了身體,眼睛看不到反而讓我更加敏感,脖子上冰涼的東西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放緩呼吸,盡力平緩下自己的心情,在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靜的頭腦,我不能因為沖動讓自己受到傷害。脖子上的觸感越發(fā)明顯,我能感受到那個不明物體再慢慢往下滑,劃過我的脖子,來在鎖骨的位置,然后就不動了,根據(jù)脖子感受到的冰涼,我能大致推斷出在脖子上的不是我剛設(shè)想匕首之類的,輕輕松了一口氣。一只手從我的側(cè)臉拂過,慢慢滑下我的下巴,在我的下巴處摩挲很久,再慢慢往上面摸去。往復好幾次,最后,那只手拉起了我的手,帶著我慢慢走。
我的另一只手往前伸去探著路,一只大手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面,我呆住了一會兒,沒有把手抽回來。
那人牽著我往一個高處去,我小心翼翼的用腳探路,因為兩只手都在那人的手里,我行動很是不方便,他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出我的不便,沒有放手的打算。我只好踉踉蹌蹌地跟在他的身后。
最后,我跟著他走到了一個地方,他放開了我的手,解開了我眼睛上的布條。
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滿眼的星星,天上的,還有地上的。
白茫茫的天河,靜靜地躺在湛藍的天空中,兩岸無數(shù)的星星的蹦跳著,一輪皎潔的月亮,像一個碧玉盤鑲嵌在湛藍的天空中。淡靜的月光三峽一張銀色的網(wǎng),瀉滿地上,地面想鋪上一層銀霜。我們站在尼羅河邊上的一個土丘,星星照進水中,跟著河水的運動在微微跳動。遠處,星星聚集成了一片河流,傾瀉下來,與尼羅河組成一體,分不清尼羅河與銀河的區(qū)別。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美麗的景色,忘記了呼吸。
“喜歡嗎,魯元?”費爾站在我身邊說。
我轉(zhuǎn)眼望向他,他的藍色眼睛在星光下美麗的讓人窒息,眼角的艷色花朵失去了白日的艷麗,變得柔和。我咬住嘴角,不說一句話,眼睛重新轉(zhuǎn)向那片星空景色。
費爾得不到我的回答,就不在詢問了,他臉上突然刮起了調(diào)皮的神態(tài),他的手再慢慢往我的手移動,想握住我的手,在他的手快握住我的手時,我把雙手握在一起放在小腹處,按照我以前習慣的姿勢。費爾落了個空,一下子變得懊惱起來。
“你怎么來了?”我問。
費爾一聽,立馬邀功似的說:“我想見你,老是見不到你。于是,我就找人把你帶出來了。”
我:“下次想見我你可以吩咐達吉斯”我還沒有說完,費爾嘟嘴打斷我說:“他不讓的。魯元,你喜歡什么,我都送給你?!?br/>
“我要葡萄。”
回去的時候,費爾依舊把我的眼睛用布條遮住。等布條被取下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到了神殿中達吉斯分給我的房間里面,風從外面吹進來,我起身去關(guān)窗戶。
門被打開,達吉斯走進來,身邊沒有一個跟隨的神官,看來他是一個人來的,他環(huán)顧房間四周。我關(guān)上窗戶走到桌子邊,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倒了杯酒,問:“你要來一杯嗎?”達吉斯接過我遞給他的酒杯:“你是神送給我們的尼羅河新娘,不管你是否愿意,你都是會嫁給法老的。”
“我知道的?!蔽矣值沽吮疲f給他,“還要來不?”
達吉斯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眼睛看了我脖子一眼,轉(zhuǎn)身離開。我在他走后呼出一口氣,他總一副把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模樣,這讓我在每次遇見他時都要打起精神來應(yīng)付。
達吉斯在出門前,留下一句話:“下次晚點睡,把衣服什么要穿好?!?br/>
我有些莫名其妙,睡覺換衣時,摸到脖子上有一串東西,我取下來,放在手里,原來是一串項鏈,項鏈上有一個很大的花型吊墜,看起來很眼熟,只是我記不起來是在那里看到了。突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剛剛達吉斯的話,分明是知道我今晚外出了。
第二天,我按照管理在神殿的書房學習文字,我在桌子上擺了兩堆書,一堆是祭祀文字,一堆是祭祀書籍。達吉斯不讓其他神官來教我,說這些書籍十分重要,不能讓別人看到,只有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的學習。以前父親有找百家父子來教我學習,現(xiàn)在學習這些雖然沒有赫納教我那么方便,進度也還算可以。
在我看書到一半的時候,面前的書被抽開,達吉斯翻看我的進程,坐在我對面:“我負責你以后的學習?!?br/>
達吉斯嘴角向上一彎:“你以后是要負責這些的?!?br/>
我來神殿從來沒有見過達吉斯笑過,達吉斯這么一笑,整個人看起來不再是那么的冷冰冰,如春風拂面。我愣了下,低頭看向書籍達吉斯拿著書,看是教我文字和怎么作為一個好祭司。
今天的課程教完后,達吉斯問:“怎么不帶你的項鏈了?”
“你的項鏈吊墜是尼羅河火蓮花,以前開滿整個尼羅河,現(xiàn)在很少見了。王的眼角上的花就是火蓮花,你出現(xiàn)時身下的花朵也是火蓮花?!?br/>
難怪我看那吊墜眼熟,原來是費爾的眼角有一朵一樣的。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因為我身下出現(xiàn)的花是火蓮花,和費爾眼角上的花一樣,難道是因為這個我才被他們傳說為尼羅河的新娘嗎?但僅僅憑著這點,也不能很清楚的說明這一切,還有一個讓我很不清楚的事情,我是怎么從沙漠中的清泉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的。
我敏感的感覺到了一個很大的陰謀出現(xiàn)了,而我掉進了這個陰謀里面。
我一定要離開這里。
不久,你尼羅河泛濫,達吉斯要去主持相關(guān)事宜,神殿的工作都交給我處理。達吉斯留下了一些神官幫助我處理事件,我開始正式接觸神殿的事情。
這時才發(fā)現(xiàn)神殿的事情十分的繁碎,每日我都忙的不行。
每天晚上,費爾都準時把我從神殿帶出去,帶我出去看星星。
第一天,看星星。
第二天,看星星。
第三天,看星星。
第四天,我想說我對看星星已經(jīng)沒有想法了,我還是每天裝作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魯元,你是不是不想看星星了?”費爾問我。
“沒有?!蔽一卮稹?br/>
“哦?!辟M爾回答,遞給我一串葡萄,我接過葡萄。
費爾問我:“魯元,你會游泳不?”
我搖頭。
“我教你。”費爾掛上了一抹調(diào)皮的笑意。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費爾扯進水里。
我手里握著葡萄,被費爾扯進水里,手中的葡萄散落開來。我不會游泳,在水里亂撲騰,猛灌了好幾大口。一雙手很快浮上我的腰,把我?guī)С鏊?。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緊緊攀著費爾不肯放手。費爾本來臉上帶著笑意,但突然好像遇到了什么,放開我往岸上走。我冷不防的又被丟進水里,見費爾不顧我獨自離開,我右手結(jié)印,想弄出一個東西讓我可以踩著。費爾游到一半,又返回,摟著我的腰,把我往岸上帶。
一到岸上,費爾什么也沒有說,捂住自己的眼睛跑開。我一個人待在岸上,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我也不認識是回去的路,只好一個人待在岸上。
我捂著濕漉漉的衣服,坐在水岸邊看著尼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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